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爾塔:我想當艦長先生的狗(刪改版) - 第5節

歌聲變成了重音,艦長那生疏不在調上的歌聲自然而然地跟上了記憶中的曲調,兩股聲音一起交織著。
「Мчится,мчитсяввышине(飛馳,飛馳向山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德爾塔的笑,終於變了,說不清裡面藏著多少種情緒,但已經不再那只有抑揚頓挫的笑聲。
「Всеpебpистойтишине(穿越銀子般的寂靜。
)」「認輸了嗎?」已經分不清在和自己說話的是艦長,還是莉莉婭了。
「我認輸,我認輸!蘿莎莉亞認輸了!放過我吧,莉莉婭!」艦長已經不再襲擊她,她的意識卻已經沉浸在了那時無法回來。
良久。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這麼欺負我啊。
」面具被淚水鏽蝕著,開始從肉上脫離,少女的精神徹徹底底地被男人破開了盔甲,暴露出其中那顆晶瑩而珍貴的內心。
艦長的目的也終於達到了。
「你,封閉著自己的內心。
」看著終於動容的少女,艦長忽然拋棄了冷漠的面具。
當一個惡人偽裝成好人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而一個好人不得不扮演壞人同樣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雖然說著不過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男人表情依舊認真且專註著。
「你在害怕,你在恐懼,你不想去面對。
」男人的聲音卻是依舊不帶起伏。
「你不像其他人一樣,把自己困在最美好的時候。
祈求著一切都是從前的樣子。
」 「而你,卻選擇將美好與痛苦一同封印起來,一旦懷念著過去的美好,就會自然地扯動著傷口。
」她的離去,是德爾塔永遠不能癒合的傷口。
德爾塔捨棄著自己的名字,因為一旦有人叫喊著她的名字,就會讓她下意識的想起她喊她的聲音。
永遠失去的痛,是每當習以為常的呼喚著某人的時候,卻只在下一刻才意識到。
你總覺得你回過頭,就能看見她的臉,卻只能看見空落落的一片。
你少了那個分享著喜悅的人,少了那個能訴說悲傷的人。
無論有什麼樣的情緒都無法發泄出來。
只能自己積攢著。
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隨時間一點點發生著改變,卻想象不出她如若還在會是什麼樣子。
因為她的容顏,已經留在了你的記憶里,不會再發生著任何的改變。
「我知道,我一直在把自己擋在這偽裝後面,但是我,我只能這麼做了。
」德爾塔的嗓音變得像王咳一般沙啞,那不是因為王渴,那是內心王枯,完全失去水分后的樣子。
「我能怎麼辦,我能怎麼辦啊!」傷口的掩蓋被男人撕開,被冰凍起來的鮮血再次流動起來。
一切連同時間被封存起來,讓傷口也無法癒合。
這連同骨頭一起被切開的傷口,無論怎麼樣,都太過疼痛了。
少女得到自由的雙手捶打在男人的胸口。
不知從何時開始積攢起來的憤怒,憂鬱,悲傷,無奈,還有那找不到地方發泄的怨氣,通通都在一次次揮出拳頭的時候爆裂開來。
這樣的日子,她又何曾願意,看著那兩名少女,看著那過去的時間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
她的心裡既有著對那時自己有些可笑的天真與無慮的感慨,也不得不為那段歲月喚起陣陣惋惜。
她又何嘗不羨慕那個時候的自己,那個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的自己。
但就算交換著彼此的身份,她也不會做不到像那那樣無聊無慮的樣子。
時間不能回頭,那個名字,早就和她絕緣了。
她只能是德爾塔,也只會是德爾塔。
哪怕她真的希望,做回那個。
「過去無法改變,但是,有我在啊。
」「無論有多少事情,我都會替你承受,你依舊可以和那個小女孩一樣任性,不管做什麼,都由我承擔著,我只希望你能夠開心,我不希望看到你一直這樣繼續把自己鎖在冷漠的盔甲之中,我只希望你能夠一直笑著,可以毫無顧忌的放聲笑出來,無論做什麼,都不必有著擔憂。
」「你已經,讓那顆心沉寂的太久了,我不希望你這樣,她也不會樂意看著你這個樣子的,所以,拜託了,把這些,都交給我來解決,而你,只要繼續做著你最想成為的樣子就好。
」男人的告白有些無力,但句句真心。
「可是,我能夠相信你嗎?」信任一旦破裂,便難以再癒合,當你發現著多年好友一直欺騙著你的時候,怕是從此對他的都句話都在產生著懷疑,更何況,艦長和她的關係似乎太過薄弱。
「至少,哪怕我對你做了這些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也沒有對你說過一句謊話,不是嗎?」艦長確實從頭到尾皆是真心相待。
「你可以像過去一樣,相信著的我的每一句話,你好好想想,我的每一個指令,有那次是讓你不放心的,又是那次出了意外的?」沒有,艦長的每一個決定,她都沒有懷疑過,從她認識他開始,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犯錯過。
每一次出擊,她都只要全心全意地相信著他就好。
「你再想想,我對你,又有什麼時候不好過了?」沒有,完全沒有,艦長一直對她很好,哪怕她刻意的減少著和他人不必要的往來,但艦長總是會特地的找上她,給她足夠的關照。
「但如果有一天,你也會像她離開我……那我該怎麼辦?」德爾塔說出了第二個問題,就算她信任著他,但艦長終究是個普通人的身體,一旦遭遇危機,便會非常容易的走向毀滅。
「那就別輸就好了,做好萬全的準備,有著足夠的實力,我相信我,以後不會再輸。
」至少到現在為止,艦長還沒有失敗過,而且每一次他都會準備著不止一個方案,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的他,真的如同無所不能。
哪怕德爾塔不想,不願承認,也無法改變只要有著他在,就會自然的感到心安的事實。
「那你,會拋棄我嗎?」人心善變,如果有一天他放棄了自己,那又該如何。
問出這句話,也代表著德爾塔完成著對於艦長的認可——那託付著人生的認可到了最後關頭。
「如果你覺得那一天會到來,你現在就可以解決我。
」男人解開著少女的束縛,只要她想,無論是現在用最直接的方式還是用其他方法從另一種層面上解決掉艦長,都有著無數的方法,可以說男人把自己的命脈交到了她的手中。
默不作聲地撞上男人的胸膛,淚水在先前的爆發中流下太多已經枯竭。
但嗚咽聲不曾停下。
等待著少女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出來之後,男人微笑著摸著少女的頭。
「我摘下你的面具,可不是為了讓你哭的哦。
」話音未落,少女的臉上終於見到了真正的笑容。
那笑容宛如盛放的雪絨花一般,清冷而不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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