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裊也垂下眼眸不出聲,明音仙尊甚至是感覺到了一陣口乾舌燥,他的拳頭微微用力握緊。他應該離開的,但流光捨不得。
這靜默在虞裊和流光之間並不顯得尷尬,反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卻正在這時候,這神殿的結界一陣動蕩,流光心頭旖旎頓散,他眸光一凜,站起身來,卻下意識的將虞裊護在自己身後。
虞裊本能的護著自己的小腹,也隨著流光站起身來。“別怕,我出去看看。”流光回頭柔聲安撫虞裊道。
他沒有意識到,本是高不可攀的冰冷仙尊,如今在虞裊的面前,竟然和凡塵俗世之中呵護妻子的男人沒有什麼分別。虞裊心頭一緊,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哪怕她什麼都沒有說,但被虞裊那樣看著,流光哪裡能夠移動自己的腳步。“你想和我一起去?”流光深吸一口氣,平息一下心內的悸動問道。
虞裊點了點頭,她怕一個人待著,和流光在一起總是好些的。“好,那就一起去。”流光臉色柔和,身上那淡漠冰冷的氣息遇到虞裊似乎都融化了。
說著,流光自然的朝虞裊伸出手來,做完這個舉動之後,他臉色一陣尷尬,意識到自己的逾越。流光正想收回手,然而虞裊遲疑了一瞬,卻還是將自己的小手放到他的手心裡。
流光身子一僵,他萬萬沒想到虞裊會如此,一顆心砰砰砰的跳的快要飛出來了。掌心的小手嬌柔綿軟,流光生怕自己稍微用力一點就會弄疼她。
但流光的內心卻眷戀無比,根本就放不開她,他竭力壓制住自己想要狠狠握住虞裊的小手的衝動。
明音仙尊這時候有些理解幾百年後自己的瘋狂和壓抑了,明明那麼想要得到一個人,情動之時卻也要艱難的忍耐著,生怕自己會傷到她。
只不過流光是自討苦吃,他只是握了虞裊的小手就這般痛苦,也不知他和她歡愛之時究竟是如何忍下的。
但也僅僅是握住了虞裊的小手,就讓流光感覺到了一陣滿足和圓滿,內心空缺的一塊彷彿已經被填補上了。流光的結界是玲瓏動的手腳,她的確破不了,但魔界法寶多。
只是,玲瓏也是耗費了不少珍寶,才讓他的結界震動的。但至少,這可以引起流光的注意,讓他出來見自己不是?
沒錯,流光這些天完全都將玲瓏給忘到腦後了,根本就沒有從他的神殿里出來過。雖說流光以前也深居簡出,但玲瓏從不覺得見他是一件難事。
所以上次她才會那樣哭著跑開,玲瓏萬萬沒想到自己自從之後居然就見不到他的人影了。一見到流光的身影出現,玲瓏立刻含情脈脈的喚道:“流光,你終於出來了。”
玲瓏絲毫不掩飾這是自己動的手腳,就是要讓他知道,自己為了見他一面費盡心思。這般赤城熱烈的愛慕,她就不相信他會毫不動容。
以往流光哪怕不說,但玲瓏是能夠感覺到的。然而這一次,流光的臉色卻是冰冷,看著她的眸光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是你做的?”他儼然一副問責的模樣。流光以往自己從不計較這個,但他如今可不是一個人,他擔心會嚇到虞裊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若不是玲瓏出現在他面前,流光這才恍然想起,他有多久沒有想起過她了。自從虞裊出現佔據了他的視線之後,似乎就連他的心也一起被佔滿了,讓他再也沒有多餘的空地去放其他什麼人。
玲瓏曾經引起他心弦的波動,和虞裊相比,簡直不值一提。明音仙尊如今看著玲瓏,竟然有一種物是人非恍然如夢的感覺。
他看著她,心底毫無波動,玲瓏再也引不起他的絲毫觸動。哪怕玲瓏不知道流光已然徹底將她放下看做是過去式了,他的這種態度也讓她心頭警覺。
尤其是流光的身後現出了虞裊的身影的時候,玲瓏何曾見到過流光這般小心翼翼的護著一個女人。哪怕流光什麼都沒有說,但那舉手投足之間的愛護做不得假。
玲瓏感覺到了那凡人肚子里的血脈,更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眸,忍不住後退一步。玲瓏這番表現倒是做不得假,她一直以為流光不一樣,沒想到他居然也會做下和凡人珠胎暗結之事。
然而,玲瓏心頭更加不甘心,她有什麼比不得那個凡人的?為什麼流光寧願讓她懷孕,也不接受自己?玲瓏又不是什麼無知女仙,心知凡人想要懷上上神子嗣難如登天。
不僅需要上神自己願意,也得他為她精心調理身體耗費修為,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虞裊和孩子的出現說明了什麼,正是流光深愛她的證據。
不是愛到極致,哪一個上神會為她做到如此地步呢?玲瓏追在流光身邊這麼久,明明從未發現過絲毫端倪。
又或者是,流光一直在防備著她,一位法力高強的上神想要隱瞞什麼,她的確發現不了。玲瓏眼淚迅速盈滿眼眶,她哀傷的注視著流光,彷彿在看什麼負心漢,像是流光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流光眉頭微蹙,他本就不是個憐香惜玉的神,冷聲斥責道:“以後若再犯,定不饒過。”說著,流光就將玲瓏手裡的法寶都給沒收了,這次只不過是小懲大誡,明顯玲瓏若是還有下次,就不會是這麼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了。
玲瓏這會兒也發覺到了,若說以往流光還對她有些寬容不同,如今竟然是一絲一毫都沒有了。她努力了那麼久,如今竟然一朝回到原地。
玲瓏壓抑住自己憤恨的視線不要投向虞裊,都是這個凡人,竟然讓她前功盡棄。玲瓏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難道自己竟然還會輸給一個凡人不成?
“流光,你,你竟然如此對我?”玲瓏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她竟然懷了你的孩子?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玲瓏竭力在虞裊面前塑造她和流光之間的情意,彷彿她才是那個橫在中間的第三者。“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難道不知道我會有多麼傷心嗎?”ρō㈠8yū.νIρ(po18yu.viP)
不知為何,流光有些後悔讓虞裊跟著一起出來了。若是深究,其實他和玲瓏之間並沒什麼,但此時在虞裊面前,明音仙尊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心虛,他一點都不想讓虞裊知曉這些事情。
流光不敢去看身後虞裊的眼神,他心頭有些惱怒,甚至是想讓玲瓏趕緊離開。他過去的確對玲瓏有一絲不同,但那早就過去了,就連流光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他還未想清楚,虞裊就出現了。
哪怕此時流光同樣沒有體會過也不明白感情,但他心知自己對虞裊起了異樣心思。夜間的夢境哪怕再不堪再香艷,一開始也只不過是回憶居多,如今的流光並沒有真正參與其中。
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坐在虞裊身邊,她明明端莊矜持,卻讓他心頭綺念頓生,腦子裡想的竟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偏偏明音仙尊哪怕心頭有些羞恥愧疚,卻也從不後悔,並且想的越來越過分。哪怕是虞裊的一隻白皙小手,都能夠讓他想到那些淫靡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