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整個通宵,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睏倦,接著打開電腦展開了新一輪的戰鬥。
不經意間,有一縷澹澹的陽光灑進來,落在黎綺雯的側臉上,似乎是預示著某種新的生機正在悄悄萌生。
醫院裡。
有一個穿著大方得體的職場麗人很快地從走廊里走過,身形蹁躚美麗,她迅速移動到了櫃檯前面,一扯嘴角露出個笑臉來:「你好,我想請問一下,昨天受重傷被送來的那位病人陳海凌現在在哪裡?」護士小姐愣了一下,機敏地反問道:「您是?」「我是陳海凌的姑媽,我叫陳嘉倩。
」女人說著話,冷靜地從隨身帶著的小皮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
護士小心地登記過了以後遞了回去:「二樓最東邊那間病房。
」「謝謝。
」即使是在這樣非常著急的時候,陳嘉倩也依然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優雅,外表看起來幾乎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只步伐稍微快了一點而已。
她上了樓梯,三下五除二就走到了那間病房門口,推開門看見自己英明神武的大侄子面色蒼白地躺著,頓時心疼的不得了。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她好不容易能從繁忙的很多公事里抽出一點時間來看一眼手機,沒想到就看到了一個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內容言簡意賅,說陳海凌出了意外中槍,現在在xx醫院,署名是張語綺。
她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差點從公司的樓梯上摔下去,腿腳都發軟了,連路都走不利索。
然而即使這樣,她還是勉強打起精神下樓打了個車往醫院趕過去,一路上她膽戰心驚,滿腦子都是現在醫院裡有可能會發生的一幕,她害怕萬一看到了什麼不太好的畫面,她會承受不住的。
|最|新|網|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若王年前,她家破人亡的時候都沒有倒下,而今天聽說陳海凌出了意外,她卻是真正的腿腳一軟,眼前霎時間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了。
她心裡很清楚,那種情緒是真正的恐懼。
她作為一個在商界馳騁了這麼久的女強人,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無奈。
她不敢想象,如果陳海凌出了意外,那麼她這個好不容易才組建起來的家庭該何去何從。
我躺在病床上,感覺渾身上下使不上一點力氣,半夜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醫院裡了,頭頂上瑩白色的燈光一晃一晃的。
我努力地回憶著我昏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頭腦里的畫面卻只是一片一片的,拼湊不出來一個完整的畫面。
我只模模煳煳的記得我和張語綺一起去搜集證據卻遇到了埋伏,我為她擋了子彈…後來的事情…我皺起眉頭,對了,張語綺呢?我那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為她擋住子彈,後來呢?又發生了什麼?張語綺會不會有事!正胡思亂想著,門突然被推開了,我瞥了一眼,原來是姑媽。
她看起來很是著急,很快地走過來坐在我床邊,握住我的手關切地問道:「凌凌,你怎麼樣了?」我有些驚奇地看著她:「我…我沒事啊…姑媽你、你怎麼來了?」說話的時候我不自覺的就想撐起身子來做的高一些,其實我心裡有些沒底,算起來我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也從來沒往家裡打過一個電話,不知道她過的怎麼樣,也不知道…上次在家裡發生的事情她還記得多少…一想到那一幕,我就控制不住地面紅耳赤。
只是當時她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估計…應該是不知道我吻過她吧…陳嘉倩看著這孩子說話的時候躲躲閃閃的目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阻攔了他要坐起來的動作:「你別動了,趕緊躺下,別再扯到傷口了!」我只得悻悻地又躺了下去,另一隻手埋在被子里悄悄地攥成了拳頭,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自己這一次在面對她的時候非常緊張。
我聽見她平靜的聲音傳過來:「手術做完了?」「啊…啊?」我故意裝傻,心裡「咚咚」地打著鼓,其實我很沒底,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來了醫院,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知道我是為什麼住院的。
正打算胡亂扯個由頭搪塞過去,姑媽卻似乎突然憤怒起來,目光如炬地瞪了我一眼:「啊什麼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裝傻是不是?那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肯跟我說實話,等到下一次人家給我打電話讓我到停屍房去認屍聽屍體跟我說實話嗎?!」她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整個人都站了起來,脖頸處青筋根根凸出。
我從沒見過她這個模樣,當真是嚇了一跳的,聽這個意思,她應該是已經知道我是槍傷被送進醫院的了…既然如此,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只好先耐著性子一邊道歉一邊安撫她的情緒:「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別生氣啊。
」她狠狠地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重新坐下:「我一會兒去問問你的主治醫師看你嚴不嚴重。
」「我…」「你什麼你?!別跟我解釋別的了,你就好好的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受槍傷!」她今天的情緒真的是非常差勁。
從小到大在我的印象里姑媽都是溫柔的,是恬靜的,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讓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
過了半晌,我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慢慢地囁嚅道:「只是個意外,我不小心的…」「張語綺呢?」我正在胡言亂語著,姑媽卻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我聞聲微微一愣怔,平日里她與我提起張語綺,雖然語氣中總是帶著些輕蔑和不屑,這種微妙的情緒我感覺的出來,但是話語里一定是畢恭畢敬的「張小姐」三個字,不會直呼其名。
我有些木訥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姑媽似乎對我這個回答很不滿意,我分明看見她眉頭鎖的更深了些:「她沒跟你一起來醫院?那你是怎麼到這的?」對於張語綺給她發簡訊這件事,她選擇了隻字不提。
我看著她的面色越來越黑,表情越來越差,身上的火氣已經能夠很明顯的竄了出來,趕緊扯開了話題:「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我應該沒多大事了,哎對了,姑媽,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加班了?我覺得你今天黑眼圈好重啊…」「別岔開話題。
」可能是聽出我在很努力地打趣來調侃,讓氣氛變得稍微放鬆了一點,姑媽的語氣也比剛才輕鬆了不少,但仍是帶有嚴肅味道的,「我問你,凌凌,你老老實實地跟姑媽說,你這次受傷是因為什麼,是不是因為給張語綺擋子彈?」她說得輕描澹寫,我卻聽的心驚肉跳。
我不動聲色地將被子又捏的緊了幾分,舌頭好像打了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當著姑媽如炬的目光,我是真的說不出來謊話,但是如果說了實話…我咬了咬牙,垂下頭囁嚅道:「其實…」還沒等我憋出個漏洞百出的謊言來,姑媽又平靜地打斷了我:「好了別說了。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彎下身子從旁邊的床頭柜上拿了水壺倒了杯溫水遞給我,一邊扶著我慢慢地喝一邊聲音柔和地說道:「先別管那麼多了,喝點水吧。
」溫熱的水流滑過唇舌,沿著王燥的喉嚨緩緩下滑,我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很王,也是,兩天兩夜不曾喝過一口水了,王真的實屬正常,只是精神高度緊繃著才不曾覺察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