屋檐絆月 - 001.舊夢 (2/2)

在他低頭追過來的時候,程挽月雙手撐著被褥,身體往後仰,“你要說你喜歡我,才能親。”
卿杭被蠱惑,很清楚這個吻只是誘餌,但依然掉進了她的陷阱。
“喜歡,很喜歡。”
聽見滿意的答案,她眼角漾出明艷的笑意,笑聲被他急切莽撞的吻吞進口腹,只剩下模糊的輕喘,很低很低。
她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手肘一彎就倒在床上,少年熱騰騰的身體很快貼近,在她張開嘴想說話的瞬間把舌頭伸了進去,青澀的吻也變得兇狠,像個發怒的小獸一樣,捕獵者嘲笑他年少無知,不懂技巧,更不知道怎麼討好,只有空有一身蠻力,他被激得從陷阱里衝出來,企圖用利爪和牙齒攻擊對方,撕咬,啃食,直到把對方變成變成自己的獵物才肯收手。
因為他知道她開口必定是奚落,她很聰明,有了上次的經驗之後,就不會再那麼慌張,又存了報復的心,只會讓他難堪。
程挽月咬了他一口,趁機偏過頭喘氣,嗔怪地瞪著他,“你要吃了我呀。”
她眼裡泛著濕氣,聲音也嬌氣,就在卿杭為她說出口的話不是嘲笑而鬆懈的時候,她突然發力將他推倒,趁機跨坐他身上。
在他驚愕的目光下,扒了他的褲子。
“程挽月!”
“噓,小聲一點,”她不僅沒有絲毫收斂,作惡的手反而還伸向他下半身最後一絲遮擋,“讓你上次用力氣欺負我,我是那麼好欺負的嗎?”
她大膽的行為幾乎踩著卿杭羞恥心反而踐踏,可生理反應反而更盛,他呼吸急促,臉漲得通紅,理智應該阻止她,然而身體卻希望她能更進一步。
程挽月從別人那裡聽說這東西大多都很難看,黑黑的,有的還很噁心。
“卿杭,它……怎麼是粉粉的?”
程挽月分開雙腿跪在少年身體兩側,一隻手撐在他腹部,彎腰湊近的時候呼出來的熱氣全都吹在他皮膚上。
原本只是軟趴趴的一團,逃脫內褲的束縛之後,就這樣赤裸裸地在她眼前翹起來,並不難看,就連圓潤的龜頭也透著一層肉粉色,像個活物一樣,顫顫巍巍地吐出了一點粘液。
她聞到了情慾的味道。
這股味道混在被風帶進卧室的雨水和泥土的氣息里,潮濕又熱烈,催促著她開始一場以戲謔逗弄他為目的的遊戲。
程挽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形容不出來是什麼樣的觸感,她的臉離得很近,被吻得艷紅的唇還泛著水光,因為對眼前的東西還能變得更大感到吃驚,紅唇微微張合著,像是把他含進去。
少年清秀的臉紅得滴血,難以控制的身體反應無處可藏,心裡翻湧的羞恥感幾乎要將他的傲骨碾碎,他明明可以反抗,稍微用點力氣就可以制止她過分的惡行,再把她從家裡趕出去,下雨就下雨,反正她有很多隨叫隨到的朋友,然而卻始終沒有付諸行動,就這樣任由她作亂。
她起了壞心思,指甲突然從棱邊刮過,刺激得他身體仰起又重重跌回到床上,喉嚨里泄出一聲小獸求生般的喘息聲,眼尾都紅了。
好像很舒服。
她可不是讓他舒服的。
那天在巷子里,她被卿杭推到牆角,後背撞得很疼,他不管不顧發狠地咬著她,手捏在她腰上,沒有往衣服里伸,但下面隔著布料在她腿間頂撞廝磨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等她回家后鎖上門偷偷掀起裙擺查看,腿根紅了一大片,用手碰一下都火辣辣的。
兇狠地像把利刃,被她握住后卻又十分脆弱。
這會兒哪怕是讓他開口求她,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她是掛在天上的明月,是帶著露水的玫瑰,嬌縱又傲氣,卿杭以為她會用一種嫌棄的眼神高高地俯視著他,毫不留情地說出‘好醜’或者‘真難聞’這樣的話,任何一個字眼都能把他的自尊心從血肉之軀里掏出來羞辱得一文不值。
但她沒有。
一隻手握不住,就鬆開了,也沒有再繼續,拉起被她脫到屁股的那條運動褲就要從他身上下去,沒有絲毫留戀。
“怎麼了呀?”
她注意到少年愣神的模樣,他處在弱勢位置,這樣的眼神就有些委屈。
這顯然是她想要的,達到目的后就笑了,漂亮的眉眼裡透著純真狡黠。
“要繼續嗎?那想要我怎麼做?摸摸它,還是親親它?卿杭,你說出來,我就考慮滿足你,就像你剛才說喜歡我那樣……”
她話音未落,少年清瘦的腰腹就頂起一股讓她吃驚的力量,導致她身體失去重心往後仰,險些摔下床。
幸好一條腿被他緊緊抓著。
他力道很重,手背血管漲得隱隱突起,扯著她摔在枕頭上,她叫出聲,踢高的小腿也被他握住,白嫩的皮膚上很快就顯出幾道泛紅的指痕。
熱騰騰的身體覆下來,擋住了窗外的光亮,但遮不住少年眼底熱烈的情潮。
她嬌氣地皺著眉埋怨,“就知道用力氣欺負人。”
卿杭握著她的肩骨,“程挽月,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事實上,每一次都是她先開始的,無視他,挑釁他,激怒他,等他上鉤后才露出笑意,甜蜜蜜地來哄他。
程挽月覺得還不夠,他應該再生氣一點才好,可在她開口之前,就被抱著翻了個身。
“不準說話。”
她臉埋在枕頭裡,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著幾個字就想象得到他惱羞成怒的模樣。
上衣扣子被解開,脫到手肘后,從後面了綁住她亂動的雙手。
短裙早就凌亂地纏在腰上,下身光溜溜的,卿杭汗濕的胸膛緊緊貼著她,他不會解內衣的搭扣,手就直接從抹胸伸了進去,摸到那團柔軟的乳肉時全身血液都往大腦里彙集,蓬勃的生理慾望讓他本能地把嫩生生的乳握在手裡揉弄,不需要太多技巧,就足夠讓她呻吟出聲。
細細軟軟的聲音鑽進耳朵里,像是煙花炸開后的火星子,要把他燒起來。
可她偏不讓他如意,他越是不想聽,她就越要說一些讓他羞恥的話。
“嘴長在我身上,你不想聽就想辦法呀,這麼喜歡摸奶嗎?嗯……啊……你弄疼我了,輕一點……”
尾音被他粗暴地吞進口腹,舌頭在嘴裡翻攪糾纏,燙得她輕輕顫抖,他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咬碎了吃進去,不給她任何嘲笑他的機會,窒息的眩暈感讓她身體發軟塌下去,再也沒有一分掙扎的力氣,他才放過她備受摧殘的唇,綿密炙熱的吻從下巴到脖子,再從肩頭到後頸。
她軟成一灘水,偏過頭無力地喘息著,白色棉內褲印出一圈透明的痕迹,被她玩弄過的性器直挺挺地貼在她屁股上,就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不僅毫無危險意識,還在亂哼哼,卿杭已經毫無理智,他只想狠狠地插進去,讓她哭讓她叫,讓她再也不敢戲弄他,憑著本能莽撞地頂著磨著,撫慰身體里洶湧的慾望以求解脫。
可是,不夠。
他想起被她柔軟的手握住的快意,顧不上羞恥,把她一隻手從捆綁著的上衣里抽出來,撈起她的腰讓她翻身仰躺著,這才看到她被淚水打濕的小臉已經紅得不像樣,濕漉漉的眼睛一層霧氣,看得他喉嚨發緊。
她是被慣壞的公主,喜歡看別人在她面前示弱,他只要求饒似地說一句“月月,幫幫我”,她就會施捨般給他歡愉,但他不,暗暗較著勁,沉默地裹著她的手從腰腹伸下去,她從窒息的不適感中回過神,又有了點精力,收攏手指緊緊握住,聽到他難耐的悶哼聲后得意地輕笑。
探出舌尖舔著他的喉結,等他開口求她。
她眼神在說:求我呀卿杭,求我,我就讓你舒服。
稍稍挺起的身體被重重壓進被褥,卿杭激烈地纏著她的舌頭,在她嘴裡嘗到了血腥味,腰腹發力頂著陰莖在她手心裡抽動。
雨越下越大,狂風閃電交替,彷彿要掀翻屋頂。
喘息聲被浸在濕熱的空氣里,他下身的動作也越發收斂不住,下顎的汗滴在她臉上。
程挽月的體力遠不他,他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里看著她耗儘力氣后露出可憐巴巴的脆弱感,無意識地吞咽他的口水,放鬆身體由著他放肆,膨脹的快意快要炸裂。
一道白光沖刷著腦海里最後的防線,他再也忍不住,埋在她汗濕的頸間低吼著射了個痛快。
……
卿杭猛得睜開眼,身邊空蕩蕩的,窗外天色泛白,傾盆大雨把天空劃破了一道口子,像是要淹沒這座城市。
被子里的濕熱感提醒他,少女嬌俏的笑聲和身體糾纏的快意只是一場夢。
八年了。
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荒唐的夢,夢裡他還是被程家資助的學生,和程家兄妹勉強能算是朋友,無論是在校內還是在校外,所有人都這麼以為。
所以程挽月輕而易舉地甩掉了他,誰都不知道。
那些許久未見的老同學再提起他時,最多也就是感嘆幾句:借著程家走出了小縣城,卻毫無感恩之心,斷了聯繫,拋開一切過往在大城市混得風生水起,夠自私也夠心狠。
今天下午有場手術,卿杭醒得太早,進浴室洗去一身濕熱後站在窗前抽煙,這場暴雨沒有絲毫要停的跡象。
耳邊只有雨聲,煙草短暫地安撫住身體里的燥意,他又想起了那個夢,無比真實卻又遙不可及。
八年前那場雨把程挽月留在那個破舊的院子,她睡在他床上,他在門外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雨勢都不見減小,他可笑地以為是自己整夜的祈求實現了,他希望雨不要停,再下得久一點,她那麼討厭衣服鞋子被泥水弄髒,就算覺得他家無聊,也會多待一會兒。
可被困在那場雨里怎麼都走不出去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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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博名:阿司匹林不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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