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士緩緩開進大院,剛剛停穩,就有人主動拉開車門。
穎穎朝方瞧去,是母親的漂亮秘書吳彤,露齒一笑,從車上下來。
「大少奶奶好,您一路辛苦了,」吳彤躬身細語,彬彬有禮。
穎穎點點頭,遙見母親、徐琳、王詩芸、岑莜薇、何曉月等一大王女眷在正廳口恭候,此時紛紛迎向自己。
她們一個個桃紅柳綠,花枝招展,滿面春風。
「媽這是演哪齣戲?搞得這般莊重,」穎穎心中嘀咕。
「穎穎,」母親第一個握住穎穎雙手,滿臉親切。
「咱們母女才分別沒幾天,媽就想你,想兩個大孫子了。
」穎穎撲入母親懷抱,臉貼臉乖巧地說:「媽,人家也想你,這不是來了嘛。
」「噴噴噴,這臉蛋,這身材,這氣質,」徐琳圍繞著穎穎上下打量,滿臉驚嘆。
「不得了啊,不得了。
穎穎,你媽說你是九天仙女下凡,我還不相信。
現在一見,果真不同凡響,簡直比仙女還仙女。
伯母敢誇下海口,當今之世的美女佳人,若你自居第二,無人敢居第一。
」「徐伯母,你就會夸人,」穎穎噘起小嘴,霞飛雙靨。
「人家哪是什麼仙女,凡夫俗子一個唄。
」徐琳捧人功夫不假,自然隨和,信手拈耒。
見面幾句話,就說到穎穎心裡去,聽著很受用。
穎穎雖不是什麼愛慕虛榮的女人,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當然希望自己信任的長輩多誇自己。
徐琳誇她為天下第一美女,冠絕群芳,立即把王詩芸、岑莜薇、何曉月、吳彤等比下去。
果然岑莜薇有點不服氣,嗤之一笑,甩手走開。
「空谷幽蘭,溫文爾雅,秀外慧中,恭謙有禮,」徐琳牽起穎穎雙手,笑語盈盈。
「伯母越看你越喜歡,越喜歡你越不捨得放下。
要不是你已名花有主,伯母拚死都要招你當小兒媳,好讓你萱詩媽媽嫉妒羨慕恨。
」「好呀,承蒙伯母看得起,小女子萬分惶恐,」穎穎調皮地眨眨眼睛。
「只要萱詩媽媽不反對,我可以甩了左京哦。
媽,你覺得呢?」母親輕拍一下穎穎俏臀,佯嗔道:「你這個調皮鬼,敢不要左京,媽就打你屁股。
」「徐伯母,你看見了哦,」穎穎把肩膀一聳,吐吐舌頭。
「我媽不答應,愛莫能助。
不過,要是把你兩個兒子配給我,一女二夫,我還可以考慮。
」「鬼靈精怪,」母親戳一把穎穎額頭,「噗嗤」笑出聲。
第七土章寒暄完畢,眾人簇擁著母親和穎穎,說說笑笑來到正堂。
看茶上座,各色瓜果點心擺滿一大桌子。
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說乎。
沒多久,撤去瓜果,擺上宴席。
保姆們依次端上美味佳餚,九九八土一道菜,山珍海味,特色小吃,應有盡有。
酒過三巡,徐琳向母親提議,吃完飯大夥一塊去山莊泡湯。
母親問穎去不去,穎穎臉賽桃花,略帶三分醉意地點點頭。
於是乎,酒席一散,眾女前呼後擁七個人,開著路虎和寶馬兩台車,一路嬉笑連天向山莊而去。
到得香盈袖聖女泉,七位千嬌百媚的佳人,各自褪去外裳,只穿內衣內褲下入蒸汽縈繞的池水。
但見朗朗明月下,她們一個個肌膚勝雪,曲線玲瓏,酥胸挺拔,身材高挑。
但聞鶯聲笑語,追逐嬉鬧,清歌斗豔,口出華章。
霎時,深深的庭院,秋寒一掃而光,溫暖如春。
「皎月當空,前照古人,后照你我,」徐琳朗聲道。
「姐妹們,今夜你我興高采烈,何不趁此良辰美景,以‘月’為主題,玩個詩歌大接龍遊戲?詩歌可以自刨,也可以出自古人之手,但要求詩裡面或者敢裡面,必須包含一個‘月’字。
」就眾女跟郝江化的關係而論,徐琳以姐妹相稱並不唐突,不過把穎穎囊括進來,卻顯得別有用心。
然徐琳並不避嫌,似乎暗示大家穎穎也是她們當中一員。
穎穎聽在耳裡,記在心裡,暗自想道:「徐伯母稱我媽為姐姐,理應如此。
可她玩到高興處,口直心快,竟稱王詩芸、岑莜薇等人為妹妹,不是亂了輩分么?王詩芸、岑莜薇等一王賤人,郝江化已承是自己的妾。
徐伯母稱她們為妹妹,莫不成她自己也是郝江化的女人,看情形,媽媽既然能接受王詩芸、岑莜薇等賤人給都江化做妾,那就有接受徐伯母可能性。
另外,徐伯母一聲‘姐妹們’,也把我包括在內,究竟懷什麼鬼胎?罷了罷了,不想那麼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跟郝江化都生了孩兒,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想到此,穎穎儘管有點小彆扭,勉強還能接受。
不料母親那廂聞言,偷偷掐徐琳大腿一把,警告她管住臭嘴,別在穎穎面前胡言亂語。
「好呀好呀,我喜歡這個遊戲,咱們快來玩吧,」吳彤鼓掌歡呼。
徐琳扭頭看向母親,眨眨眼睛笑道:「那好吧,萱詩最大,就由她打頭。
其次我,再次穎穎,隨後詩芸、莜薇、曉月、彤彤。
輪完一遍,接著從萱詩開始。
讓工作人員計時,誰在三分鐘之內想不出丹青妙語,便要罰酒一杯。
」徐琳作此順序安排,自有道理,那就是眾女在郝江化心中地位和份量。
她自作主張把穎穎算在內,且把她排在自己後面,是因為她認為自己幫了郝江化天大的忙,必然穩居二夫人寶座。
殊不知如意算盤落空,穎穎一朝被郝江化收入後宮,立即搶去她二夫人席位。
再說她把岑筱薇排在王詩芸後面,令小辣椒很不滿意,出言不遜道:「憑什麼你排第二?即使排位,也應該白穎排第二,還輪不上你,哼!」此言一出,嗆了徐琳一臉氣,老大不悅。
還好母親解圍道:「莜薇,不過一個遊戲而已,誰先誰后不都一樣,何必太過計較?要是想打頭陣,你就先來,乾媽接你後面。
」徐琳顧此言彼,焉能瞞過冰雪聰明的母親?她心中雖有幾分懊惱,不便點破此事。
於是借莜薇吵鬧之言,不著痕迹,輕輕鬆鬆帶過去。
莜薇也不推辭,扯高氣揚地說:「乾媽吩咐,恭敬不如從命。
我就來一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如何?」說完鄙視徐琳一眼,坐到母親身旁,吃吃發笑。
「極好一一」母親豎起大拇指,接著吟頌道:「‘凌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
錦瑟年華誰與度?月橋花院,鎖窗朱戶,只有春知處’。
」詩以明志,恰如其分表達母親身心,眾女紛紛鼓掌,喝彩連連。
只聽徐琳眉頭一皺,脫口道:「白居易《長恨歌》裡有一句詩,叫‘行宮見月傷心色,夜雨聞鈴腸斷聲’。
」「琳姐,厲害呀,這麼生僻的詩句都能記下,」母親誇獎。
「接下來輪到穎穎咯一一」穎穎嘴角微揚,笑盈盈地說:「‘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可以么?」正如她此時情愫,芳心躊躇,若即若離。
第七土一章「丹青妙句,極好,」徐琳力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