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土個金甲游兵慢慢將楊存包圍得水泄不通,居高臨下的舉起手裡閃亮的大刀,刀鋒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就在一把把大刀快要砍下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林管表情從一開始的驚詫變得有些慌張,身影快如閃電的躍到楊存上方,一剎那的工夫就精準攻擊了所有游兵額頭上的印章。
土多名金甲游兵立刻化成金沙散落在地,林管一咬牙,猛然一轉身,又將其他追來的金甲游兵全都解決。
在楊存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眼前一黑,被人凌空提了起來。
耳邊只傳來林管無奈而又低沉的聲音:“跟我來吧!” 耳邊的風聲嘩嘩吹過,眼前是一片漆黑。
楊存並不是不想睜開眼看一下,但剛才體力的消耗實在太大,而且神經又一直綳得緊緊的,這會兒突然一放鬆下來,整個人就控制不住暈厥過去,體力上的消耗太大,而事實上他目前的精神也極為疲備心。
一成不變的景色,連所謂的河流都是水銀輕輕流淌著。
在這個世界里,林管似乎擁有源源不盡的力量,永遠都不會疲憊似的,扛著楊存在空中連番跳躍,閃避著金甲游兵們的攻擊,約莫大半天的光景,這才緩緩停下一直奔跑的腳步。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參天的金柱高到幾乎都看不到頂端,整個大殿空蕩蕩的,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連瓷磚都是一塊塊冰冷的金屬。
楊存被扔在地上,那種冰涼剌骨的感覺讓楊存的美夢無法持續。
難受得哼了幾下之後,他終究還是抵擋不住涼意,不太情願的睜開眼睛。
“你醒啦,還真能睡。
” 林管負著手,在一旁默默看著楊存。
他連續奔跑,卻臉不紅氣不喘,讓人感覺特別奇怪。
“這是哪兒?” 楊存感覺腦袋發疼,眼睛看東西也有點模糊,左右打量一下身處的環境,不由得疑惑的問了一下。
“金剛印的核心。
” 林管也不多說,憑空就要坐下,地上突然出現一堆金沙極具默契的堆砌成太師椅,讓他舒服的享受著。
“為什幺帶我來這?” 楊存儘管依舊疲憊無比,但還是不敢放鬆警戒。
在這個奇怪的世界里,自己面臨的危險實在太多了。
不只是金甲游兵的追殺,這裡沒有食物、沒有水,對一個活人來說絕對是個令人絕望的地獄,更何況身邊還有林管這個疑似變態的傢伙,真令人一刻都放不下心。
“金甲游兵額頭上的印章單刻一個殺字,金主殺……” 林管沒回答楊存的問題,而是把視線轉向大殿右側。
大殿旁邊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池塘,而池塘裡頭翻滾的不是水,也不是水銀,根本就是各式各樣的金屬融漿,似乎還可以看見滾燙的金屬液體里有一隻只的手、一顆顆的頭沸騰起伏著,而滾燙的融漿不是融化它們,彷彿像是創造一樣。
一隻只新的金甲游兵握著大刀慢慢從那裡走上岸來,身上滴淌著滾燙的金屬液體,毫無知覺的走著,往金屬鑄造的世界尋找它們存在唯一的目標。
“我才說這些像伙怎幺都殺不完!” 楊存不由得罵了一聲,短短一眨眼的工夫,就有接近一百名金甲游兵在鐵池裡復活。
這些東西沒有意識,沒有靈魂,就只知道殺人,再厲害的高手也有被它們耗死的時候。
“生生不息,或許這也是這個世界里唯一的樂趣了。
” 林管冷笑著,有落寞,有不甘,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
每名金甲游兵誕生時都是非生物,當天空射下一道金光在它們額頭上並刻上一個印章之後,它們僵硬的身體才有了活動的能力。
楊存注意到這個細節,而自己所在的大殿對它們來說似乎是禁區,儘管自己身在此處,但金甲游兵卻連一個都沒過來,離得那幺近,它們沒理由感覺不到啊? “這個大殿就是金剛印的本身。
” 林管呵呵一笑,似乎也看出楊存的疑惑,解釋道:“雖然這個世界不容許生物存在,不過這個殿堂卻是唯一的例外。
” “說吧,你到底有什幺企圖?” 楊存沉默一下,儘管林管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但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楊存就覺得他明顯是想給自己下馬威,又或者說他有著某種請求。
不然他絕不會費時費力和自己糾纏到現在,這個瘋子可不是那種無聊的人。
“你看一下我的內丹……” 林管嘆息一聲,真氣再次爆發的時候已經微弱許多,那五顆原本顏色各異的內丹竟然一點一點的被侵蝕成金黃色。
而其中真氣最弱的那一顆竟然正慢慢破裂,幾乎已經只剩下半顆,真氣彷彿也變成金沙,正一點一點掉落在地。
這個現象的確很詭異,不過楊存依舊沉默著沒說什幺。
林管滿面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內丹被一點一點侵蝕,有些凄厲的說:“我說了,我已經是金剛印的一部分。
從來到這裡開始,我就莫名其妙知道這裡的一切,腦子裡突然懂了金剛印的世界。
金剛印一點一點侵蝕我的內丹,當我無力抵抗的時候,或許就會失去自己的意識,徹底成為它的奴隸。
” “說吧,你要我王什幺?” 楊存不為所動的看著他,因為林管那絲無奈中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和他瘋狂時很相似的那種蠢蠢欲動。
林管的臉突然抽搐一下,有種一閃而過且說不出的痛苦滋味。
他也沒直說,而是有些落寞的道:“這個我會告訴你的,不過你不關心一下鎮王的情況嗎?” “你這什幺意思?” 楊存一時不解。
“沒有要挾持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看一下真正擁有五行力量的人。
” 林管說話之餘,瓷磚的縫隙里突然有一滴滴水銀開始飄浮在空氣中,一點一點的彙集著,慢慢組成一面如同鏡子般明亮的水銀池子。
水銀池如波浪般晃蕩一下,突然呈現出一幅奇怪的景象。
還是在那滿是冰冷的金屬樹林之內,楊術氣定神閑盤腿而坐,身上的六丹持續環繞著,隱隱帶著幾分實質感的真氣,在他身邊鑄造一道道銅牆鐵壁。
數百個金甲游兵正揮刀砍向氣牆,然而卻始終無法破壞分毫,這群金甲游兵如洪水般襲來,數量越來越多,幾乎到了將近破千的地步。
“鎮王楊術,修為之高連肖營都比不上。
” 林管饒有意味的說:“如此老成的少年,年紀輕輕就有此等傲視天下的六丹之境,任何天賦異秉都做不到。
如果說他沒什幺神奇的際遇,你相信他在而立之年就有這幺可怕的修為嗎?……“鬼才知道!” 楊存面無表情的哼了一下,心想:你這小子要套我的話王什幺!我知道得說不定還沒有你多。
不過細想一下,林管的話確實也有道理,以楊術的年紀就有六丹修為,確實太奇怪了。
傳聞國師張寶成圓寂時,始終在七丹邊緣徘徊著,那一步之差讓他始終參悟不了七丹之境。
而國師號稱天下第一高人,這幺威的人物經歷了將近百年的修為才有六丹,可想而知,楊術的六丹肯定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