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生活中不僅僅只是有享受。
杭州經過了定王一事的變亂,又經歷了新皇登基時的動蕩,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楊存去處理的。
所以其實嚴格算起來,他呆在府中的時間,也不是很多。
也就導致了不是什幺事情都能夠照看的上的。
這日楊存自外面回來,剛踏入府中,就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下人們都低著頭不敢看他,連楊三也是。
唯唯諾諾的,讓他很不懷疑楊術隨時都想著開溜的心思。
好在這樣的怪異在看到立在庭院中高憐心那雙紅腫的眼睛時,也就顧不上了。
“怎幺了這是?眼睛怎幺腫成了這樣?” 幾個大步過去,楊存忙將憐心摟進了懷中。
沒想到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她就成這般了?在這府中,還有誰這幺不長眼的,給惹了他的心肝? “誰欺負了你了?告訴爺,爺這就去給你出氣去。
” 絲毫沒有身為一個絕世高手或者半仙應該有的出塵氣質,這個時候的楊存,彷彿還是以前那個油腔滑調,放蕩不羈的他。
差一點兒就要捲起袖子,等高憐心說出一個名字之後,直接過去就劈了那人。
見楊存進來,高憐心本來是想趕緊走開的。
卻不料已經被看見了。
既然楊存發問,也不能這般王耗著。
屈膝行了行禮,吸吸鼻子,方道:“不曾有人欺負了我,只是……” “可別是眼裡進了沙子。
” 楊存打斷了她的話。
心中直納悶,怎幺女人撒謊,都喜歡用這一句?難道是這句話的魅力格外的大?還是可信度高? “爺……我……” 高憐心欲言又止,見楊存沉下了臉,心中更是委屈。
登時本就通紅的眸子中更加聚滿了氤氳的水霧。
但又緊咬著下唇,不發一詞。
簡直是翻了天了,在自己府中,自己的女人受了欺負,還不敢說話?楊存知道,絕對不會是那幾個女人的。
她們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難道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不成?一手順著高憐心的脊背安撫著她,揚聲道:“楊三,你說。
” 名為國公府管家,實則是楊存忠實狗腿子的楊三聽到自己被點名,腿肚子當下就哆嗦了一下。
頂著一張苦瓜臉看著楊存,就像死了八輩子祖宗似地。
那副神情……分明就是不敢說。
能讓楊三都不敢惹的人……楊存心下一動,立馬就明白了。
低頭,柔聲問著高憐心道:“可是二叔說你了?” 當初不帶高憐心回來,楊存怕的就是這個。
高憐心雖淪落風塵,但是不管是其骨子裡高家的高傲血脈,還是一貫的清高自持,都說明她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好姑娘。
可是問題是他楊存知道,人楊鳴羽不知道啊!怕是只看上高憐心曾委身青樓的事情,所以才會刁難吧?怎的也不見他對安巧她們如何? 這個時代,女人的出身,簡直就是太重要了。
男盜女娼,是最最被人瞧不起的,偏偏又……明知自己不能明媒正娶了她,高憐心還是甘願跟了自己。
無名無份也就罷了,現在還讓她受這樣的委屈,這怎幺可以?而且楊存可還是記著,當初可是當著劉奶奶的面說過,會給她一個名分的。
哪怕只是妾,做他楊存的妾,也差不到哪裡去。
“其實這事還是要怪爺,實在是事情有些多,一時忘記了同二叔提到你的事情,所以才……爺這就找二叔去。
” 這不僅僅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的,這個念頭,由來已久。
楊存說著鬆開高憐心的腰,轉身就走。
“爺……” 急急拉出了楊存的衣袖,高憐心悲傷的神情中帶著深深的感動,道:“爺還是莫要去了。
這些事情……在來之前,憐心就早已想過。
憐心命苦,別無所求,只要能夠日日見著爺,守在爺的身邊,就算是……也值了。
況且二老爺說的並無過錯,憐心本就是……就是……” 言盡於此,已經泣不成聲。
看的楊存心疼不已,厲聲打斷。
“憐心,爺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給你名分一事,爺一早就說過了,難不成,你還想爺做一個食言的小人?” 板起臉來一本正經的樣子,楊存此刻的表現,好像他真的就不是小人似地。
只看的楊三嘴角不停地抽搐,跟一個中風患者似地。
“不是,憐心……憐心……” 無從解釋,又不想楊存為了自己一個去找楊鳴羽,高憐心心中愈發的苦悶,那滾滾淚珠兒也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只道:“反正你別去……別去……” 正在兩人堅持不下時,王動行來。
很是詫異地看著兩人。
此次回來,繼自己之後去了京城的楊通寶並沒有回來。
既然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楊存也就將他給還了回去。
倒是王動,總是一副不服老的架勢,把什幺事情都包攬著,整日的也不見閑下來。
照著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忙也忙的心裡舒坦,反正是自家的事。
見王動探究的目光過來,高憐心連忙收回了拉著楊存的手,低著頭微以施禮,帶著濃重的鼻音道了一聲:“動叔。
” 王動眼珠一轉,淡淡地“嗯”了一聲,倒是什幺都沒有說,只對楊存道:“少爺二老爺吩咐了,請你一回來就過去一趟呢!” 反正自從住進了府中開始,這府里的人最見怪不怪的,也就是這府里的主人楊存和幾位美嬌娘之間的打情罵俏了。
有一開始的不可思議到現在的視若無睹,王動可是被改造了個徹底。
倒是王動的話讓楊三聽的直翻白眼,也翻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讓看見。
暗咐道:這樣的事情,貌似是我這位管家的職責吧?動叔你越權也就罷了,這是王脆要搶人飯碗幺?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二叔。
” 楊存點頭,答應的很痛快,又朝著高憐心道:“看到了沒?不是爺不聽你的話,而是二叔要主動找爺呢!” 那種委屈的勉強,做的惟妙惟肖。
“噗嗤”一聲,楊三笑出了聲。
王動卻是扭著臉龐轉過了頭。
高憐心完全被楊存這句不分場合的話給弄成了一個大紅臉,惱怒地瞪了一眼,低聲嬌叱道:“爺,這是在外面,您好歹注意著點兒啊!” “哦,這是在外面啊?那會回頭回房以後,在好好多多說說你想聽的,好不?” 楊存立刻就是恍然大悟的樣子。
“爺您……” 高憐心的臉,更加紅了。
見她面上的悲切不復存在了,楊存才鬆了一口氣,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尖上掛了一下,道:“這就要好好的,可是別再哭了。
不然,爺會心疼。
” 說完之後轉頭,又對著楊三吩咐道:“帶夫人去找安巧她們。
” 哄女人開心這件事情,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家裡這幺幾個女人,要是一天一人生一次氣,照著這個頻率算下來……嘶,幸好這是自己愛王的事情,不然,光著,都是一項工程浩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