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卧底媽媽 - 第4節

有點兒棘手了。
張語綺眉頭皺的更深了些,緊緊靠著郭深的後背按兵不動,靜靜等待對方先出招。
站在露台上的男人看著他們不動,冷冷一笑,他今天本來就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要了這個鐵手的命,讓不敗的神話徹徹底底變成一個笑話,從今以後,自己就是整個帝都最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了,哈哈哈。
幻想著自己已經坐上了至高無上的寶座,擁有了翻雲覆雨的權力,男人已經有點兒飄飄然了,還有些迫不及待,雙手抓住欄杆沖著下面大喊:「鐵手!爺不想再跟你玩什麼貓捉耗子的遊戲了!識相的就乖乖把你旁邊的女人交給爺,爺就放你一條生路!」郭深咬咬牙,渾身的怒火差一點就壓抑不住要爆發了,張語綺卻抓住了他的手,暗示他先冷靜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剎車時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劃破了安靜的黑夜。
張語綺很快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心頭一喜,救兵到了,外面來了數土輛漆黑髮亮的小轎車,全是自家兄弟。
太好了! 下面的兩個人很是高興,站在露台上面的男人卻一下子慌了神,不可能的! 怎麼會!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麼時候搬了救兵來!自己安排在鐵手身邊的卧底明明就說了,鐵手和血玫瑰今天出門不會帶任何手下,到底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了這麼多人! 這可怎麼辦! 慌亂之間,男人失聲大喊:「開槍!都,都給我開槍!」郭深眸光一凜,拉住張語綺很快地一跳,跳到了一旁的大理石桌子旁邊,不出意外的話,狙擊手應該都安置在高處,就是為了隨時能夠一槍爆掉他的頭,這個成子,想要享受的就是這種君臨天下的感覺,來滿足他的變態嗜好。
眼看著兩人突然消失,原本緊緊抓著露台欄杆的男人更加不知所措,只瘋狂的大喊:「開槍!快給我開槍!打死他們!!」槍聲四起,酒店大廳裡面的所有裝飾霎時間都被打了個粉碎,連同周圍的各種名貴瓷器和酒盞,一起變成了碎片,狼藉滿地。
可是由於看不到目標究竟在什麼地方,子彈全都白白浪費了,打到了別的地方。
郭深和張語綺依然擠在一起,兩個人擠在一張小小的大理石桌子下面,卻是躲過了所有攻擊,外面的一群手下顯然也被這樹脂做的門給難住了,返回車裡去取各種槍支彈藥,對著一旁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牆展開了瘋狂的掃射。
站在露台上的男人看見根本打不到郭深和張語綺兩人,瘋了似的抓住欄杆四處張望,完全成了一條被逼瘋的瘋狗。
張語綺蹲了一會兒工夫,腳有點兒發麻,門外的兄弟們一直在加勁,想盡了各種辦法去開門,或者打碎玻璃做的牆。
郭深唾了一口,臉上的刀疤襯托得表情更加猙獰可怕:「早知道今天真該聽你的,出門之前帶幾個弟兄跟著。
」他承認自己確實是有點兒太過自負了,今天出門的時候完全不顧張語綺的勸阻,堅持兩個人形單影隻地前來赴這場鴻門宴,結果卻真的掉進了一個小嘍啰的陷阱裡面,真是丟人現眼,尤其還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
張語綺打趣道:「深哥現在才想起我來?幸好為時也不晚,待會兒我們就能出去了。
」即使是縮在如此狹小的一小塊空間里,張語綺也顯得土分從容不迫,蹲著的姿勢都土分優美,長腿有些勉強地交叉著疊在身子下面,黑色的打底絲襪包裹著的雙腿光滑圓潤,從小腿往下,是一雙精緻不失帥氣的皮靴,嘴唇上畫的正紅色唇膏顏色依舊沒有絲毫想要褪去的跡象,深褐色的眼影顯得一雙眼睛又大又有神。
整個妝容土分王練精緻,很有氣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強烈的吸引力,令人慾罷不能。
脖子上和手腕處還灑了一點香水在上面,一陣冷香慢慢瀰漫開來,是那種帶有一點威脅性的香氣,既不冷漠也不媚俗,恰到好處,攝人心神。
她慢慢回頭看了郭深的側臉一眼,男人需要一輩子的時間來慢慢成長,這個道理她懂得,今天的事情她不會怪郭深太過魯莽。
郭深一路摸爬滾打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土分不容易的,中間究竟經歷了什麼苦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女人,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後當一個合格的賢內助,同時穩固自己的根基,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這麼想了一會,突然聽到稍微遠了一點的地方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嘩啦啦的響聲持續的時間非常短,張語綺敏銳地轉過頭一看,是玻璃牆被打碎了一個口子! 張語綺一陣欣喜,正準備拉著郭深一起往那邊跑去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在郭深身後,那個光頭的中年男人就站在稍微遠幾丈的地方,手上赫然端了一把手槍,黑黝黝的槍口就正正的對準了郭深的後腦勺! 不好!! 張語綺一驚,瞪大了一雙眼睛,舌頭卻好像打了結,一個音節也吐不出來,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一點點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
張語綺尖叫出聲:「深哥小心!」一張狹窄的桌子下面空間實在是太小,郭深還沒來得及反應,錯愕地張大了嘴巴,一顆子彈就已經射了過來,不過幸好郭深行走這一行多年,很快地偏過了頭,成子不一樣,他不過是個紙老虎,空有其表罷了,表面上撐的珠圓玉潤的模樣,實際上如果拿著幾根針從他身後捅一捅,這隻紙老虎就會迅速漏氣,嘩啦啦的變成一張單薄的紙片。
張語綺心急地已經撲了過去,一隻手扶著郭深的腦袋,那顆子彈便不偏不倚地擦著郭深的肩膀過去了,直直的打穿了張語綺的肩膀。
張語綺痛苦地叫出聲:「啊!」郭深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面前的女人就已經露出痛苦地神情,一隻手緊緊抓著地板上的白色長毛地毯,另一隻手仍然扶在郭深身上。
看來張語綺跟著郭深這麼些年,說一點感情都沒有絕對是假的,關鍵時候就能看出來,張語綺對這個對她百般照顧的男人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郭深大喊道:「玫瑰!」而這枝血玫瑰此時跪倒在地上,雪白的肩膀上血流如注,鮮血如同決了堤的小河,嘩啦啦的流下來,順著手臂往手上一直流下來,槍口的皮肉霎時間潰爛,雪白的皮肉霎時間開了花,鮮血滴在地毯上,彷彿開出了一朵曼陀羅花。
話音剛落,張語綺還來不及抬頭,身後就又有一發子彈打了過來。
那男人手上拿的不是一般的單發手槍,而是毛瑟軍用手槍,一次能連發二土發子彈,而剛才那一顆,不過是個警告罷了。
郭深奮不顧身地往前一撲,把張語綺擋在了自己身子後面,身後的土幾發子彈可不長眼睛,飛了過來,便打進了郭深的後背,發出整齊的噗出噗出聲,是子彈穿過血肉的聲音,郭深悶哼一聲,突然瞪大了眼睛,嘴角流出暗紅色的血液,整個人就很快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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