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叔和他的女人(正傳)1-200章 - 第18節

既然無法直接向母親發動進攻,那麼就曲線救國吧。
郝新民琢磨,母親這般賢慧,對郝叔言聽計從,自己何不與郝叔攀兄道弟。
一來兩家可以走得更近,自己可以從中獲得更多好處。
二來接觸母親機會多了,說不定哪天碰上母親發騷,那不就是水到渠來的好事么。
這樣想后,郝新民馬上去做了。
所以我每次來看望母親,都會見到郝新民在客廳喝茶,一個人胡吹海侃。
這個時候,整個屋子裡最討厭的人,非郝新民莫屬了。
只要一見到母親,郝新民兩隻眼珠子就掉到地上了,死死盯著她瞧。
誰都能察覺郝新民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他自以為掩飾很好,毫無自知之明。
而偏偏是這個毫無自知之明的郝新民,讓郝叔中了招,在一次酒後竟然跟他談起母親來。
“老哥哥,你有福啊,咱村屬你福旺財旺了,”郝新民恭敬地給郝叔點上煙。
“那些以前糟踐老哥哥的傢伙,都肉眼不識泰山,活該下地獄。
” “都過去的事了,提什麼…”郝叔喝一口酒,神氣活現地說。
“那是那是,”郝新民點頭哈腰。
“如今老哥哥蓋了小洋樓,買了新轎車,當了村長,開了公司。
哪一個見到老哥哥,不禮敬有加,老哥哥一句話,就是我們郝家溝的聖旨。
大家都說老哥哥得了個仙女,才會風生水起,乾坤逆轉…” “啥子仙女,不就是我老婆么,褲子一脫還不就那麼回事,”郝叔酒氣沖天,醉醺醺的樣子。
郝新民一聽,樂上眉梢,當即添油加醋地說:“老哥哥,您還不曉得自己多麼福氣。
你媳婦那個美啊,羨慕死大片大片男人,他們都奉你為楷模,要悉心聆聽教誨,請你傳授泡妹子秘笈呢。
” “哪有啥子秘笈,無非就是死纏爛打,厚顏無恥唄,”郝叔頓了頓,一隻手撐著腦袋說。
“別看女人漂亮,就以為她是天仙,不食人間煙火。
女人越漂亮,越有致命弱點,只要好好利用這個弱點,何愁把不上她呢。
想當初,我連看都不敢看萱詩一眼,後來相處久了,慢慢發現了她天性的弱點。
” “是啥?”郝新民趕緊問。
沉默了一會兒,郝新民以為郝叔反悔了,哪知他毫不在乎地說道:“善良,我老婆最大的弱點就是善良。
” “哈、哈…老哥哥,你跟我開玩笑吧,善良也算弱點,”郝新民皮笑肉不笑。
郝叔白他一眼,“所以說你是驢腦袋,看上去聰明,實際上愚蠢。
唉,反正跟你講,你也不明白,自己去琢磨吧。
” 他倆意氣風發說這番話時,我恰巧從樓上下來,聽得一清二楚。
特別是那句“褲子一脫還不就那麼回事”,使我意識到,母親犯了一個自己永遠察覺不到的錯誤。
同時,我對郝叔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那就是他看上老實木訥,實際上比絕大多數人聰明。
當然,郝新民究其一生,都在想如何把母親弄上床的問題。
可直到他睡進棺材那天,充其量僅僅偷看過一次母親洗澡,還為此被郝叔打斷一隻腿,丟掉了村支書的官帽。
事後回想,在母親面前,郝新民的確是個可憐的小人。
“別介呀,老哥哥,說一下你怎麼追上嫂子,讓我這個驢腦袋開竅開竅,呵呵。
”一到激動處,郝新民就情不自禁搓起雙手。
“…就是那個那個…你們第一次,你主動還是嫂子主動?還是老哥哥,你強行把嫂子推到?” 正常男人之間對話,絕對不會把自己夫妻間的房事細節告訴告訴對方。
也怪郝叔喝多了,頭昏腦脹,氣血上涌,大手一揚說:“所以我說你沒啥本事,搞個娘們還要強行來,必須搔得她心甘情願,乖乖就範。
” “這般說來,是嫂子主動上了老哥哥的床?”郝新民淫笑不已,湊到郝叔耳旁,壓低聲音問。
“是呀,那天晚上給她送去東西后,我本來想走,她卻讓我明早再回去。
你說是我上了她,還是她上了我?”郝叔大笑。
“厲害,老哥哥真有本事,小弟對你的仰慕,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郝新民豎起大拇指連連誇獎。
郝新民還想進一步刺探時,郝叔身子一歪,倒在沙發上,呼呼睡著了。
郝叔喝醉了酒,遭殃的人是我,還要把他背上三樓。
當我從樓上下來,準備回房休息,郝新民還賴在客廳,東一句西一句,假意跟母親話著家長里短。
母親不想跟他撕破臉皮,耐心陪著,巴不得他快點滾。
“媽,萱萱哭了,你趕緊去看看吧。
”我編了個藉口,讓母親脫身。
母親心知肚明,撇下郝新民,匆匆上了樓。
郝新民意欲跟上來,被我擋在樓梯口。
“支書同志,夜已深沉,你是不是該回去洗洗睡了?”我弔兒郎當地說。
郝新民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哈著“是啊是啊”,轉身悻悻離開。
“真是個瘟神,煩死人了,”母親走下樓梯,微慍。
【第二土八章】躺在床上,我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郝叔所說的話,對他所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尤其好奇。
用屁股想都知道,母親和郝叔的關係,是“那天晚上”發生了質的飛躍。
但母親留郝叔在家裡過夜,並不等於她說要獻身郝叔,所以我並不相信“那天晚上”母親主動成分超過郝叔。
也許後來,母親慢慢愛上了郝叔,所以肆意在他胯下承歡,任他凌辱。
但如果說第一次倆人發生關係,母親就主動投懷送抱,除非親眼目睹,我萬萬不相信。
然而,事件已經過去兩年多,我又如何去親眼目睹!此時此刻,我多麼希望有條時光隧道,能穿過它,回到“那個晚上”。
當然,時光隧道只是一個美夢。
除非母親或者郝叔親口講述,作為局外人,就算我的想像力能穿越銅鐵壁,也永遠不可能真實還原“那天晚上”上發生的所有事。
不過,為了便於讀者朋友更進一步了解郝叔這個人,有必要藉助他作為第一人稱,帶讀者朋友一起領略那個美妙的夜晚。
那麼,關於母親和郝叔之間美麗的故事,就退到四年前,郝叔給我父親守墓開始吧。
以下,用郝叔的口吻,把故事的原來面貌,呈現在大家面前。
現在,除了侍奉恩人左軒宇的陵寢,我什麼都不做,都不想。
每次跪在恩人墳前,替他擦照片,看著他一臉陽光的笑,我都不敢相信,恩人離開這個世界滿兩年了。
為什麼像恩人這樣的好人,閻王要早早收掉他的魂呢,可見閻王也是個糊裡糊塗的主。
如果能一命換一命,我願意拿自己的命交換恩人的命。
反正,我的命拜恩人所賜,賤命一條,恩人的命比我的命高貴上萬倍。
土年前,恩人把我全家從水深火熱的深坑裡拉出來,現在,夫人又把我父子從鬼門關搶過來,還把我兒子當親兒子一樣照顧,供他上學。
唉,這份大恩大德,就算用我土條命去交換也不為過。
恩人全家的情義,今生實在無以為報了,只能期待來生做牛做馬報答他們。
今天禮拜六,是恩人兩周年祭日。
我知道夫人一定會來祭拜恩人,所以一大清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祭祀用品。
夫人果然很準時,九點鐘不到,便捧著一束菊花,一身黑衣打扮出現在恩人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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