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聖上昨晚不大舒服,半宿沒睡。
天亮才勉強睡著,現在可是還沒醒呢!不如奴才先派人領著您去沐浴更衣,提提精神,完了之後再來覲見,您看如何?” 楊存忍了又忍,才沒有直接噴艷了那種白面無須的臉。
眯著眼,心中接連不斷的一番國罵,痛痛快快,暢快淋漓之後,才在進良再一次的問詢中點點頭,道:“好。
” 沒睡醒?沒睡醒你妹啊?既然沒有睡醒,那著急著拉我進宮來做什幺?本還想著要去先見見楊術的,現在也不可能了。
睡覺,睡覺,老子已經土幾天沒有好好的合過眼了有木有?靠,老子靠你全家,靠你八輩兒祖宗! 熬夜的人,果然火氣就是大! 這樣的火氣,在置身溫暖舒適的水中時,總算是逐漸平穩了下來。
富麗堂皇的宮殿,一方寬敞舒適的浴池。
以玉石裝砌,純金的獸頭中溫水潺潺不斷。
水霧繚繞中,楊存嗅嗅,帶著一股硫磺的味道,是溫泉水。
泡澡,也是一番享受啊!閉上眼睛,將真氣在四肢百骸遊走一邊之後,周身的疲乏總算是淡了些。
那些煩躁的情緒也一併除去,心情,果真就好了許多。
一個時辰之後,這片安逸中,有瑣碎的腳步聲響起。
楊存耳根微動,卻是並未睜開眼睛,只假裝不知。
下一刻,就有如黃鶯出谷般清脆的嗓音響起。
“公爺,奴婢們伺候您穿衣。
” 搭在池沿上的手指動了一下,楊存睜開了眼睛。
目光中帶著初醒時的渙散。
不過很快又清明過來。
兩名身著宮女衣裳的女孩兒站在楊存面前,看起來一臉無害。
只是那抹隱藏極快的異樣光芒,楊存還是清楚地捕捉到了。
也不顯露出任何的異常來,楊存淡淡地“嗯”了一聲,威嚴氣質畢現。
也沒有任何的遮攔,楊存就當著兩人的面自池中站起身。
反觀那兩名宮女,倒是耳腮間皆有不自然的粉嫩顏色。
楊存心下一動,打開雙臂,站的很是自然。
兩名宮女見狀趕緊上前。
其中一人拿起一邊案上早就備好的衣裳過來。
是普通的純白錦衣,褻衣中衣外裳一應俱全,卻並非官袍。
莫不是自己覲見老皇帝時,就這幺穿著?詫異了一下,楊存繼而想到,自己那身當時惹來群臣私語的貔貅官服,渴死還在杭州府中呢,可不就這樣將就著? 心思流淌,人也不閑著。
只在這三個呼吸間的時間裡,偏過頭去,沖著另外一名宮女誘人潔白的脖頸間輕輕吹氣。
“呀……” 宮女受驚,急急後退避開。
卻是一個沒防住,踏上本就有些滑的池沿,一個踉蹌,“噗通”一聲,就直直栽進了楊存剛剛才上來的溫泉池水中。
等撲騰著站穩了露出腦袋來,髮髻全都散了不說,人更是成了落湯雞,那個狼狽,可是和剛進來那會兒的光鮮判若兩人。
“……” 這丫頭,可真是不禁逗。
楊存撇撇嘴,笑的不動聲色。
人卻還是保持著等著人服侍穿衣的動作,就像是剛剛那個引來慌亂的人,不是他。
另外一名宮女望望水中的姐妹,再看看沒什幺表情的楊存,慌的不知道應該要做什幺好。
膝蓋打著顫,做好了隨時下跪的準備。
還是楊存覺著,貌似自己這幺光著屁股一直站在這裡的樣子,著實有些不雅?才淡然出聲道:“還愣著作甚?難不成是想讓本公著涼?” 彷彿這句話就是一種指令,剩下的那名宮女瞬間就不糾結了。
手腳麻利地拿著褻衣過來,外楊存穿上。
那副明明不敢亂看,又不得不將視線下移的嬌羞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尚未開苞的處女。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裡是皇宮,自己亂來很有可能會惹的龍顏大怒,已經恢復了精氣神的楊存,說不定還會和這兩個送上門來的開胃菜來上一炮。
好在理智阻止了身體本能的渴望,為了以後能有個好日子過,和家裡的那些美嬌娘們長長久久地死守,楊存還是遏制了那種不怎幺健康的心思。
“公爺……可是打算這就去覲見皇上?” 耐著性子等著衣服穿好的楊存睜開眼睛,向著看起來膽小如鼠,卻又向著自己發問的宮女看過去,後者卻是趕緊低下了頭,避開楊存的視線。
“嗯。
” 本來是不想理睬的,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小小宮女。
怎幺論起來,也沒有資格知道他的行蹤。
不過在想到適才這二人眼中的異樣時,楊存還是狀似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回公爺,實在進良公公派人來過了,說皇上還要再歇息一陣子,請公爺收拾好了,在御花園先逛上一陣子呢。
” 小宮女看著不怎幺樣,手腳倒是挺快。
說話間的功夫,已經將楊存的衣服打理妥當。
邊替楊存系著腰帶,邊言。
聽起來,天衣無縫。
楊存眼神閃了一下,很快上道,接上宮女的話發問:“御花園?可是有格外有趣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
” 宮女急急說道。
有些失態地抬起了頭。
觸及到楊存銳利的目光時,又趕緊低下,語帶惶恐地補充:“御花園的景緻,本就是極好的。
哪一處都有趣。
” 楊存只是冷笑。
麻利是麻利,只是年歲太輕,還不懂得掩藏。
別有用心的意思都如此明顯了,還以為自己當真就看不出來?聽到自己上鉤,那宮女的喜悅,也是從每一個毛孔都滲出來了。
很快,嘲諷收起。
楊存又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本公自然知道御花園很好。
不過若是沒有一處格外有趣的,那就不去也罷。
” “不是,您不能不去……” 剛說出口,宮女便意識到自己或許犯了一個錯誤。
頓時面上的慌亂更甚,急忙解釋道:“奴婢的意思是,有一處極為難得之處,若是公爺不前往一觀,恐會有遺憾,因此……因此……” 說到最後,音中已然帶上了哭腔。
到最後王脆腿一軟跪了下去,連連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楊存眉頭微皺,不是責怪宮女的偽裝,而是有些鬱悶,難道自己真就這般的可怕,動輒就能將一個小丫頭嚇到這般模樣?若是如此,那為何安寧那丫頭,就是不見怎幺怕著自己? “本公又不曾責怪與你。
” 想了一下,楊存還是覺著,很有必要維持一下自己在廣大女性佳人心目中的形象,所以這話說的,很是和藹可親。
很有披著羊皮的狼的潛質。
可惜,這樣的轉變,看在宮女眼中,卻是更加恐懼。
抖著失了血色的櫻唇抬頭,道:“公爺……這是想要殺了奴婢幺?” “……” 楊存頓感無力。
這種雞同鴨講,不解風情的對話太傷感情,傷不起。
“你說的那處,有什幺出眾?若是真的,本公也不介意去逛上一逛。
” 不是真的就感了什幺興趣,而是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想著要算計自己?不管那個人是出於什幺目的,楊存也還是想要親自去看上一看。
若是還有妄想挑戰自己忍耐力的,真的很不介意送上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