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往後事實證明,妻子今天一番肺腑之言,半真半假。
所謂一半真,正如她所言,至此後再沒與郝江化勾搭。
所謂一半假,即雖沒與郝江化勾搭,卻在母親勸服下,上了郝小天的床。
而且,隨後在我家,又被郝小天肏過兩次。
一次被威逼利誘,一次半推半就。
若不是岳父氣斃,讓妻子傷心欲絕,在無地自容窘況下留書遠走。
說不定,郝小天會一直死皮賴臉纏著妻子,那麼倆人之間交媾回合,也就不會僅僅隻有三次。
然而,雖僅僅三次,卻摧毀了我對妻子最後一絲幻想。
從此海枯石爛,滄海桑田,老死不相見。
(二百零五章)「呵呵,說得比唱得都好聽,我好感動,」我嗤之一笑。
「不過,一而再,再而三欺騙,你以爲我還相信你所說?你的保證要是起效果,今天晚上的事便不會發生。
」妻子眼眶一紅,哽咽著說:「千真萬確,在此之前,我跟他的確清清白白,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今天晚上,我一時煳塗,才釀成大錯…」「閉嘴!」我咆哮一句,逼到妻子跟前,氣勢洶洶。
「你當我傻子嗎?那些所謂的正當解釋,你覺得我會信以爲真嗎?告訴你,白穎,我之所以將就,完全看在岳父岳母面子。
不料你一犯再犯,死性不改,我真後悔娶你做老婆。
」頓了頓,我從口袋裡掏出軟芙,點上一根香煙,接著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跟郝老頭間的故事,恐怕六年前就開始了吧。
」妻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鎮靜下來,然後理理鬢角,從容地辯解道:「無憑無據,你不要信口開河。
雖然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但請你不要胡編亂造,歪曲事實。
」說完,轉身背對我,愛理不理樣子。
我頓時哈哈大笑,指著她說:「白穎,我早知你會這樣辯解,所以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事已至此,不妨實話告訴你。
還記得我媽四土六歲生日,我們離開郝家溝前一天晚上,所發生的事么?」沉默半晌,妻子故作自然轉過身,在我臉上瞧一會兒,方漫不經心回道:「當然記得。
那天晚上,你、我,以及我媽,我們仨一起去山莊泡了溫泉。
」「之後呢?」我凝視著妻子眼睛,追問。
妻子躲開我的目光,信步朝門口走去。
我一愣,幾步趕上,抓住她的手。
「爲什麼不回答?」我質問。
「你好奇怪——你自己心知肚明,爲什麼還要我回答,」妻子掙扎幾下,很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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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姆「我正是不明白,所以才請教你,」我抓住妻子不放。
她無計可施,隻得氣鼓鼓說:「之後我們回房睡覺,一覺到天亮。
現在總算滿意了吧,快放開我。
」說著甩開我的手,故作委屈道:「你弄痛我手臂了,好疼——我困了累了,不想跟你繼續鬧,我要回家睡覺…」「聽我把話說完,再睡亦不遲呀,」我隨即拉住妻子的胳膊。
「莫不成心虛害怕,想一走了之?」「誰心虛害怕!」妻子頂我一句。
「有什麼話,你倒說清楚,別閃爍言辭。
」「好,很好,這才是解決事情的態度,」我朗聲道。
「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沖兩杯咖啡提神,邊喝邊聊。
」說完拉妻子來到一樓吧台,讓她坐下。
然後泡上兩杯咖啡,一杯自己拿著,一杯塞到她手裡。
「記得那天晚上,泡完溫泉,我們仨回到郝家祖宅。
你說要陪你媽睡,所以我們沒睡在一起,」我開門見山。
「換言之,那天晚上,你跟你媽睡在一起。
」妻子原本已端起咖啡,聽聞我的話后,又把它放下。
她看著我,琢磨字裡行間意思。
隻稍片刻功夫,似乎已明白其中厲害關係,於是巧言令色道:「我是跟你說,怕媽一人睡覺不安心,所以去陪她睡。
不過,我去敲門時,媽已經睡下。
爲了不影響她休息,所以沒有進去吵醒她。
之後,我覺得有點餓,便去二樓餐廳吃宵夜。
遇到曉月姐,倆人一起喝了點紅酒,感覺有點暈,便被她扶到房間。
原本隻想休息片刻,哪知一覺睡到天亮。
」我以爲這回打中了妻子七寸,不料她隨機應變,輕輕鬆鬆應付過去。
如此這般,反倒顯得我多疑多慮,不禁啞然失笑。
明知妻子謊話連篇,卻沒證據戳穿她面目,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妻子抿一口咖啡,以居上者的口吻侃侃而談:「我的話已說完,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請你不要揪住我一次錯誤不放,疑心疑鬼。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再一次鄭重聲明,我和他之間,隻是正常的公媳關係。
今天晚上的事,錯在我,不該喝酒貪杯。
你要罵要打,我都心甘情願,絕無怨言。
我向你發誓,以後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
請你念在夫妻一場份上,不爲你我著想,也要爲孩子和父母考慮,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吧。
我保證,往後加倍補償你,什麼話都聽從你,對你百依百順。
隻要你想,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做牛做馬服侍你。
還有…」妻子囁嚅一下,垂首接著說:「你要是覺得我虧欠你,對不起你,大可以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做一次。
我絕對不吃醋,絕對不計較,絕對不取鬧…」(二百零六章)「哼,我總算明白,」我冷冷地掃一眼妻子。
「原來在你心裡,我們的愛情和婚姻,可以用來做交易。
」妻子情知口誤,愣會兒神,隨即搖頭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希望你心裡好受些,得到你的諒解。
如果你不喜歡,當我沒說,好不好?」我勃然大怒,起身斥道:「這他媽跟喜歡不喜歡有屁關係!忠貞於另一半,是婚姻最起碼道德,是愛情最基本底線。
難不成隨自己喜歡,就可以背叛另一半,紅杏出牆?你到底還有沒有腦子?何時起,竟然連這點是非觀念都湮滅了?看來,那個糟老頭不僅玷污你肉體,甚至荼毒你思想,所以才會喪失是非觀念,說出這等乖張之話,真是豈有此理!」此一番正義凜然駁斥,讓妻子滿臉羞愧之色,身子微微顫抖。
她鼻子一酸,兩行委屈的淚水滑落臉頰,不由掩面輕聲飲泣。
自倆人相識以來,我從沒見妻子哭那麼傷心,那麼無助。
如果說她還在爲自己的行爲辯解,可哭泣聲里,卻沒有摻雜絲毫虛情假意。
換作以往,我早已肝腸寸斷,心如絞痛。
即使現在,依然於心不忍,隱隱作痛。
可一想到她在郝江化胯下婉轉承歡之態,我情不自禁要去輕撫她秀髮的手,便滯留在半空中,久久不肯離去。
「唉,既知現在,何必當初,」我暗歎一聲,唏噓不已。
「穎穎,還記得你我大學里戀愛的美好時光么?我們說過,要一生一世守護對方,永不背叛,永不離棄。
我那麼愛你,什麼事都寵你,把你當心肝一樣處處捧著。
可結果,卻換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
莫非在你心裡,我連一個年過花甲的老頭都比不上? 還是說,跟我媽一樣,你也是那種表面端莊正經,骨子裡風騷浪蕩的女人?可是,即便如此,對象爲何偏偏是郝江化?換作你的男同事、男同學,甚至任何一個比郝江化優秀的男子,都不會讓我如此傷心欲絕…別了,我的愛人。
別了,我曾經的摯愛。
」念頭及此,我雙眼裡也泛起淚花,傷感不已。
趁妻子沒注意,趕緊擦幾把眼角,鎮靜自若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