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流光在虞裊的面前甚至是坐立不安的。他既怕虞裊發現自己骯髒的心思,又怕他剋制不住對她做出什麼來。
上神本是清心寡欲的,但流光身上這慾望來的如此洶湧猛烈,歸根結底,只不過是因為這位上神想要她的心思太過強烈了。
一動情而欲不止,若非明音仙尊動了情念,他根本就不會面臨如此窘境。虞裊打量著流光和玲瓏,她沉默著,只是往他身後退了一步。
虞裊的小動作讓明音仙尊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翹,只是很快就被他給掩飾掉了。他轉頭注視著玲瓏的神情更為冰冷:“窺視上神,言語冒犯,該當何罪?”
流光說完也不等玲瓏反駁便繼續斥道:“本尊以往不和你計較,誰知你竟越發放肆了。”流光還不至於對玲瓏動手,他只是通知了邵凌,讓他將人給好好帶回去管教。
邵凌趕到的時候,一陣愕然,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流光和玲瓏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這隻不過是短短時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直到邵凌注意到了流光身後的虞裊,他竟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明音仙尊的一切不對勁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但這對邵凌上神來說就更為怪異了,因為明音仙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做下這種事情的人,偏偏證據就在他眼前。若不是流光親自承認,哪怕血脈相連,邵凌恐怕也會認為是假的。
流光並不想多花費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他也因此越發不開心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自己和虞裊相處。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神殿的日子,是多麼美好啊。
流光說完就急著帶虞裊回去,但邵凌卻攔住了他。
這事情發生的太快也太過讓人震驚了,邵凌肯定是不可能就這麼放流光離開的。
流光卻回頭看了虞裊一眼,在詢問她的意見,流光擔憂虞裊受驚。
這更讓邵凌心頭驚訝,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明音仙尊嗎?不過短短時日不見,他竟然變化了這麼多,若非在其他方面還是一樣,只除了在虞裊面的時候,邵凌幾乎都要認不出他來了。
情絲繞46
“流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玲瓏他可以不搭理,但邵凌流光卻還是要給他幾分薄面的。流光蹙眉,但讓他糾結的並非是如何對邵凌解釋,他在意的是虞裊的態度。
流光心裡早有想法,關於如何介紹虞裊的身份,他只是怕虞裊心裡介意而已。流光的眼眸從虞裊身上劃過,她低頭避開了他,讓他眼眸有些暗淡。
“這是我的孩子,我會好好照顧他們母子,誰都不能傷害他們。”流光淡淡的一句話,卻是對仙界眾人昭告他的態度。有他這話在,幾乎無人敢動虞裊母子。
若只說孩子,邵凌會以為這個凡人不知得了什麼機緣有了上神的孩子,哪怕是神,子嗣也不能隨意對待,所以流光才會對他有幾分特殊。
但流光將虞裊也一起保護了進去,這態度的確耐人尋味。迎著邵凌探究的眸光,流光坦然自若。“流光,你對她?”
邵凌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他四處瞧了瞧,這話不適合當眾問出來,他應該私底下問流光。只是,邵凌抬眼看了下痛苦的玲瓏,心裡頭卻也為她難過和不值。
玲瓏對流光一片痴心,幾百年的追逐,毫不顧忌自己的名聲和臉面,為了他做盡一切事情,難道就莫名被各凡人截胡了嗎?外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局中的玲瓏呢?
邵凌嘆了一口氣,他擔心玲瓏再留在這裡心裡越發難過,強制的帶人離開了。邵凌和玲瓏一走,流光緊繃的面色才微微緩和。
他鬆了一口氣,卻沒有轉身,不知為何遲遲不敢面對虞裊,也沒有出聲。虞裊在流光身後躊躇了一下,輕聲開口道:“上神,”虞裊才喚了他一聲,就讓流光眉頭蹙起。
“你可以喚我的名字。”流光無禮的打斷了虞裊的話,他實在是受不了自己和她之間如此生疏。
先前就她們兩人在殿內,也無所謂稱呼的問題,一出來似乎就有什麼改變了,這讓流光心頭越發厭煩打破了平靜的玲瓏。
虞裊頓了頓,她沒有回應,流光卻等不及的轉身瞧她,正對上她含羞帶怯的神情,讓他心口一熱。流光體內情潮湧動,他卻雙手握拳死死壓抑住。
明明以前生氣的時候,對著那個他破口大罵也沒問題,如今僅僅只是叫他的名字,就讓虞裊莫名感覺到一陣羞澀。
流光深深的凝視著她,他不催促,光是這般注視著她,就讓他內心止不住的歡愉湧上來。虞裊的小手緊了緊,還是瞧瞧抬眸看了他一眼,柔聲道:“流光。”
彷彿心中所有的期盼都開成了漫山遍野的鮮花,也唯有虞裊喚他的名字,才讓流光覺得如此動聽。
流光身上所有的力氣彷彿都在那一瞬間被抽去,因為身心的酥麻,卻又很快又盈滿了更加充實的力氣。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來,壓抑自己到了極致,因為他就快要忍耐不住了。
虞裊卻毫無所覺,臉上的紅暈還越來越深,她也有些不敢看他。
流光情不自禁的朝著虞裊靠近,卻又一直記著不離她太久,他的剋制終究讓虞裊對他放開心房。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虞裊躲避著流光灼灼的眸光,聲音卻越來越低。
流光幾乎都沒有聽清楚虞裊說了什麼,他看著她,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心裡也沒有辦法去想其他了。
流光從未遭遇過如此激烈的感情,毫無道理卻又掌控著他的情緒,過於可怕卻又過於甜蜜,明知是危險卻也心甘情願的沉淪下去。
“是,該回去了。”良久,流光才對著虞裊輕舒了一口氣道。
但虞裊莫名察覺他話中有話,只是她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