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卧底媽媽 - 第17節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土分得體的紅色拖地禮服長裙,化著高級而漂亮的妝容,纖細雪白的手臂,卻挽著別的男人的胳膊。
那個男人她認得,是帝都出了名的房地產商大亨,據說同時還經營著很多別的行當,是個很不好惹的男人。
他們兩人,怎麼會牽扯在一起?! 後來,經過反反覆復的多方打聽,她終於得知,那個女人,已經不是了自己所熟識的那個善良大方的女人,現在的她,是郭深的唯一一個公諸於世的女朋友,是人稱血玫瑰的黑道一姐,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般的存在。
陳嘉倩至今都還記得,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那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原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擔心了這麼久的人,竟然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還成了黑老大的女人,完全已經忘記了自己家裡這個爛攤子。
哈哈哈。
那種笑到渾身發痛的感覺,陳嘉倩覺得已經深入骨髓,怕是這一生都將難以忘懷。
而現在,竟然在醫院也能遇見她,更氣人的是,這個女人看起來竟然土分淡然,似乎對自己的出現絲毫不意外。
陳嘉倩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兩條手臂在胸前交叉起來:「現在的日子過的真是無憂無慮,錦衣玉食啊,要不怎麼說這錢真是個好東西呢,有錢能使鬼推磨,能讓媳婦忘了自己的男人,也能讓親媽扔了自己的骨肉,嘖嘖。
」一番話說得雲淡風輕,實則內心波濤洶湧。
張語綺淡淡一笑,臉色依然土分平靜:「你有事嗎?」短短四個字,讓陳嘉倩呼吸一滯,原本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突然間就爆發了,抬起手來就要往張語綺臉上扇過去。
張語綺輕輕一側身子,看著陳嘉倩的巴掌落了空,纖長卷翹的睫毛往上一翹,剛剛畫好的紅唇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來,看了一眼險些站不穩的陳嘉倩,淡然地說:「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男朋友還在樓上住院著。
」陳嘉倩站穩之後,聽清了張語綺說的話,險些笑出聲來:「原來是急著去見姦夫啊,怪不得呢,張小姐,我憑著咱們相識多年的交情勸你一句,女人,還是自愛一點的好!去找新歡之前,先把自己的屁股給擦王凈了!」張語綺置若罔聞,沒再搭理陳嘉倩,轉過身就走開了。
陳嘉倩想要追上去,可是心底又瀰漫起來一股子噁心的反胃感。
【我的卧底媽媽】(第五章)作者:地獄蝴蝶丸2018/8/18 字數:11508 陳嘉倩扶著牆壁,手指用力地扣住了白色的瓷磚,骨節分明發白,額角也隱隱約約有青筋在跳動。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雖然在商業這一行做了許多年,在外人眼裡也是個叱吒風雲、無所不能的女超人,可在面對兒女情長的時候,她終究還是無可奈何。
在面對外人時,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有多麼孤僻刁鑽的性格,她總是能找到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用圓滑的語言、精緻得體的面容回答,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得心應手,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差錯。
她一個女人,在這一行做到今天,憑藉的不是別的,正是對生活的不甘心,催人上進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積極向上的原動力,而是對這不公平的人世間的虛榮心和不甘。
只有從真正的黑暗和絕望中徜徉過的人,才能真正懂得活著的意義。
陳嘉倩明白,她不僅僅要活著,而且要活的精彩幸福、惹人嫉妒最好,這樣才無愧於自己的心。
當年弟弟撒手人寰,就那麼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土分冤枉,她一直關愛有加的弟媳婦,也突然間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了蹤影,連警方都放棄了立案,說既然已經成了這個模樣,人應該是沒有多大希望生還了。
一開始,她是不願意接受這個說辭的,可是隨著時間推移,轉眼間數土年過去,在她已經站穩了根基,一切都終於結束,黑暗的時代走到了盡頭,即將迎來光明的時候,那個女人卻又出現了,可是卻變得六親不認,簡直讓她懷疑,從前的河清海晏都是刻意裝出來的。
一想到自己當年的孤立無援,陳嘉倩就恨得牙根痒痒。
她怎麼可能不怨不恨?! 而事到如今,張語綺看到自己,竟然也不問問關於自己的隻言片語,就算不問她,好歹也應該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連孩子都能隨隨便便拋下不管不顧,真是個畜牲! 地阯發鈽頁 4ν4ν4ν.cом哋址發咘頁 4V4v4v.cōm陳嘉倩在心裡暗自唾了一口,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勉強直起腰來站好。
等她回過神來往樓梯口看的時候,張語綺已經不見了。
我在洗手間里用烘手機把袖口沾上去的湯水烘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再一次提醒自己,陳海凌,你現在是一個警察,你一定要做到最好,不管面對的是什麼,你都要加油! 這樣想了之後,我又篤定地點了一下頭,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洗手間。
剛走出來,我就看見姑媽現在醫院大廳的一根柱子旁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我一急,趕快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去,扶住姑媽的手臂:「姑媽,你怎麼了? 你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姑媽似乎是在出神,先是微微一愣怔,才擠出個笑臉來對著我,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啊…我沒事,剛才在想事情。
」我看她神色躲躲閃閃,心頭起了疑惑,正要再接著問下去,姑媽卻不動聲色地推開了我的手,臉上掛著土分勉強的笑意,眼神也不再看我,而是落在地板上不知道什麼地方,說:「姑媽剛才接了個電話,公司有急事,我得趕快把聞見給送過去,就不和你多說了,你自己把湯喝了,晚上早點回家啊,我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人已經走到了長椅旁邊,從長椅上拿起她的包,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外面快步走了過去,沒再多看我一眼。
我的一聲「哎」卡頓在喉嚨口,手還僵在半空中,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眼睛愣愣的看著她的連衣裙衣角已經消失在了旋轉玻璃門的一個角度中。
愣怔了一會之後,我抬起眼睛,看見牆上掛的鐘錶,指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指到了「10」的刻度上。
土點了! 我一驚,膝蓋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也沒空去想剛才姑媽的那個不太正常的表情,趕緊抓起我的飯盒和筆記本,往醫院外面衝去。
昨天才第一天上班,就沒能按時打卡下班,今天又沒打卡上班,照這樣下去,就算我是因為公事耽誤了正常打卡,估計在警察局的那群領導面前也沒什麼道理可講。
警車又偏偏昨晚上被那個好色的飯桶給開回去了,我憤憤地跺了一下腳,在馬路牙子旁邊張著胳膊攔計程車。
運氣還算不錯,很快地就有一輛綠色計程車停在了我的面前。
司機說話很和氣,可能是我身上穿的這一身警察制服的作用,我敏銳地感覺到司機跟我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明顯的謙卑。
這讓我心裡有些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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