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大步走開,再不理會。
至於說什幺時候上京,那是自己的事情。
難不成這些人還敢綁了他不成?至於這個什幺混元的……隔著袖子摸了一把,楊存暗咐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幺邪乎的東西?能夠將有自主意識的五行之靈融合在一起?光一個金剛印就很難搞定了,再加上地奴炎龍這號的存在,那個熱鬧程度,這個小小的東西真的就能夠解決? 要是真的,先拿它鎮鎮炎龍那個不聽話的混蛋才是。
顯然,楊存的心態,也證明了,他還是將蕭九的話,沒怎幺放在心上的。
楊存走的時候,是帶著蕭九的兒子一道的。
一出門也就將孩子交給了一直暗中跟著保護自己的楊家人。
而在楊存踏出宅院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小院中,就多出了幾位不速之客來。
“是你?” 蕭九態度沉穩,並沒有多少驚訝。
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是那個救了他,還將兒子交給他的人,卻不料再次見面,卻是來取會這個恩惠的。
“嗯。
” 黑衣人應道,語氣冷疏。
不帶任何感情地道:“混元已經出世,蕭九,你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 “是,我知道。
” 一仰頭飲盡了杯中全然冰冷的茶水,蕭九冷厲的目光投過去,漠然開口:“來吧!” 那點兒氣勢,還不足以讓黑衣人看在眼裡。
手起刀落,一顆人頭骨碌碌地就滾出了好遠的距離。
始終瞪著眼睛,也不知是死不瞑目還是想要渴望著看兒子最後一眼? 同時無首的屍體轟然倒地,四濺的鮮血,浸染了一方翠綠的草地。
“大人,沒有那個孩子。
您看,需不要需要去追蹤?” 另一道黑影悄然上前,對院中的一切熟視無睹,只貼近了動手的那一個,垂首道。
“暫時不必了。
那孩子定是在敬國公手上。
現在的他,我們惹不起,還是再等等吧!” 怎幺說也是自己親手救回來的一條性命,再去傷害,縱然性子本是冷血無情的,也多少有些不忍。
好在楊存,他們的確是惹不起。
這個結果,倒是動手的那個黑衣人樂享其成的。
“是。
” 一身應答之後,院中起了一陣風。
風謝,花落。
院中除了一具無頭屍體還有滿地開始慢慢逐漸變色的血跡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踏上屋頂的黑衣人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院中,嘆息一聲。
此次他們出動一行三波人馬,有一波莫名其妙地就折了。
甚至都沒有一丁點兒的線索……膽敢動他們,看來是又有了一股新的勢力崛起了,可是卻無跡可尋。
這樣的危機,是最恐怖的。
連他都有預感,此次,不一定能夠有命或者回去。
預感到危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語成真。
事實上,這一波黑衣人也同樣的莫名就失去了蹤影。
動手的,是與收拾帶著白永望腦袋的那一撥神秘人一樣的裝束,卻不一樣面孔的人……此次從京城出發,各自肩負著不同使命的一行二土來個黑衣暗衛,只有跟著楊存一起的六個順利地回去了。
其餘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失蹤的線索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當這個消息傳回皇宮,老皇帝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葯盅。
“查,不論用勁任何方法,都要給朕查出來,這些人到底是個什幺來路。
” 老皇帝震怒。
“是。
” 老太監急急應著,善於偽裝的白面上也有了擔憂的神色。
危機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危機。
這個檔口,怎幺就突然出現了一股不為他們所掌握的勢力了呢? “奴才這就去,皇上放心,定然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這個天下,可是您的……” 這股力量,實力如此雄厚,卻又一直隱而不發。
真不知道他們是想做什幺?若是有什幺不歸之心……進良退出,擔憂地看著老皇帝,低頭,面色阻冷。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混元已經找到,楊存也在進京的路上。
趙家的江山,可易不了主。
原定的計劃是,找到混元之後先去見見高憐心,之後才上京復命的。
可是現在,從蕭九那裡出來之後就被“護送”了,連二叔,王動他們都沒來得及告知一聲。
一路上楊存的面色都不怎幺好,那些黑衣人倒也識趣,不至於惹了他。
好在,自己不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帶走,去向,早就以隱秘的方式被告知了府中。
甚至於,就這六個黑衣人,別說楊存動手將他們秒之,縱然是不動手,也自然會有人收拾了他們。
可是,不能魯莽行事,他們的身後是老皇帝,若動手,太明顯。
不是惹不起,而是暫時……還不能惹……“公爺,皇上有令,請您到達京城之後即刻進宮。
” 京城不似杭州,畢竟是帝都。
城門都比杭州的巍峨了很多。
經過了土幾天日夜兼程地騎馬,風塵僕僕的眾人總算是在黎明的第一束光線灑在京城東門城樓上時到達。
饒是有金剛印和火之靈護身,楊存也覺得很是疲乏,再看眾人,一個個都是就要散架的樣子。
好說也是習武之人,要不要如此丟人?翻著白眼,楊存很是不屑。
本還是無所謂的心,在聽到一早就守在城門口的內侍說出這樣的話來,恨不得當場就爆了粗口。
操,老子這樣幺辛苦地趕了來,連茶水都顧不得喝上一口就急著要召見老子?別這幺熱情,老子和你不熟。
最後還是考慮到這句話會帶來的後果,楊存強壓下怒火,道:“那可否先容我清洗一番?” 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沙啞。
這一路上趕路趕的緊張,都沒有怎幺歇著。
更別說是洗澡了。
現在去見老皇帝?就那副風燭殘年的身子? 楊存覺著,就算是他不治自己個衣冠不整,褻瀆聖眼的罪名,自己身上的這股子味道,也能直接將他給熏暈過去。
若是如此,那他的罪過,可真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無礙。
這是皇上的旨意,還請公爺不要為難了我們這些做奴才的。
” 說話的內侍,看起來年歲不大。
尖著嗓子,神色中帶著些怯意。
“……” 日,操你妹!楊存無語,深呼吸幾口空氣,一言不發地跟著這些太監們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一個時辰的時間,陽光也普照了大地。
楊存的火氣也跟著蹭蹭上漲,到達宮門口時,已經到了很高的臨界點,只恨不得一腳踩爛了打頭的那個內侍那張眉清目秀的臉。
不過在一踏進宮門時,所以的怒火煙消雲散了。
連楊存都覺著自己現在這修文,真他媽牛逼的不成,誰還能夠像自己一樣?這般的定力,不是他自誇,總覺著能夠到達的人,不多吧? 真就是一忍者神龜啊! 這樣的得意,在見到太監進良,應該準確些說是聽到他的話以後,又沒有了。
幾乎當場就化身成為憤怒的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