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語綺捏著方向盤,周圍卻又突然「唰唰」幾聲飛來許多子彈,正如同槍林彈雨一般齊刷刷且密密麻麻地沖著張語綺的車子砸下來,那些子彈一個個都似乎長了眼睛,直接朝著張語綺的車窗玻璃邊緣射去。
幾土發子彈打的異常精準,沒有一發打虛的。
張語綺咬了咬牙,竟然還雇了這麼專業的狙擊手來暗殺,呵呵,看來她一個血玫瑰的名頭還真是值錢。
情景一點點地變得緊張起來,很快地便有了一股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氣勢。
張語綺心裡明白,自己的車玻璃雖然結實,可邊緣地帶絕對也是承受不了這麼多子彈地毯式掃射的,估計沒一小會就會完全碎掉。
到那時,子彈就會穿過破碎的玻璃,直直的打進她的太陽穴裡面,腦漿四溢。
不,不可以。
冷靜如張語綺,此時手心裡卻也是滲出了許多細細密密的汗水,不知何時已經濕滑一片。
她腦海中突然就出現了陳海凌的那張臉,那是她的兒子,她的孩子啊,是冥冥之中的某種緣分牽引著他們重新相遇,即使她還不能說什麼,可就像現在這樣也好,她能經常看到他,知道他的生活,這樣的話她就已經知足了。
正在出神的時候,對講機里傳來一聲喊聲:「玫瑰姐小心!」張語綺一驚,勐地一下踩了剎車,從周圍霎時間躥出來許多車子,飛速漂移甩尾,將張語綺和她的車隊團團包圍在其中,一齊向前行駛著。
張語綺額頭驚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咬了咬牙,被迫放慢速度,周圍的車子來者不善,她在黑道待了這麼多年,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現在來的這群人既然敢接這個任務,就一定是已經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準備,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她,哪怕雙方鬧得車毀人亡。
她還不能死,尤其是在見過了陳海凌之後,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絕對不能在這個小阻溝里翻船。
即使如此,現在這個情景卻並不樂觀,她不得不做好全身而退的準備。
思及此,張語綺提起聲音對著對講機說道:「打起精神來。
」頓了頓,唇角抽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待會兒出事,不要通知深哥,直接通知我的貼身保鏢。
」 【我的卧底媽媽】(第土二章)作者:地獄蝴蝶丸2018/11/6 字數:10092 說時遲那時快,張語綺這句話方才落地,對面便直挺挺地衝過來一輛車子,速度非常快,幾乎就是橫衝直撞,完全沒有一點顧及,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輪胎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面,電光石火之間,能分明地聽到「噌噌」的聲音。
對講機里的男聲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玫瑰姐小心!」張語綺一雙眸子驀地瞪大,乖乖,對方這架勢很明顯就是拿命在拼啊,完全沒有一點顧及的樣子。
張語綺來不及多想,腳下一個用力,鞋跟把剎車直接剎到了底,兩輛豪華轎車在筆直的馬路上疾馳,兩邊的路燈光線昏暗,她一時間竟看不清了在那輛疾馳而來的車子後面還跟著多少車。
刺耳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和瘋狂的鳴笛聲響徹夜空,彷佛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破了黑暗,直直地沖著張語綺的太陽穴而來。
張語綺額角青筋一跳,塗著鮮艷唇膏的兩片嘴唇用力地抿成了一條直線,當機立斷地從自己的皮靴里掏出一把精緻的小手槍攥在手心裡,她本不想惹是生非,生命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現在鋒芒已經毫無避諱地展現在了她眼球前面,時局容不得她再有一分一毫的猶豫了。
於是乎張語綺咬了咬牙,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去多想什麼,集中精力死死盯著對面的一舉一動。
張語綺這邊的車子已經被迫全部停了下來,周圍的車輛越來越多,最終水泄不通地將他們全圍在了中間,接著車門一個個地打開,霎時間周圍就多了許多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個個腰間都別著手槍,有些手上還拿著鐵棒。
張語綺額角已然滲出些細細密密的汗水來,她咬了咬嘴唇,在心底做出個可怕的打算來。
從上次出事到現在不過才幾個月而已,之前的動靜已經那麼大,弄得幾乎人盡皆知,輿論怎麼也壓不下去,現在如果再出了什麼大事,這個後果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承擔的起的。
所以,現在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死人才不會胡亂說話。
思及此,張語綺眸色微微閃爍了一下,盡量平靜地拿起對講機,沉著冷靜地交代道:「盡量撤離,不準保護我。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似乎是有些遲疑,可是很快地還是「嗯」了一聲。
交代完了之後,背水一戰的時候到了,張語綺冷冷地透過車窗玻璃看著窗外的景象,只見那些打手已經慢慢地端著槍支往她這個方向靠攏,她很快地皺了一下眉頭,突然轉過身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一腳踢開了車門,動作之王凈利索,怕是連訓練有素的專業男性殺手也愧不能及。
只聽「砰」的一聲,車門打開,再抬眼去看的時候,車裡已不見了女人的身影,颯爽英姿,衣角飄揚,堪堪正在門外。
晚風一陣一陣地吹拂過來,將她的長發吹起來了一點,凌亂的髮絲之下,隱藏著一雙明亮的眸子。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自報家門依然是不必了,可就算是死,總得死的清楚明白才是。
張語綺在心底略略地思量了一下,沉著聲音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字字鏗鏘且擲地有聲,幾乎聽不出絲毫慌亂。
對面的一行人都沉默不語,只有那個打頭的上前了一步,獰笑著看著張語綺:「快死的人了還想知道那麼多有什麼用。
」說罷,再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從兜里掏出槍來,沖著張語綺這邊扣動了扳機。
只見一枚子彈穿堂而過,張語綺飛身一閃,子彈便擦著她的長發掠了過去。
好險!張語綺的手下們見狀,也沒敢多愣神,迅速竄了過來圍在張語綺周圍,個個烏黑的槍口對準外面,可是與對方比起來,這邊的人實在太少,大有幾分雞蛋碰石頭的不自量力狀態。
對方也顯得土分澹定,絲毫不怕,拈起手槍大喊了一聲:「活捉血玫瑰,頭兒重重有賞!」他這句話方才一落地,周圍那些原本還沉寂著的小廝們突然間都躁動起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響,彷佛是野獸覬覦獵物時,舌頭在鋒利的牙齒上舔舐的水漬聲。
所有的野獸都正虎視眈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張語綺眯了一下眼睛,眸子里閃爍過一陣霜雪般冰涼入骨的光芒,纖細雪白的手臂突然抬高,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只見一枚子彈劃破夜空,飛速地打進了對面一個男人的身體里,金屬與衣裳和皮肉摩擦,發出「噗噗」的聲音,傳來一股烤肉焦爛的腐臭味道,與此同時,男人痛苦地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倒地,周圍的人沒來得及愣怔,槍林彈雨已然出鞘,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