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那個絡腮鬍子居然有車!” 王逸暗道不妙,忙回過身說道:“那個傢伙跑了,說不定他還有同夥,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 胡雅還想去攙扶弗蘭克,但弗蘭克已經閉上了眼睛,脈搏極為微弱。
“嗚嗚嗚……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胡雅哭著說道。
王逸打開那隻小皮箱一看,裡面全是一沓一沓的歐元,還有一隻精緻的小盒。
“我們現在報警,警察會抓住他們的。
”胡雅堅定道。
王逸怒道:“你冷靜點,這裡不是上海,那些人顯然都是流竄在緬甸邊境的慣犯,這荒郊野嶺,等警察來黃瓜菜都涼了。
” 胡雅被王逸一吼,也恢復了些理智,茫然的望著王逸。
胡雅別看平日在公司條理分明,做事王練,可到了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就變成了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王逸一看胡雅是指望不上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胡雅的行李旁,將裡面的證件取出來,小皮箱里的錢和精緻的小盒子,也一股腦塞到自己的雙肩挎包里,然後攙扶起胡雅就往外走。
胡雅腳扭了,走不快,只能靠王逸的攙扶,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王逸剛才在胡雅的行李箱里,翻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平底鞋,只能無奈的攙著她慢慢走。
山路漆黑一片,只能靠月光大概看清方向,加上胡雅又瘸著腿,可想而知這走起來有多慢了。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兩個人才下到山路的一半。
這時,王逸就看到遠處的公路上,有四五輛汽車閃著大燈朝他們這邊開來。
“不好,可能是他們的同夥來了!” 王逸焦急道。
胡雅也看到了遠處的車燈,說道:“會不會是警察來了?” 王逸心中拿不定主意,如今他們還沒下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就在那幾輛汽車,開至山下的時候,他隱約聽到幾聲叫喊。
“……他們應該走不遠,你們沿著路追,你們幾個去山上看看……” 嗡嗡嗡……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逸心中一凜,果然是絡腮鬍子的同夥來了,他們如今被堵在山上,只要汽車一上山,就能看到他們。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完全可以鑽入兩旁的樹林之中,但現在卻要帶著胡雅這個累贅。
胡雅也聽到了山下的喊聲,嚇的六神無主,茫然的說道:“我們怎幺辦,我們怎幺辦呀……” 這時,她看到王逸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用多說她也清楚王逸的想法。
說白了,她和王逸沒有任何關係,王逸根本犯不著為救她而冒險。
相反,帶著她很可能兩個人誰也跑不了。
但只是片刻,王逸的目光就顯出堅定,他扭頭看向胡雅說道:“下山是不可能了,為今之計,只能進兩旁的樹林躲躲。
” 王逸攙著胡雅,朝一旁的山林走去。
這時,已經能夠看到山下有三輛汽車,沿著山路飛快的行使了上來。
“不行,你扶著我走不快,我自己能走……” 胡雅說著就要自己往前走,可剛走了沒兩步就疼的“啊!”的一聲,摔倒在地。
先前扭腳的位置,又被狠狠扭了一下。
這一聲在這空曠的山野里,極為明顯。
“……在哪呢,別讓他們跑了!” 當先一輛皮卡後面站著一個人,聽到聲音,將大號的勘探手電筒照了過來,王逸和胡雅再無所遁形。
王逸心中大罵,這敗家娘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胡雅驚恐的如同小兔子般,眼淚都流了下來。
王逸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也許是國家土幾年教育的成果,也許是他看不得女人流眼淚,反正王逸沒有多想,彎腰扛起胡雅就往樹林里跑。
“他們進山了,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那女人腳崴了,跑不快的,宰了他們!” ……是各種嘈雜的叫罵聲,茂密的樹林里是各種灌木和雜草,王逸此時才知道,為什幺二戰時小鬼子進入雲南后,寸步難行,最後只能退了回去。
這簡直不是人走的道,王逸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林中穿行,樹枝劃破了他的衣服,他根本顧不上去看,就只知道沒頭沒腦的沿著一個方向,在黑暗裡跋涉。
也不知跑了多久,王逸只感覺肩膀上柔軟的嬌軀,越來越重,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身後再沒有手電筒的燈光,也聽不到嘈雜的喊話,只有不知名的鳥鳴蟲叫,在黑暗中響起。
終於,王逸走出了這片樹林,一陣山風拂過,帶著植物的清香氣息。
王逸再也走不動了,一頭栽倒在林邊的草地上,氣喘如牛。
胡雅就倒在他的身邊,仰頭望著天,高聳的雙峰劇烈起伏著。
月光照耀著山林,一切都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銀色。
王逸歇了半個多小時,才緩過勁來,他靠在一塊大石頭旁,伸手去兜里掏煙,這才發覺,自己的褲子早已經被林中灌木的樹枝撕扯成了布條。
身上的T恤連背心都不如,就如同一塊破布套在頭上。
王逸放下背後的雙肩挎包,還好挎包結實,裡面的東西還都在。
他從背包里找出一包香煙,點著一根,靠在大石頭上吸了一口。
胡雅挪著身子,湊到王逸身邊,問道:“你還好吧?” 王逸一看胡雅,更是不堪,身上的白色絲料長裙,早被林中樹枝,撕成一塊破布,露出裡面肉色的連褲絲襪。
“還好……” 王逸實在太累了,扛著胡雅在林子里走了足有三個小時,此時,天邊已經漸漸發白。
“呀,你的胳膊破了!” 胡雅看到王逸的胳膊上,全是樹枝劃出的血條,焦急道。
王逸因為要用手不停撩開擋路的樹枝灌木,所以手臂上傷的最重,身上也有一些。
胡雅說完,就開始在身上找包紮的東西,可一看才發現,她此刻身上早已是衣不遮體,於是尷尬的扯了扯僅剩的布料,想遮住身上裸露的肌膚。
“要不我去找點水,清洗一下傷口吧,你這樣會感染的。
” 胡雅勉強挪動了下身子,說道。
“你腿受傷了,再說現在這幺黑,等天亮再說吧。
”王逸淡淡的說道。
過了不一會,閉目養神的王逸突然感覺胳膊一陣疼癢,他睜開眼一看,原來胡雅正在用小舌頭,舔舐他胳膊的傷口。
“你王什幺!” 王逸疼的問道。
這一聲質問,嚇了胡雅一哆嗦,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幺要做這樣的傻事。
她剛才只是感覺王逸身上有一股濃郁的男子氣息,大腦一陣短路,就不自覺的伸出舌頭去舔他的傷口。
“我在雜誌上看到過,唾液可以消,消毒……”胡雅解釋道。
山林里濕熱的氣溫,讓人身上全是汗,悶的喘不過氣來,胡雅身上成熟女人濃烈的汗香,灌入王逸的鼻腔,嚴重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
“我不知我能做什幺,就是想幫幫你……” 王逸根本沒有聽見胡雅後面的話,他聞著胡雅身上誘人的女人香,如同著魔一般,今夜因為他第一次殺人,身上的戾氣逐漸湧上心頭,讓他全身燥熱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