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錯過關鍵劇情,溫萊提高了對伊芙的關注度。
比如,在戲劇社的時候,時常打斷伊芙毫無意義的忙碌行為,邀請她坐下休息喝茶。再比如,在圖書館尋覓書籍時,偶爾對埋頭苦讀的伊芙表示問候,並解決她課業上的小麻煩。
其餘時間,溫萊並不需要耗費什麼心神。真正想在學院里監督一個人太容易了,只要利用一點溫柔的演技,幾句合情合理的話語,加上卡特家族不容小覷的權勢財富,自然有很多人願意當溫萊的眼睛。
伊芙不比蘭因切特,沒能力掩飾自己的行蹤。就像一隻毫無自保能力的灰雀,活在看不見的籠子里,任人觀賞。
溫萊便是籠子外面的觀眾。
在排練的間隙,她常常坐在長椅里,托著下巴觀賞伊芙局促不安的神態。當對方鼓足勇氣想要問話的時候,她似不經意地提到某個新近發生的告白事件。
——伊芙小姐真有魅力啊。能讓怒氣沖沖的人瞬間冷靜,並因你凜然不屈的姿態而心動。
溫萊笑眯眯調侃著,毫不意外地捕捉到伊芙瑟縮而心虛的表情。有好幾次,她差點兒誘使伊芙說出真話,然而終究差著一口氣。
松鼠小姐的自控力比想象中強。
溫萊閑暇時整理著伊芙的日程行蹤,真情實意地發出感慨。
為了提高效率,她沒有詳查女主角回家以後的情況。一是因為書中提到的主要角色都沒有直接接觸過杜勒家族,二是因為,所謂的吸食花粉事件,只可能出自學院內部的設計陷害。
叄是因為,婚期將近,溫萊突然多了許多不得不操心的瑣事。
今天去祭光塔熟悉婚禮流程,明天到皇宮接受禮儀指導。禮單明細也反反覆復送到她面前來,這裡添點兒東西,那裡減點兒布置,麻煩得很。
而且還有很多根本不熟悉的貴婦人,提前趕至國都,與她噓寒問暖。且不論卡特家族蜘蛛網般的親緣關係,皇后的交際圈也繁瑣到可怕。溫萊單是記住每個客人的身份,友好得體地應對聊天,就已經疲憊得頭疼了。
她沒有結婚的經驗,隱隱約約覺得這日子忙碌得不對勁。找費爾曼公爵試探了下,察覺他含糊其辭的態度,便知曉這其中肯定有卡特夫人的主意。
——想讓她忙得無暇他顧,沒精力會情人嗎?
溫萊再去見蘭因切特,開玩笑地抱怨自己每天很累,卻被對方告知這是未婚妻的職責。她盯著蘭因切特冷漠的臉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第一王子殿下終於不願忍耐溫萊的騷擾,暗地裡也給她製造了麻煩。
每個人都希望溫萊乖順一些,體貼一些,順順利利走進婚禮的殿堂。
她表面維持著該有的模樣,體內的惡意卻不斷瘋狂滋長。破壞欲像帶刺的藤蔓,攀爬著扭曲著纏住五臟六腑,扼住脆弱的脖頸。
西蒙一直沒醒,躺在床底落灰。
他原本是個很好的施虐對象,被打被罵還會更加亢奮動情。現在他昏迷著,溫萊找了個借口解釋獸人的失蹤,費爾曼早就派來新的侍衛,負責護送。
此人醜陋且木訥,讓溫萊提不起任何接近的興趣。
她勉強堅持了十來天,期間找瑞安四五次,把送上門的吵鬧河豚睡了一次。也嘗試通過某種渠道,搞來陌生人交合的體液,灑在黑魔法書上,可惜毫無效果。
伴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溫萊的情緒愈發低沉,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減少。周圍人只當她疲倦不安,瑪姬主動提議郊遊,說也許散散心能輕鬆些。
“不了,謝謝你。我很快就會好起來。”
溫萊如此拒絕。
正當她決定降低底線,找個勉強入眼的異性睡覺,等待已久的重要劇情來臨了。
那是一個天氣晴好的下午。
戲劇社沒有排練日程,溫萊在圖書館偶遇魔藥科的教授,聊了一會兒醫藥問題。把人送走後,幾個面熟的低年級女生猶猶豫豫走到面前,告訴她,伊芙好像進入了封鎖的密林區。
“我們知道,她是您的朋友,所以想讓您知道此事……密林區很危險,她是和艾莎利爾一起進去的,結果沒多久,只有艾莎利爾出來……”
溫萊從記憶中翻出艾莎利爾的資料。
這位貴族小姐已經和另一位男性訂婚,而那男性……曾經在圖書館拉拽伊芙示愛,隨後被艾莎利爾扇了耳光。
溫萊心下了悟,點頭道謝。
離開圖書館的時候,她接到了更詳細的密報。艾莎利爾偷竊了院長開啟密林區的魔法鑰匙,提前打開門,哄騙伊芙“溫萊小姐在裡面等你,她需要你的幫助”。
這可真有意思。
前往密林區的途中,溫萊忍不住呵笑出聲。
艾莎利爾為了陷害伊芙,竟然敢利用她。
想想也合乎邏輯,畢竟溫萊擁有進入密林區的許可權,近來又和伊芙走得近。如果伊芙在裡面出事了,而艾莎利爾盜竊鑰匙的秘密沒被揭發,那麼,只要艾莎利爾一口咬定自己聽命於溫萊,溫萊很難洗清害人的嫌疑。
她不知道原劇情該是怎樣的,按照書籍邏輯,十有八九也是自己遭殃。
溫萊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匆匆進入密林區,尋找伊芙的蹤跡。迷情藤生長在林區深處,如今正是開花授粉的季節。假如原書的劇情會順利發生,那麼,這一天蘭因切特應該會來到格爾塔學院。
——試著改變世界運行的軌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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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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