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又快又狠,無不以直取對方性命為目的。
一刀下去血肉橫飛,慘白了受驚出門的越隆那張精緻的臉。
雙方人員的戰鬥力旗鼓相當,不過越隆剛派了幾人離開,一番較量之後,這邊居然呈敗象,這時候拼得就是生死較量。
忍住血腥味使人作嘔的衝動,越隆咬著下唇,也抽出手中的短劍。
可惜尚未上前廝殺,就見一顆圓滾滾的人頭飛來,駭然一驚,連手上的武器都掉了。
定睛一看,自己這邊死傷慘重,七人護駕,現在只剩下狼狽重傷的兩人,其他皆已……對殺手的逼近,心中憤然,悲從心來,冷然喝斥道:「我不管你們是受何人之命前來,但是有一句話請務必帶給你們主子。
「聖上開張聖聽怎會不知你們的勾當?亂臣賊子絕對不會有好下場……」話音一落,帶頭的殺手就稍微變了臉,目光不著痕迹朝楊存借宿的南邊瞄了一眼,察覺空氣不正常的涌動,立刻冷下眉眼,不帶任何感情地沉穩吩咐:「動手。
」四、五個殺手便開始靠過來。
肅殺之氣讓僅存的兩名黑衣人呼吸積滯,過去擋在越隆面前:「您先走吧,由屬下擋著……」「你認為我現在走得了嗎?」越隆凄慘一笑,盯住逼近的殺手,眼神絕望,明顯是看到死亡的影子。
「但是,公……」黑衣人的話尚未說完,竟活生生被劈成兩半,鮮血、腦漿、內臟噴了越隆一身。
越隆冷汗直冒,一張嘴,污稷之物就從口中沖了出來。
「哼,知道自己逃不了,還以為是個識時務的,不過也就是個孬種。
」帶頭的殺手冷哼一聲,再次舉起雪亮的刀,這次的目標是一身污跡,而且嬌艷的肌膚已經緊繃成鐵青色的越隆。
緩緩閉上眼睛,越隆嘴角絕望的笑意在鮮血中美艷動人。
「噗」的一聲,利器插進皮肉,血污再一次濺到越隆衣袍,接著響起的是從喉間溢出不可置信的凄厲慘叫。
再睜眼,看到的是王動嚴肅莊重的老臉,而眼前殺手則轟然倒地。
臉頰怪異扯動,看得出越隆想笑一下,可惜未能成功,兩眼一翻人就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動叔?這人真是皇上的貼身侍衛?」有人上前附在王動耳邊發問,語氣很詫異:「怎幺這幺沒用?」「你管太多。
」王動老眼一瞪,道:「有這種力氣,還不快點收拾這幾個敢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的兔崽子。
」「是。
」突然出現的人馬讓剩下的幾個殺手有些慌亂。
帶頭的已經死了,而且還是當著他們的面一刀斃命,剩下幾個互相望了一眼,便不約而同往外面奔去。
「想跑?」王動冷冷一笑,也不動彈,看著那些人奔到牆邊又被一張大網網了回來,才咆哮出聲:「將這些膽敢截殺越隆大人的賊子都給我宰了。
」吼完了,又摸摸自己的鼻子。
呃……那個白白凈凈的侍衛大人已經暈了,這次少爺安排的這句話也沒有產生多好的效果。
以楊父訓練有素的老將對付幾個皆是已經受傷的殺手,過程就跟切菜砍瓜一樣,收拾的他們沒有任何隱憂。
這一戰的贏家是楊家軍,保護越隆的黑衣人只剩下一個,殺手則一個都不剩。
等手腳利落將那些屍體安置妥當,才發現血腥的味道依舊揮之不去。
「動叔,我們需要報官嗎?」畢竟死了人,要是讓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可就大大不妙了。
「嗯,明早再去吧,今晚官府里管事的人肯定都不在。
」畢竟都去參加趙沁雲的宴會了。
「對了,找人去叫叫安巧丫頭,請她幫忙照顧一下越隆大人。
」說完以後,王動還是想不通,為什幺少爺要讓安巧照顧別的男人?不過既然是少爺特意吩咐,那就這樣做吧。
黎明破曉時分,一品樓又恢復寧靜的狀態。
如果不是還有那種濃烈的味道,恐怕那場廝殺也就是一個夢一般的存在。
不過這場夢太過殘忍,幾乎都要成了越隆……哦不,應該是……一生的噩夢。
而在趙沁雲府邸,避開那場華麗的宴會,在夜色的掩護下,跟著楊通寶進來的那幾個高手正無聲無息的遊走。
除了前院,後院里安靜異常,只有提著燈籠的下人不時走過。
據說軍營出身的趙沁雲自制能力極強,也是那種潔身自好的人。
所以這裡並沒有什幺女人,反而還充斥著陽剛的味道。
楊家侍衛中的一個輕輕嗅嗅鼻子,察覺一股汗臭從一個方向飄來,打個手勢,幾人一起跟上。
味道的出處是一座不大的人造假山,也實在看不出來什幺。
幾人疑惑,也不知是哪一個不小心觸動機關,假山的一側居然緩緩打開。
明亮的火光,假山內部別有洞天,突然出現的變故讓幾人都驚訝了一下。
也就是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幾根細如牛毛的暗器直直飛出來,正中幾人的要害。
在幾人相繼倒地之後,機關大門又緩緩合上。
有一隊士兵過來抓起楊家人的屍體隨手拋進花叢中,在他們離開后,原地什幺都沒留下。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血流成河,在月光的映照下,臉色鐵青的楊家人靜靜躺著,停止呼吸。
在最後一刻,他們甚至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見血封喉,劇毒。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等士兵們走了,一道人影才從花叢中鑽出來。
小心翼翼試過幾人的呼吸,最後還是搖頭嘆息。
看著四下無人,此人極快潛出花叢,然後換成正常的步伐走動。
走出好一陣子,才碰著巡夜的士兵。
「見過大人。
」面對對方的行禮,親眼看著楊家人死掉的男人只夾緊雙腿,看起來滑稽可笑,焦急難耐道:「凈房,府里的凈房在哪啊?」因為士兵們手裡有燈籠,他的臉也就若隱若現。
他是在宴會上引起楊存注意的那個人,臨安縣令白啟。
雖說是客房,其陳設布局也極其華麗,數土盞燈將這裡映照得亮如白晝。
「媽的,一個小小的客房都整理得這幺豪華,要是主房豈不是更過分?」等兩個丫鬟一走,楊存就起身查看起屋裡的布置。
說實話,自己住的那家客房和這裡一比,還真是寒酸到家。
紫金木的桌椅、嵌金的傢具、還有官窯瓷瓶中的名人字畫,無不凸顯著這裡主人的品味。
正牆上的一幅字也不知是出自何人手筆,字體蒼勁有力,一看就知道不同凡響。
當然,吸引楊存的並不是這些。
楊存走過去拿起置於字幅下一隻金巧的猛虎,放在嘴裡試試。
「呸,居然還真是純金的。
」嘖嘖聲嘆,猛然察覺不對,一回頭,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女人。
「攬月?」忍不住訝然出聲,楊存沒想到這位俏佳人居然也來了。
風姿綽約,容顏傾城。
見到楊存回頭,攬月施以含蓄一笑,便屈膝跪拜道:「公爺萬安,奴家端了些湯水來,您可要用些?」說完也不等楊存首肯,就直接進來,還不忘順手關上門。
——步一行間,一股奇異的香味湧進鼻腔。
楊存打了一個冷顫,心中那股剛被壓制下去的燥熱竟然又一次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