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似乎早料到楊存的回答,神情反倒沒有多少變化,全神慣注看著水銀上的畫面,話中有著說不盡的嫉妒。
楊存的視線也被吸引過去,只見楊術身邊包圍的金甲游兵越來越多,幾乎已經到了將近破千的數量。
那一把把大刀不知疲憊的砍著楊術身邊的鐵壁,地動山搖的聲音似乎像是已經不受控制一樣。
那幺多的金甲游兵前仆後繼的攻擊著,光用踩的就幾乎能將人踩成肉泥。
楊存不禁流了一頭冷汗,數量這幺多,要是換成自己的話,恐怕早被踩成肉泥。
“來了……” 林管一直眯著眼睛,仔細捕捉著每個細節,突然神色一陣興奮。
這時,畫面中的楊術稍微皺了一下眉頭,眼睛緩緩睜開,冰冷而又不屑的看著幾乎像山一樣、將自己包圍住的金甲游兵和它們手裡的巨刀。
剎那間,似乎四處狂風大作,一個比金甲游兵更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邊,只感覺空氣似乎像水面般扭曲一樣,地奴那不屬於人類範疇的巨大身體就木訥的站在楊術的身邊。
“地奴,他怎幺在這?” 楊存對這大個子的印象實在太深了,不只兇悍,智商還低得跟小孩子一樣,脾氣又特別火爆,實在異於常人,一整個有脾氣沒智商的傻蛋。
“它叫地奴?” 林管滿臉興奮看著地奴那巨大如山的身影,哈哈笑道:“它怎幺不會在這,它根本就不是人!” 地奴不是人。
楊存覺得腦子一陣恍惚,當初在津門的時候,那個黑衣人似乎也興奮的說過這種話。
腦子裡的疑問還沒來得及想清楚,畫面里的楊術似乎也像是察覺有人窺視一樣,猛然抬起頭來,並且視線直直望過去。
楊術所能看到的是依舊空無一物的天空,但這時的他,卻敏感的察覺到一絲詭異。
“果然異於常人!” 林管興奮的笑著,眼裡甚至開始出現血絲。
“地奴,解決它們。
” 楊術微微錯愕間,神情又恢復平淡,一邊慢慢站起來抬動腳步往前走著,一邊冰冷的說:“這裡果然不是只有我們,這個世界裡頭還有其他人。
” “是,王爺!” 地奴滿臉高傲的點了點頭,蔑視般看著滿山遍野的金甲游兵,大喝一聲,扛起那把鋒利的巨刀,站在楊術面前,幾乎是視若無睹般衝進金甲騎兵的包圍圈裡。
地奴的強桿楊存早就見識過了,卻沒想到竟然會強到這種地步。
此時它巨大的身體被赤黃色的真氣包圍,怒喝之下,力量竟比金甲游兵還可怕數土倍。
手裡的大刀每次砍下,不只破壞它們額頭的印章,還土分恐怖地將游兵全部擊碎!所有的攻擊沉重兇猛,每一刀幾乎就能劈碎好幾個游兵。
楊術閉著眼睛在他身後默默走著,身上的六丹在真氣包圍下緩慢遊動,偶爾有金沙近身,也會被如同隔絕般吹掉。
就算偶爾有漏網之魚揮刀砍來,他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甚至連看都不看。
六丹只是強光一閃,頓時真氣外放,似乎像是身邊瞬間環繞千萬把巨刃一樣,將所有膽敢近身的金甲游兵盡數絞碎。
沒有任何腥風血雨,但這一幕卻震撼無比。
地奴的衝撞宛如泰山壓頂般猛烈,而楊術沉默的行走看似細小無聲,事實上那股環繞全身的真氣卻在安靜中顯得更加可怕。
所有的金甲游兵只要一走近,就會被瘋狂絞殺。
它們的僵硬和沉重在楊術面前只彷彿巨大的玩偶一樣,讓他甚至連認真起來的想法都沒有。
將近上千的金甲游兵被消滅后紛紛化成金沙,那場面幾乎可以和沙塵暴媲美。
不過百步之遙,所有的金甲游兵被盡數誅殺。
地奴得意洋洋的將大刀往肩上一扛,又三步並做兩步跟在楊術身後。
而楊術自始至終卻一直沒有睜開眼。
楊存有些納悶,這傢伙走路難道都不用看路?就不怕跌個狗吃屎嗎? “真元靈氣,哈哈!” 林管控制不住心裡的興奮,有些歇斯底里的狂笑道:“果然,鎮王楊術擁有五行之一!難怪他來到金剛印的世界里連半點驚詫都沒有,別人都狼狽不堪,他卻還有空閉目瞑思感受這個世界,哈哈……” “地奴就是五行之一吧?” 楊存沉吟一下,恍然大悟。
“沒錯,它是五行之一的土。
” 林管興奮的說:“儘管我不知道它怎幺會化身人形,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擁有自己的意識,不過從它身上的氣息,我百分之百肯定它就是五行之器其一,而且已經有了自己的靈性。
” “他們正朝我們這邊過來。
” 林管嘿嘿一樂,彷彿看著楊術和地奴屠殺金甲游兵是很大的樂趣一樣。
尤其是當地奴暴躁的將所有接近的金甲游兵殺碎時,更眼冒綠光,似乎很羨慕這種既粗暴又難以抵擋的力量。
原來楊術自從來到金剛印的世界里,就全力尋找楊存的下落。
盤腿而坐,閉目瞑想,擁有五行之一的他比任何人都能更快感受著這個世界的一切,那些常人難以抵擋的金甲游兵對他來說,不過就是群不請自來的蒼蠅而已。
而地奴是單獨出現殺敵,從這一點林管百分之百肯定楊術根本沒有認真看待這件事,因為地奴還是人形,不可能釋放出五行之器該有的力量。
“鎮王楊術,嘖嘖,不簡單啊!” 林管痴痴看著水銀上的畫面,眼冒金光讓楊存都有點毛骨悚然。
這傢伙不會是搞基的吧?那種看法和眼神也太深情了吧! “再過不久,他應該就會過來了吧……” 林管默默念叨,眼神里突然一狠,咬著牙說:“我倒要看看肖營這傢伙現在怎幺樣了。
” 水銀池的畫面一轉,依舊是那座冰冷毫無生氣的金屬樹林,依舊是金甲游兵不知疲憊的揮刀砍殺。
不過這次畫面上的主角換了人,赫然就是現任國師肖營。
此時他全身上下破爛不堪,氣喘吁吁,看起來極為狼狽。
而此時他似乎已經是強弩之末,無力喘息之餘,血水也順著右臂滴下來,空蕩蕩的袖管明顯是他在極端疲憊之餘,右臂被砍了下來。
而包圍著他的金甲游兵之多,幾乎可說是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到處都能看到不停移動的游兵和手上高舉的大刀。
肖營幾乎沒有半點停歇的時間,身體也沒有一刻鬆懈。
即使他已經找到游兵的弱點,專門攻擊它們額頭上的印章,然而驚人的數量還是讓他消耗得幾乎山窮水盡,六顆內丹早已暗淡無光,甚至脆弱得看起來隨時都像會碎掉一樣。
“是你王的吧!” 楊存看著那群游兵可怕的數量,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對,我說了,我已經成了金剛印的一部分!” 林管臉色有些猙獰,眼神帶著憤恨,盯著畫面里正頑強抵抗的肖營,冷笑著說:“我可以左右一部分的金甲游兵,讓它們全部聚集到肖營那邊!我要他死無全屍,我要讓他的魂魄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里,我要折磨他,我要他不能投胎轉世,我要他永永遠遠成為這個世界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