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叔和他的女人(正傳)1-200章 - 第120節

「兵兵乓乓」把上下三樓尋遍,沒見郝老頭子影兒,方黑著臉返回一樓正廳。
我嘶吼一聲「郝江化在哪」,振聾發聵,驚得兩個妙齡女子目瞪口呆,滿臉惶恐。
這兩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郝家以前的小保姆,春桃綠柳是也。
幾年時光凋琢,已把她倆打磨得前凸后翹,風韻性感。
「老爺…老爺…」春桃戰戰兢兢,手指向大門。
「剛坐車…離開了…還有,老爺的秘書…岑小姐——」我狠狠地掃她倆一眼,朝窗外看了看。
隻見妻子神色匆匆小跑而來,走到門口時,目睹我站在廳堂,四下環顧一圈,定了定神色。
然後把牙一咬,垂首疾步進入廳內,用蚊蠅似的聲音問道:「翔翔和靜靜呢?」柳綠瞧我一眼,壓低聲音回道:「稟少夫人,小少爺和千金已在二樓卧室安歇。
」「少夫人」三個字,從柳綠嘴巴里說出來,很容易誤聽成「小夫人」。
我哼了哼,心下一陣冷笑,暗自想道:私底下,也許你們就把我妻子叫成小夫人,所以才「少」「小」不分,顛倒黑白。
不過,也不能全怪你們,誰讓我妻子還真就是郝老頭子的小夫人呢。
念及此,我把凌厲的目光掃向妻子,狠狠地逼視著她。
「這會兒想起孩子啦,你可真是一位賢惠偉大的好媽媽,哈哈——」我出語譏諷。
「等他倆長大,發現自己賢惠偉大的媽媽,跟爺爺光屁股摟抱在一起,不知作何感想。
唉,可悲、可憐、可歎!」妻子原本已繞過我走上樓梯,聞言不由全身一抖,眼淚嘩嘩落下。
雖說春桃柳綠倆人可能早知曉他們公媳間的苟且事,但從我口裡披露出來,還是讓妻子倍覺羞恥不堪。
她雙頰通紅,一手撫胸,一手扶住護欄,強忍住心中傷痛,一步步拾階而上。
看她這般光景,倒似乎自己成了受害者。
女人啊女人,你們可真會演戲,不知不覺中,便把生活變成了你們的大舞台。
如果她哭鬧,向我求情,還能讓我心裡好受些。
現在不咸不澹模樣,反而有一種被人漠視的感覺,更令我煩躁不安。
「看什麼看,給老子滾蛋!」我越想越氣,一聲咆哮,嚇得春桃和柳綠趕緊躲進房間,大氣不敢出。
「你們這些女人,表面光鮮,端莊正經,平日里高高在上,暗地裡男盜女娼,沒一個好東西!算老子有眼無珠,瞎了狗眼,才會看上你們這麼些個賤人…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一清二白嗎?你不是正氣凜然地保證問心無愧嗎?事到如今,我看你如何清清白白,如何問心無愧…原來你也是個賤人,跟那些女子並無二樣…」我指桑罵槐,越罵越來氣,越罵越有勁。
不料罵到傷心處,竟忍不住抱頭痛哭起來。
於是我明白,罵妻子賤人,最心痛的人終歸還是自己。
這一刻,我輸了,妻子輸了,父親輸了,母親輸了,獨獨郝江化老匹夫成了大贏家。
此時,他或許正幸災樂禍,暗自竊喜。
不對,應該說,從他把上母親那夜起,便已然笑得合不攏嘴。
能把母親調教得服服帖帖,於郝老頭而言,幾欲粉碎父親面對他的所有優越感,且拯救出他那顆狹隘自卑的靈魂。
再把妻子壓在身下,對他言聽計從,郝老頭足以向天下人證明,他才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
在郝老頭眼裡,父親不配擁有母親,我不配擁有妻子。
母親和妻子,唯有做他的女人,方能幸福美滿。
如果把我和父親說成農夫,郝江化就是那條忘恩負義的毒蛇。
他張牙舞爪,凶神惡煞,不僅絲毫不念救命之恩,反而貪婪成性,恩將仇報,要一口吞掉我們父子。
古語說:好人好報,惡人惡報。
照今天看來,我們一家子行善助人,換來卻是母子成仇、夫妻反目後果。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索性讓郝老頭一家窮得叮噹響,索性任郝小天病死醫院,索性隨郝老頭斷子絕孫,永絕後患。
世上若尚存公道,老天爺就應該對郝老頭五雷轟頂,方能慰藉我的心靈,祭奠父親的亡魂。
(二百零四章)夜已深沉,萬籟俱寂。
亮堂的燈光,慘白到刺眼。
壁鍾「滴答滴答」走動,響過土二聲后,複歸於原狀。
痛定思痛,我深吸一口氣,反手擦去眼角淚痕,從地闆上站起來。
半個小時前,妻子去了二樓卧室,還不見下來。
或許,她準備與倆個娃同寢,今晚就睡這裡。
想到此,我心頭不由一陣冷笑。
隻要與郝江化相關的物事,都會令我極度反感。
哪怕倆個孩兒碰一下這裡任何物品,也會玷污他們純潔的心靈。
於是,我幾步走上樓梯,推開兒童卧室的門。
果不其然,倆個孩兒已然熟睡,發出細微勻稱的呼吸。
妻子獨自坐在床沿,愛憐地凝視著他倆小臉蛋,神情專註,一動不動。
細看之下,眼角眉梢,似乎猶掛著未王淚珠。
不過,我一點都不心疼,冷哼一聲,走上前就一把拉開她。
「我嫌你髒,別碰我的孩子——」我冷眼相對。
「白穎,我倆完了。
你等著法院傳票,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吧。
」妻子聞言,不由怔了怔,通紅的雙眼,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俄頃,確定我不是衝動之下一句戲言,便無聲無息別轉身子。
我瞄一眼她纖瘦的後背,暗想道:你一句話都不爭辯,看來早盼這一天到來。
天涯何處無芳草,也罷,我大好男兒,絕不會弔死在你一顆樹上。
正要輕輕搖醒兩個小孩,抱他倆回家睡,卻聽妻子那廂突然開口道:「對不起,我不同意離婚——」不知驚喜,還是意外,我頓時哭笑不得。
把身子一轉,逼近妻子,沒好氣地質問:「爲什麼?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說這話么?」隻見妻子眼噙淚水,悲慟道:「我心知自己做錯事,要打要罰隨你便,絕無任何怨言。
可倆孩兒還小,我不能放任他們失去爸爸的愛或者失去媽媽的愛。
即使非離不可,至少等他倆長大懂事,明白人情世故,盡量減少傷害。
」「哼——」我冷笑不已,抑揚頓挫說。
「你做出這等苟且之事,罵你髒了我口,打你髒了我手。
所以請完全放心,我保證百分之百不罵你,不打你。
聽你說話,我就想到虛僞和謊言。
你說不能放任孩子失去爸爸或者媽媽,所以就能放任自己一次次背叛我,背叛我倆的婚姻愛情嗎?」停頓片刻,我加重語氣諷刺道:「當然,你不能放任無辜的孩子失去爸媽,所以就能放任自己一次次光著屁股,在那個糟老頭子胯下承歡…」遭受羞辱,妻子不由臉色大變,氣得全身發顫,聲淚俱下道:「你!——孩子就在旁邊,請你行行善,極點口德,好不好?非要說那麼難聽,心裡才好受嗎?」邊說,眼睛老往倆孩子臉上瞅,生怕姐弟倆醒來。
聽妻子這麼說,我也看一眼孩子,見他倆妥妥,壓低聲音繼續道:「現在嫌難聽,當初別犯渾啊。
孩子雖小,你以爲他們什麼都不懂么?早晚有一天,你王得那些醜陋勾當,會傳進兩個孩子耳朵里,傷害他們的心靈。
瞧,這就是他們的好媽媽王得好事。
」接著,朝妻子翻個大大白眼。
她面露羞愧之色,把頭一轉,躲開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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