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應著,注意到楊存對高憐心的稱呼,是夫人。
這是不是說明,很快府中的喜事,就會變成雙喜臨門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即將要嫁進來的朧月公主知道了會怎幺樣?楊三壞心地想著。
顯然那個稱呼,高憐心也是聽到了的。
望著楊存離去的身影,又驚又喜,又帶著難言的憂慮。
那表情,看的楊三心都扭成麻花了。
這女人,果真就是麻煩的生物啊!幸好自己只愛財物,不喜女人。
楊存進去楊鳴羽的院中時,果然就見他黑著一張臉,很不高興。
見到楊存,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沒有,直接便來了一句:“我聽說,那位高小姐是青樓女子?存兒,你年歲也不小了,而且我看著,做事也是個有章法的,怎幺會做下這般的糊塗事情來?依著你如今的地位,想要什幺樣子的女子沒有?卻偏偏要弄個青樓女子進來。
” “大丈夫何患無妻,雖然那女子長相不錯,可是那周身的污稷,怎幺就配進我楊家大門?” “你也就不怕辱沒了我楊家門楣?再說了,這朧月公主就要進門,若是被她知曉這府中還有個青樓女子的存在,那還了得?你趕緊將人送走,或送人或打發了,都隨著你。
回頭若是看上了誰家清白的女子,只消與叔父說,叔父親自去與你說了來,可好?” 一番話劈頭蓋臉地下來,說的又急又快。
其實在楊鳴羽的口中,說高憐心乃是青樓女子,也就是客氣的說法。
若是碰到個不顧身份的,說不一定“婊子”這樣的稱呼,也會出來。
可是這番話聽在楊存的耳中,卻是那般的刺耳。
尤其是楊鳴羽說到“污稷”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已經完全黑了臉。
誰說憐心污稷了?誰說她髒了?沒有人比楊存更加的清楚,那個冰清玉潔的女子,絕對是值得男人真心相待的。
且不說她現在身上還帶著令修道者們癲狂不已的五靈之一。
若是不留在自己身邊好好照看,出個什幺事情,楊存知道,自己絕對會自責一輩子的。
許是看出了楊存的不高興,楊鳴羽總算是在口舌之間收斂了一些。
到最後,王脆成了只要你將那個青樓女子送走,就一切好商量的意思。
楊存一聲不吭,只等到楊鳴羽住了嘴后,才一撩袍角做到楊鳴羽下首的椅子上。
“存兒,那你現在,怎幺說?” 見楊存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只自自顧著喝茶,楊鳴羽又忍不住問上一句。
楊存這才擱下茶杯,眸光深沉似萬丈深淵。
“叔父的話,侄兒受教了。
自然,這些事情,侄兒也並非是沒有考慮過。
” 若是以前,楊鳴羽據詞力爭地說出這些話來,楊存或許還會帶著嘗試的心思好好地同他解釋,以換取高憐心能夠踏進楊家大門的資格。
可是在京城皇宮,高憐心毫不猶豫地將木之靈寶的能力過繼給自己的那一刻起,楊存就知道,作為男人,他一定要將那個嘗試,改成絕必。
高憐心,一定要進入國公府。
因為是他楊存的女人。
也一定不會叫她不明不白的,名分,必不可少。
“既然如此,那現在又為何……” 楊鳴羽頓了一下,面露喜色道:“我懂了,存兒這是答應了?那就好,我這就叫人去賬房支些銀子給她。
” 打斷別人說話,是不禮貌的行為。
尤其是面對著長輩的時候。
所以楊存再一次耐著性子,聽楊鳴羽講完之後才開口。
“叔父可願意聽侄兒一言?” “嗯?你講便是了。
” 得到了楊鳴羽的首肯,雖然楊存真心也不是有多願意但看在人家好歹也是楊家長輩,為了憐心日後的日子能夠順順利利的,楊存還是一五一土地將當年高家的滅門慘案,再到後來自己遇到憐心,已經以詩文摘得花魁那一段風流韻事都說了。
甚至連高憐心雖淪落風塵卻高風亮節,出淤泥而不染,再到後來的分離,進宮探望的事情也大致提了一下。
“唉,不想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 聽完楊存講述了高憐心的身世,楊鳴羽也是一陣感嘆。
不過也僅限於感嘆,面上卻是沒有多少悲戚之色。
畢竟是別人的事情,就算是再怎幺悲慘,也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的,就沒有那種切膚之痛不是? “所以,憐心並非是一無是處。
如果叔父願意,她會以高家後人的名,進我楊家的門。
這樣一來,也不算是辱沒了我楊家了。
” 再不去管楊鳴羽怎幺想,楊存便道出了自己的決定。
“等等,” 楊鳴羽猛然察覺到了不大對勁,道:“進我楊家的門?存兒你莫不是,想要給她一個名分不成?高家曾經再怎幺輝煌,可也是一驚沒落了的。
且不說這孩子還曾經身在那種地方。
你怎幺能生出這樣的想法來?我絕對不會允許的。
” “大不了,讓她以丫鬟的身份入府,這也就是我看在存兒你重情重義,既然#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答應了人家,就不應該食言的份上。
這,也算是對她的一種補償了罷。
” 就知道不會這幺順利的。
楊存冷笑起身,道:“補償?若是她救了侄兒的命呢?難不成侄兒的命,還抵不上一個妾室的名分?” “救了你的命?” 畢竟是一直都在杭州坐鎮,對於京城皇宮所發生的事情,楊鳴羽是真的不知道。
而那些事情本就不易大肆渲染,所以歸來之後,楊存也便沒有多說。
既然當初沒說,現在再說,也顯得突兀。
所以事情就被楊存改成了,自己參悟之時走火入魔,被高憐心以精湛的醫術所救。
而關於木之靈寶,也就那幺有意無意地提了一下。
楊鳴羽的眼神果然就亮了。
不過是一房侍妾,更何況還是高家的後人。
娶進家來也不是有多幺困難的事情。
最主要的還是,若是真的娶了她,這傳說中的木之靈寶,可就是嫁妝了。
將來有幸有個一兒半女的,這寶貝終歸到底,還不是楊家的? 並非他貪心,不過是為了楊家的後世子孫著想而已。
“那現在,憐心可以進門了幺?” 楊鳴羽的思量,楊存又怎幺會不明白?再說了,這本來就是他故意引導的。
“正月初八公主進門,完了就是憐心。
到時候一切事宜,就拜託耳熟多多費心了。
” “……” 楊鳴羽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九百楊存給下了套?剛想再說點兒什幺時,一抬頭,哪裡還有楊存的人? 於是高憐心以妾室的身份進國公府的事情,就這幺被楊鳴羽半推半就,模稜兩可地應下了。
這件事情,可是被李彩玉著實羨慕了好久。
只是可惜自己本就平庸,沒有出塵的氣質容顏,沒有既是沒落了,也已然算是曾經顯赫的家族。
更加的沒有五行之靈為自己做堅強的後盾,也就只有羨慕的份兒,以後規規矩矩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