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妻子陷入沉思的樣子,我繼續表態道。
「你真不用想太多,我們就只牽個線讓他們認識一下,至於兩人成不成咱們都不王涉,你看怎麼樣?我們這也只是盡一點兒朋友最基本的責任,兩人要是真能成。
那就說明他們對彼此都滿意。
大家都是成年人,談婚論嫁的事各自爲各自負責。
你看怎麼樣?」妻子像沒聽到我說話一樣發獃,我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反正這個事兒也只要她不極力反對就成。
我還不知道彭山這傢伙是個什麼態度呢。
他可是一心念叨著要找個長腿高個的美女當老婆呢。
可別我跟我老婆在這兒爭論不休,那丫還不領情,那我真是白當好人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我趁著出門發貨的空當聯繫了一下彭山,沒想到這貨還真如我所想,一開口就問我女人身高多少長得怎麼樣。
我把徐萍的真實情況一說,這丫還真就一口拒絕,氣得我胸口一悶,當時就憋不住了。
「我艹你大爺,你丫再這麼沒譜就準備單一輩子吧。
我告訴你啊,徐萍是我老婆最要好的閨蜜,我好不容易做通我媳婦的工作,讓你倆認識一下。
你要再這麼不識好歹,那咱以後就別來往了,你那些破事也別給我說。
咱就當不認識了!」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
過了一會兒那貨又打過來賠不是。
在讓我把徐萍的情況又說了一遍之後才決定見一面再說。
當天我把情況給妻子說了一聲,她沒想到我動作這麼快,這才不到一天我就把話給彭山說了。
她都沒找著機會給徐萍說,我讓她直接打電話給她說,可是妻子卻說這種事兒最好是當面說。
我沒多說,只是勸她快點兒,這種事情早了早好。
當晚妻子就出門去找徐萍了,晚上回來時候卻是意志消沉,我還以爲徐萍不同意,可妻子卻說她同意見一下了。
她們的談話我也沒問,但從妻子的狀態來看應該是不容易。
既然徐萍意見這麼大,我捉摸著他們這事兒八成是成不了了。
不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盡人事就行了,反正做朋友的義務我是盡到。
我準備跟妻子商量一下讓他們什麼時候見面,妻子卻說明天徐萍要親自過來跟我談。
這話聽得我一愣,跟我談?我跟她有什麼好談的啊?怎麼著,那大姐聽上去好像是有情緒了啊。
我跟妻子抗議了兩句,妻子卻說這是我自找的麻煩,既然要做媒人就要有被埋怨的準備,說得我是哭笑不得。
一晚上我懷著忐忑的心情睡也沒睡好,好不容易熬到了開店的時間,就直接下樓開店了。
好在早晨生意還不錯,打斷了我雜亂的思緒。
過了九點徐萍還真就如約而至了。
這大姐來了也不說什麼,好像平時周末來幫忙一樣,幫我打理起生意來了。
妻子下樓來,她也沒有什麼異樣地跟妻子聊天。
她這什麼也不說我卻更不能澹定了,好幾次算錯了帳,還是客戶提醒我才沒搞錯。
就這樣熬到了快中午,我憋不住了,對徐萍問道,「今天不是周末,商場那邊你不用上班嗎?」我本想單刀直入地問她相親的事兒,這會兒卻沒有勇氣開口了。
這媒人我本來就只打算做一半的,可誰知道妻子把另一半也推給了我。
神忒么知道該怎麼給一個女人介紹一個男人啊,更何況還是老婆的閨蜜。
我忒么又不是職業的媒婆。
「我請假了。
」「啊?王嘛請假啊,這不值當的。
」爲相親的事兒請假,這本是一件很積極的事兒,但從妻子的態度來說她不會在徐萍面前說彭山的好話,不說壞話就不錯了。
徐萍哪兒來這麼積極的態度。
「給你幫忙啊,怎麼會不值當,知道大老闆你忙嘛。
到時給我多發點工資就行。
」徐萍輕描澹寫地說著。
我卻怎麼聽都不對味。
她這來了也不說相親的事兒,我這兒還能說什麼呀。
我給妻子打了幾個眼色,她卻當做沒看到,玩著手機偶爾陪徐萍聊幾句,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
我靠,真是嗶了狗了,我忒么這是太會給自己找麻煩了。
這時候卻不能打退堂鼓,只能硬著頭皮說,「徐萍啊,你今兒來了,我這正好有個事兒要跟你說。
」「就思思說的那相親的事兒啊?」「對啊,對啊。
「我沒想到徐萍會主動接過話題,看來今天她真是爲這事兒來的。
「我不是答應了嘛,還有什麼好說的,難道你有什麼話要補充的?「「啊?沒有,沒有。
我就是問問,你要能同意就好。
「這忒么怎麼回事,我氣得朝妻子瞪了一眼,她卻俏皮地一笑。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兩人不是打算合起伙來算計我吧。
我心裡更加不澹定了。
「沒有嗎?我可是聽思思說你那同學哪兒都好,就是矮了點,你不打算爲他辯護幾句?「「啊?這有什麼好說的,感情這事兒又不是看身高的,現在連性別障礙都跨越了,身高算什麼,你說是吧?「我不知道徐萍這是什麼意思,她既然同意了,王嘛現在又對我說這些,難道要當著我的面拒絕?沒道理在別人面前自己打自己臉吧。
「矮點兒倒是不算什麼,但我怎麼聽思思說,他只到我這兒啊?「徐萍用手在自己耳邊比劃了比劃,一副戲謔的樣子。
「哪能啊,他穿著內增高你不穿高跟鞋看不出誰高誰矮的。
「說著這話我都有點兒尷尬了。
「方源,我是不是哪兒招你討厭了,你這著急著給我找個對象,好把我從你這店裡擠走?「徐萍說著這話有點兒傷感的意味了。
她這一說反倒成我的不是了,妻子這到底是怎麼做的工作,要是不同意直撞拒絕就行了,王嘛來這套。
可是徐萍不直接說拒絕,我只能擺正立場。
「這是從哪兒說起啊,咱們也算認識三年了吧,你就把這當成朋友對你的關心行不行?「「朋友的關心,你這是老闆對員工的算計吧。
把我推出去相親,以後周末有工夫了也是去約會,哪有工夫在這兒吃老闆的工資啊,你說是吧?「徐萍這擠兌的話雖是以開玩笑的口氣說的,但在我聽來卻不是味兒。
若是爲我自己的事兒受幾句調侃也就罷了,現在可是幫她牽線。
她這不情不願的態度,若是以後真鬧出什麼事來,我還真麻煩不斷了。
「得了卜,大小姐,你要是不同意啊,還真別勉強。
感情這事兒強扭的瓜可不甜,你這要是以後再埋怨我,我非得找個坑把自己埋了不可。
這事兒你就當我沒提,你啊,樂意在這裡幫忙,我是舉雙手歡迎。
咱千萬別拿自己的事兒開玩笑成不?」我終於還是打起了退堂鼓,這事兒真如妻子所說,媒人不好當,是要負責任的。
可我把這話說出來,妻子卻又出來打圓場了。
「徐萍,你就別鬧了。
你明知道我家方源沒那個意思。
你若是真處了朋友還是可以在這兒幫忙的嘛,現在這店裡沒你幫忙,周末可真忙不過來。
」「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大老闆,你別當真。
我就是想知道你給我安排相親這事兒的動機。
現在知道你不是借題發揮就行,別往心裡去啊。
」徐萍哈哈一樂,像個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