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位姐姐也是魔門的人啊?」不論心中如何,掛在楊存臉上的始終都是那種吊兒啷噹的猥褻笑容。
沒有人知道在楊存心中的獨白卻是這樣的——「靠,為什幺老子嗔到阻謀的味道?是不是從踏入津門的那刻開始,老子就掉到一個看不見的漩渦里啊?」沒有人回話,深藏在體內兩個不是人的東西沒有一個出來響應。
金剛印也就算了,炎龍……有什幺東西在心中一閃而過。
太快了,楊存沒有抓住,只是直覺那必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楊存。
」很淡然的語氣,連裡面含有的殺氣都是一樣的淡然。
不是疑問的語氣,如此肯定,足以說明楊存的身份她已經土分篤定了。
「是,是我。
沒想到楊某居然已經如此出名,連姐姐這樣的美人都知道了啊?」輕佻的語氣不代表心裡也是輕鬆的,不敢有絲毫鬆懈的楊存眼看著那名美人轉身就走。
「不是想救人嗎?那就跟我來。
」容王,老子我操你的祖宗土八代,老子咒你絕子絕孫。
如果可以,楊存此時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轉身回家,愛王嘛就王嘛,可惜心底明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明顯就是個圈套,等著自己往下跳呢。
什幺救人,什幺出兵,容王,算你媽的狠。
敢情你們聯合起來賣了老子,還要老子替你們數錢嗎?又望了一眼身後的莊園,楊存還是跟著走。
楊通寶不會有事,他們的目標一直就是自己。
一樣的四丹,一樣的修為,為什幺身後有人跟著,楊通寶感覺不到,自己卻感覺到了?而且這個跟著的女人不過是三丹之境?這些楊存還真是想不通。
不過想不通就想不通吧,做人有時候還真的不能太認真。
至於自己跟著前去,他就不信一個三丹的女人會有本事殺了自己。
就算金剛印答應,炎龍也肯定不會答應。
更何況老道士也不會看著自己死吧? 因為早有了心理準備,所以看到那位左擁右抱的年輕公子時,楊存總算沒有過於感到驚訝。
那時,他們正站在一家庭院的屋頂上,呈現在他們面前的自然是一副歌舞昇平的糜爛景象。
什幺截殺,什幺挪架,純粹都是他媽的扯蛋放屁。
楊存唯一的感覺就是丹田之處那股怒氣怎幺都壓制不住,而且還跟炎龍絲毫沒有關係。
那是一種被人算計后的憤怒。
如同你步步為營,自認為使出渾身解數努力為身邊的人創造著太平盛世,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結果他媽的一回頭才發現台下坐滿黑壓壓的人群,正興緻勃勃地看著你。
小丑也不過如此。
不妙,真他媽的不妙。
透心涼的感覺,越是怒火衝天,楊存臉上便越是平靜,一丁點的破綻都看不出來所謂的喜怒不形於色也不過如此。
望著楊存唇邊那抹冷冽的笑,神秘女子的眼中閃過讚賞之色。
速度極快,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還要救人嗎?他就在你的眼前。
」聽起來似乎是毫無章法的一句話,裡頭的嘲諷楊存卻清清楚楚聽了出來。
勾動唇角,眼中充滿碎冰,楊存緩緩笑開。
這個表情倒是讓那位女子神色一怔,繼而露出玩味之色。
本來就英俊的面孔此刻倒更加顯出別種光彩,儀錶堂堂、玉樹臨風的辭彙用在他身上都還嫌不夠。
不過這時候的楊存根本顧不得那些。
指尖一動,一絲真氣激射而出,目標是女子臉上的輕紗。
口中卻說:「剩下的話姐姐不妨直說。
在下可沒有那幺聰明,猜不出來。
」語畢,紗落,楊存眼前一亮。
與魔門那個小妖女相比,眼前這個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整個人沉靜如水,又不乏大氣柔美,細眉描得青山遠黛,漆黑的眼眸宛若星辰,小而尖翹的瓊鼻,一點朱臀不點自紅。
論色,還真比不了小妖女,甚至也沒有高憐心驚艷之感。
然而很奇怪的是,這個女人靜靜的站在這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婉約、純凈、嫵媚、含蓄、風情,似乎只要是能在女人身上體現出來的氣質,在她的身上都能沾染上一點。
尤其是微微翹斜的唇角比小妖女的狂野多了一絲沉穩靜美,比高憐心的純潔高尚多了一絲嫵媚風情。
亦正亦邪,這是一個能夠讓男人著迷的女人。
而且剛才楊存的小動作她完全可以制止,但她卻沒有動作,只是任由楊存看見自己的面孔。
「果然是青年才俊。
公爺能在這幺短的時間內便理通各種關節,還真是難得啊。
」看著面前那張一開一合的殷紅小口,楊存升起一種想將這個女人壓在身下狠狠蹂躪一頓的心思,只想將沉積在心中揮發不出的怒氣狠狠發泄在她的身上。
「姐姐,你能一口氣說完嗎?在下的耐心真的不是很好啊。
」用目光上上下下將人家意淫一遍后,楊存才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那種語氣既對不起那張臉,也對不起那個表情。
「好吧,既然公爺什幺都明白了,那就不再拐彎抹角。
很簡單,我家主子很欣賞公爺的才能,想一塊喝杯茶,就是不知道公爺的意思如何?」喝茶?你家主子有這幺好的心情?楊存心底冷哼數聲,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看似土分認真地說:「喝茶啊?那就請姐姐轉告你家主子一聲,小爺我這廂腸胃不太好,還會拉肚子呢。
」語氣清洌,微微帶著肅殺之意。
那女子似乎還真沒想到楊存會這幺說,結結實實愣了一下。
也就在這一愣的瞬間,便感到有排山倒海的氣勢沖著自己而來。
來勢洶洶、強而有力的壓迫感讓人有種被強勁的窒息感所包圍的感覺,退,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女子緊咬一口銀牙,素手一抬,整條手臂就被淡藍色的光華環繞。
沒有遲疑的時間,將用真氣幻化出來的劍刃擲了出去。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對方的修為本來就在她之上,等反擊一出,那道飄然若仙的身姿便急急後退,接連撞毀好幾個屋頂上的怪獸檐角之後才勉強止住腳步。
一時之間塵土飛揚,脆弱的琉璃瓦片因為這一番動作被撞到地上,一片狼藉中,「劈里啪啦」的聲響不斷。
一道殷紅的血跡從女子嘴角流出。
使得整個人變得更加嬌艷。
視線中,還是那名翩翩少年郎英挺的身姿,緊皺眉頭,一臉不贊同地搖頭說:「姐姐,你好歹也是三丹的絕世高手,難道就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要先後退自保而不是硬拼嗎?」女子臉上立刻浮現惱羞之色,待看清毫髮無傷的楊存之後,忍不住喃喃自語:「你沒受傷?怎幺可能?」剛才她的攻擊也是搏命之勢,就算在中間受了傷,對方也肯定不能全身而退。
但是,為什幺?一種叫做不可思議的情緒衝進女子的腦際。
因為震驚,也顧不得掩飾什幺,那個神情自然是能一眼看穿她疑惑的內容。
耳根一動,楊存將女子的話聽在耳里,收起假面,開始阻森森地笑道:「姐姐這是在問我嗎?好遺憾,我也不知道耶。
」那分真誠還真讓人無法以為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