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低估了我的懦弱無能和瞻前顧後,因為我差一點點就不能讓他如願以償了。
第二天,我帶著忐忑的心情去接天真,發現她除了眼睛紅得厲害,臉色和嘴唇有些蒼白之外與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
等到了學校,這種並沒有什麼不同的感覺就更強烈了,我和天真會與同學們打招呼,開玩笑,討論習題。
小靜仍然安靜地看書,她絲毫不知道以她為引發生的一切。
城哥雖然看了我幾眼,但卻沒別地表示。
雖然我躲避著他的眼神,但還是能感覺到他也有點不適應,甚至有一點忐忑。
以至於城哥一整天都沒跟我說過話,也沒有招呼過天真,當然也沒有再向小靜獻殷勤了,好像就是一個人在角落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放學。
昨天的事,讓我們每個人都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不過有個是天堂,有個是地獄。
“跟我走吧,你也一起。
” “好的,城哥。
” 放學的時候,城哥和我說了第一話,我想起之前的約定,趕緊答應一聲,跟了上去。
他對天真勾了勾手指,天真也收拾好書包跟了過來。
結果,到了校門口就有點難辦了,城哥平時都是騎自行車上下學,而我和天真基本靠走路就夠了。
城哥抿了抿嘴,先是推著自行車扭頭問天真:“記得去我家的路嗎?知道是哪層樓嗎?” 天真趕緊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記得,城哥,我可以自己走過去。
” “行,那你先走吧。
”城哥揚了揚下巴,讓天真先走。
天真看了我一眼,然後一個人默默先走了。
我看得出那個眼神是關心,也是安慰。
“你會騎車吧?”城哥向我又問道。
“會!”我點了點頭。
“那你載我,我坐車後座。
” 聽到城哥的話,我趕緊硬著頭皮回答道:“不過,城哥,我不會載人,一騎就摔。
” 城哥惱怒的神色一下子就蹦了出來,他氣得罵道:“那你就沒載過她?”城哥指著不遠處的天真問道。
“我們兩個都有車,需要載人的時候,都是她載我。
”我無奈地解釋著。
城哥舉起手,看著想要給我一耳光,但是他這一下沒打下去,只能無奈地擺了擺頭,讓我趕緊上車。
就這樣,第一次給他當家奴收拾房間之前,竟然是城哥騎車載著我去的他家。
城哥的房間確實很亂,床單雖然早就被他自己換了,但是染著血的那條床單就堆在廁所的籃子里,我還能看到床單掛著的暗紅色血跡,彷彿在告訴我昨晚發生的一切。
客廳里堆放著的遊戲機、啤酒易拉罐也都如同垃圾一樣散亂在地上、地板上還有各種污漬也都等著我去擦王凈。
能看得出城哥其實很不習慣一個人生活,但是就像他自己說的,除非想吃自己家裡的飯,不然他真不想去麻煩爺爺奶奶了。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他的爺爺奶奶一直勸他鼓動爸爸媽媽重婚。
“作業給你,用右手寫自己的,用左手寫我的。
別浪費時間,抓緊時間趕緊寫,我先去接天真。
你收拾王凈之後,自己回家就行了。
” 隨後,有丟了一把鑰匙給我,說道:“以後呢,需要你給我收拾家的時候,我會讓你自己過來的。
” 城哥說完就出門了,後來我才知道城哥是騎著車去接天真了。
妻子後來跟我說,她看到城哥竟然騎車載我的時候,吃驚極了。
後來我和妻子分析城哥這個人的時候,也覺得城哥本來可以是一個好人,至少說是一個普通人。
因為,那個時候還能看出,城哥並不習慣當一個壞人。
只不過,後來的轉變來得很快,真的很快,也證明一個人學壞是多麼容易。
對於我來說,做作業也好,做家務也罷,我都能處理好,更何況還有天真的幫忙。
城哥似乎很喜歡看我和天真一起做衛生,而他則一個人癱在沙發上看電影。
那時候無論是PS還是土星亦或者是VCD都不算普通人家的標配。
桌子地上的雜物被我收攏好,各種污漬也被天真擦王凈,易拉罐和亂七八糟的雜物也都進了垃圾桶,就連沾著血跡的床單都被天真心情複雜地洗王凈,掛在了陽台上隨風飄蕩。
就在我和天真城哥安排的工作都做完準備離開的時候,城哥突然說了一句:“哎,是不是忘了什麼啊?我今天沒說,但是你不能不自覺吧?” 我當然知道城哥的意思,我的臉也一下子就紅了起來,而我偷偷瞄了一眼天真,發現她臉色卻一如既往的白,不過卻是有些異樣的蒼白。
我不想天真太為難,趕緊跪下去給一邊給城哥磕頭,一邊說:“二爺,我回家了。
” “行啦,可以滾蛋了。
”城哥滿意地點了點頭,讓我們離開。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也許要很久吧? “天真,我……我想報警。
”我猶豫了半天還是向天真試探道。
“報警?說什麼?說你被人欺負?”天真搖了搖頭,繼續說:“因為這種事報警,城哥不會被抓,南哥也不會被抓,就算真被抓了估計幾天就出來了。
到時候,他們報復你,你受得了嗎?” 聽到天真的話,我心思亂成了一團,不過我還是試探著問道:“強姦,不算小罪過吧?” 天真聽到我這句話,臉色一下就變了,不是難過和傷心,而是帶著憤怒地說:“懦懦!你胡說什麼呢?我沒有被強姦,你別亂說!” 我看天真真地生氣了,趕緊低頭認錯,表示自己不會亂說了,也不會報警。
“懦懦,沒事的,總會過去的!”把天真送到她家樓下的時候,她對我說道,然後和我揮手道別。
當時的我,以為天真是在意自己的名聲,同時也怕南哥的報復。
而且,天真的媽媽一直在尋求二婚,如果天真被強姦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讓左鄰右舍都知道,我都不敢想那時的她會是怎麼樣的處境。
想到這些,我理解了天真的顧慮,也對自己的行為和想法更加自責,同樣的我也更加感激天真為我做的一切。
這樣的生活一連持續幾天,南哥一直沒有出現,而我和天真就真的如同城哥的跟班兼家奴一樣,在學校和家裡伺候著他。
我一直不敢在天真面前提任何關於性的事情,避免引起她的尷尬和不快。
直到一個周五的傍晚,一切都改變了。
這一天,不僅僅是我記得很清楚,天真一樣記憶猶新。
周五的白天,城哥一直顯得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似乎他一直在等著什麼,我猜想是他周末有什麼活動也說不定。
等到了放學,我終於知道了答案。
南哥開車在校門口等著他,而城哥則帶著天真上了車,並且讓我把他的自行車騎到他家放好,同時將兩個人的書包丟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