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貞(np) - 61偏離世界線的伊芙

精神干涉術,可以暫時阻斷人的思考能力。這期間,身體不受控制,無法自由行動。術法結束后,被施術者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會以為自己經歷了短暫的走神或發愣。
所以,溫萊不必擔憂蘭因切特懷疑她。
她現在只是一個受迷情藤影響、不小心牽連了未婚夫的可憐少女。
在蘭因切特冷淡的注視下,她抓起手袋,艱難地站直身體,朝他走過去。寬大的外套罩住了胸脯和若隱若現的腿根,勉強不算太狼狽。
因為剛才的粗暴性事,溫萊雙腿打顫,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她腦後的花苞已經散開,鉑金長發隨意披散著,有几絲濕發黏在耳鬢。深藍的眼眸望著蘭因切特,嘴唇微微張開,吐出怯懦而委屈的話語。
“蘭切,你能不能……扶著我?”
蘭因切特並非不懂禮儀與尊重。
但他實在沒有辦法觸碰她。心理的抗拒壓倒了理性的認知,讓他變得更加冷酷殘忍。他甚至沒有多說一句安慰的話語,便提著劍轉身離開。
溫萊跟在後面,像一隻萎靡不振的雀鳥,脆弱,安靜,惹人憐惜。性格冷硬的未婚夫不會知道,這位看似柔弱的卡特小姐,眼眸正燃燒著熾熱的光。
他們順利離開了密林區。
外面已經有醫生等候。隨行的秘書官和皇家侍衛,也緊張地守在門外,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安。
伊芙站在角落,哭得抽噎打嗝兒。她雙眼腫痛,淚水擦掉又會再次湧出。當蘭因切特挽著溫萊的胳膊走出來,周圍的男性不約而同退開,絕不多看一眼。只有醫生上前,溫聲詢問二人的身體情況。
伊芙聽見溫萊悅耳柔和的嗓音。有點潮濕,如同叄月的雨水。
“嗯……沒事。”
“受了一些皮肉傷,普通的魔法藥水就可以治療。”
“多謝您的關心。”
伊芙睜著朦朧的眼睛望過去。
她看見了他們皺巴巴的衣物。俊美的王子殿下表情冷淡,襯衫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而他身邊的溫萊,雖然披著寬鬆男式外套,脖頸卻印著紅腫的咬痕。
那種隱晦的意味,讓伊芙莫名心悸。她模模糊糊覺得不對,似乎事情本不該如此發展,可為什麼呢?
溫萊是蘭因切特的未婚妻。吸入了迷情藤花粉,與心愛之人發生點兒什麼,合情合理。
伊芙按住顫抖不安的心臟。
她喪失了問候和道歉的勇氣。
蘭因切特在人前表現得彬彬有禮,低聲問溫萊是否需要詳細診查,被婉拒后,便讓侍衛親自護送她回家。
因為衣裙破爛,溫萊直接登上送行的馬車。伊芙退了幾步,怔怔地望著遠去的車廂發獃。
蘭因切特也帶著其他人很快離開。只剩幾個學院的安保專員,檢查門禁的情況。
伊芙邁動步伐,她其實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也許是圖書館,或者戲劇社。走著走著,迎面奔來幾個熟悉的人,圍住她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聽說艾莎利爾把你騙進密林?溫萊小姐進去救你了?她怎麼樣?……已經回家了?”瑪姬抓著伊芙的肩膀,神情雖然焦灼,態度卻很溫和,“你沒事吧?”
莉莉和希亞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她們問什麼,伊芙就回答什麼。關於艾莎利爾的行為,溫萊的救援,以及蘭因切特親自帶未婚妻走出密林這件事。
瑪姬沉默了一會兒,揉揉伊芙的腦袋。
“我知道了,艾莎利爾會得到懲罰。你趕緊回家休息吧,不用和級長請假。”
伊芙乖乖點頭。
她走出去一段距離,還能聽見這幾位貴族小姐低聲議論,似乎是打算去公爵府探望溫萊。
女騎士團內部有種不可摧毀的堅韌羈絆,家世,權勢,利益,喜好,讓她們走到一起,成為這個學院金字塔頂端的組織。
伊芙本來接觸不到這樣的階層。
直到溫萊邀請她參加重要的茶話會。
她是昏頭昏腦闖進天鵝群的灰鴨子,因為溫萊的善意,得到騎士團成員的關照與友誼。學院的生活逐漸變得平和而順利,許多同學用艷羨的視線看著她,稱她為“幸運的第十叄人”。
溫萊小姐的女騎士團原本有十二位固定成員。
人們將伊芙錯認為第十叄人,但只有她自己清楚,事實並非如此。她是被接納的外來人員,受騎士團蔭蔽的弱者,永遠也做不了騎士。
而十叄……
是個不詳的數字。
伊芙離開學院,沒有雇車,徒步回杜勒家。
路上遇到兩個陌生男性搭訕,她搖頭拒絕了一起喝茶的邀請。
不是因為分辨出他們眼中的愛意,也不是因為莉莉曾經告誡過,不可以輕易接受異性的邀約。對於態度溫和無害的示好者,伊芙從來不懂得拒絕。
只是……今天她精神不濟,無力應付任何人。
這種無力感,來自靈魂深處,難以揣摩緣由。
伊芙回到家中。剛進門,就被飛來的書本砸中臉龐。她彎了腰,捂住酸痛的鼻樑,粘稠的鮮血滴滴答答湧出來,弄髒手指和胸脯。
兩個年紀稍長的年輕女孩兒打鬧著從樓梯奔下來,看見伊芙,便怪聲怪氣地說道:“我們的村姑妹妹回來了?怎麼,好學生也會早退?”
伊芙捂著鼻子,悶聲回答:“今天有事,提前回家。”
兩個姐姐發出輕蔑的嘲笑。
她們抱住她,看似親熱地問候幾句,然後一個揪住辮子,一個踢膝蓋,把她按在地毯上。軟底的皮鞋落下來,踩中伊芙的臉。
“臭婊子。”
她們罵她。
“和你母親一樣,專會勾引男人的婊子。”
伊芙掙扎著漲紅了臉,嘶喊道:“媽媽沒有勾引父親!是他當年騙了她……唔……”
有人狠狠踢中她脆弱的肚子。
骯髒的辱罵接連不斷地砸在伊芙身上。疼痛中,她蜷起雙腿,淚水再次湧出腫痛的眼睛。
“媽媽……”
她發出微弱的哀鳴。
“媽媽……”
杜勒家永遠是一團糟。
用晚餐時,杜勒子爵對伊芙臉上的淤青視而不見,反倒熱切地問詢她和利奧殿下進展如何。有沒有可能做個高級情婦。
幾個未出嫁的姐姐在旁邊陰陽怪氣,打落她的刀叉,並在杜勒子爵的呵斥聲中,再次爭吵起來。
鬧哄哄的一餐過後,天已經黑了。
伊芙想回卧室,房門怎麼也推不開。她沉默片刻,在竊笑聲中走出家門,沿街前行數十步,蹲下身體抱緊自己。
“沒關係。”
“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
她的語氣有些癲狂。
寂靜的街面駛來馬車,有人輕輕咦了一聲,用低沉的嗓音問道:“你是杜勒子爵的女兒嗎?為什麼獨自呆在這裡?夜裡可不安全啊。”
伊芙仰頭,望見車窗里俊朗成熟的男人。她下意識呼喚:“狐狸面具先生……啊。”
察覺自己失言,伊芙慌張捂住嘴。
克里斯充滿興味地挑眉:“什麼?”
他早已忘記假面舞會時捕獵失敗的小灰雀。
伊芙窘迫地低下頭顱,訥訥解釋:“抱歉,我對聲音很敏感,聽過就不會錯認……是這樣的,之前在蕾拉夫人的舞會上,我弄丟了藍薔薇……”
克里斯聽著那些微不足道的經歷,視線掃過少女鼓脹的胸脯與稚嫩的臉龐。他微笑著,眸光溫和而充滿鼓勵,右手拇指摩挲著冰涼的戒指。
“那麼,親愛的小姐。”他問,“你為何蹲在家門外?”
伊芙顧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肯正面回答。克里斯輕易看穿了她的困窘,於是拋出看似無害的邀約。
“要去個溫暖的地方嗎?吃點兒栗子蛋糕,舒緩心情。”他適時給予選擇的餘地,“當然,不去也可以。晚上很冷,請儘快回家。”
伊芙張了張嘴。
她又感受到細密的燥熱了。
“我……”
她攥緊裙擺,“我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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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哥哥有可能出場。
至於蘭切,溫萊馬上就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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