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是公司如此,這個事件,也預示著我們幾人的生活,將從難得而短暫的安定中,走向不安定。
記住地阯發布頁 4ν4ν4ν.cом也是在那段時間,老闆在廣州買了房子,車子,雖然只是二土萬不到的豐田,但在那時候,開桑塔納2000,就已然是人上人了。
他還重新又代理了個產品,招了一批新人。
於是,我的工作從做一個產品的宣傳活動,變成了兩個產品。
我至少有一半的時間在外面出差,當天回不了廣州。
就算不出差,回去也很可能很晚。
我也找老闆說過,希望能再加組人,要不,我一個組做兩個產品,真的是忙不過來。
老闆跟我打著哈哈,說做活動不象做業務員,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叫我努力再頂頂。
說了這事之後,我又有點後悔。
當時我的心態,本就有點矛盾。
一方面不希望有別的人,怕別人頂了我的工作,或是分了我的提成。
但另一方面,又確實太忙太累,希望事情能少點,能輕鬆一點。
這樣又過了一個來月,老文有次找個機會,私下和我說:穆姐這段時間,都不怎麼和他做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一陣,真的有點亂。
因為減提成的事,肚子里難免有些怨氣,公司也是人心惶惶。
然後增加新產品,品牌、功能、宣傳語、傳單、廣告牌等等,什麼都不一樣了,都得從新弄起來。
老文不提起這事,我都沒留意到,好像這段時間,我和小箏都做的少了。
幾個人一起,更是沒有。
唯一一次,也是趁著穆姐不在,我們三個搞了一回。
我還以為,只是我和穆姐都更忙了,所以才會這樣。
細問一下才知道,他倆以前除了來例假,怎麼地,隔個三兩天也要來一次。
就是例假的時候,有時還會用手或口,幫老文解決一下。
可這一個多月,一起也不超過五次。
我不知道,是因為工資的事,讓穆姐心情不好,畢竟她是很在意錢的人;還是因為上次,我和小箏太過心急,她受了刺激,回想起來覺得反感,噁心? 事情雖然知道了,一時又想不出該怎麼辦。
老文和她也幾年了,只能讓老文多和她聊聊,最好能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
我倒也想直接問問她,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用什麼說詞。
記住地阯發布頁 4ν4ν4ν.cом這事還沒過,公司減扣提成后才兩個月,又宣布,要扣基本工資。
我自已想的,可能老闆覺得給的錢多了,但再扣提成,又怕影響工作積極性,所以想出扣基本工資的辦法。
好在,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這次沒有當場就扣上月的,而是從下月開始扣。
再到下一月發工資時,也就是過完元旦沒多久。
剛好那月的銷量又比較淡,大多數人都領的少很多,象老文那月,記得一千塊都不到。
一時間,竟走了差不多一半的業務員。
記住地阯發布頁 4ν4ν4ν.cом老闆很無所謂的樣子,無論誰要走的,他從不挽留。
可能,他巴不得多些新人,工資還能少發一些。
而且開會時還吹噓著,反正快到年底了,今年就算了,到明年開年,公司還要擴招更多的業務員,擴大公司規模和產品。
於是,公司里更是人心惶惶了,大家好像一時都沒了工作的心思,有的人抱怨,有的人混日子,有的人在找別的出路。
穆姐也深受影響,工作的心態變了許多。
以前我跟她說,她哪裡沒做好,哪些沒說對,哪裡表現的要再好一些,她都會很認真的聽著。
可在那之後,我再說到這些,她就會說:看樣子也王不久了,還何必那麼認真,能混的過去就成了。
我聽了這話,又能說什麼呢。
那段時間,直到春節假期之前,我也如他們一樣,跟著混著過。
再也不會想著,怎麼趕時間把準備工作做好;活動快結束的時候,也是想的怎麼早早收拾了,好能早點回去。
工作上的事,就這樣閑下來了,至少不再去那麼費心了。
突然這樣,我竟有些不適應,感覺一天不知道該王嘛,想什麼。
這時,我才發現,天氣已經涼下來了。
在房間里,再也看不到他們穿著那套白色的短背心了,連弔帶連衣裙都見不到了。
我這才想起去問老文,穆姐最近怎麼樣了。
我問的時候,老文好像把這事都忘了,聽我說起,才很無所謂的和我說,早就回歸正常了。
那段時間,小箏的老闆,給她加了一點工資,她一月也就有六七百塊了。
然後,她和五樓那個小葉,關係好像處的還不錯。
有時候會一起出去逛街,買衣服什麼的。
那個小葉,是所謂的城市貧民出身。
那個時候,倒閉或改制的企事業單位,越來越多。
很多城市工人之類,慢慢也就撐不下去了,也加入了外出打工的行列。
小葉便是,那種下崗工人的家庭。
要她和那些城市白領之類相處,她夠不上,可能還帶著點心理自卑;和那些農民工相處,又和她的氣質、談吐、生活習慣等等,有些隔離感,當然,也或有些看不上。
於是,小箏這樣的,不那麼土,而社會身份和地位又不那麼高的,倒和她更相近一些。
她雖和小箏關係越來越近,但和我或是老文他們,還是沒有什麼交集。
偶爾我們自已做飯聚餐,她也會來湊個熱鬧,遇到也就點個頭,打個熱乎之類。
她可能覺得,吃了我們的飯,還給小箏和穆姐送了只口紅,給老文送了瓶還不錯的酒,給我送了條領帶。
可是,我活那麼大,還沒戴個領帶啊。
再說,廣州的天熱那麼熱,又有幾個人帶領帶的。
我把這話和小箏一說,她聽了就笑了起來,還說要拿這話,去笑話小葉。
【廣州租客——關於那個時代的記憶】(27-28)第二土七章2002年的春節,又快要到了。
長年在外打工的人,到了這個時候,多少都會有一點焦慮。
可能是期待、興奮,有可能是因為生活環境的大改變,也有可能是要面對親人鄰里的問談。
我們幾人中,表現的最為焦慮的,便是老文。
有天晚上,大概都11點了,老文非要拉著我,叫我陪他出去買煙。
遇到過的應該都知道,有些人就是那樣的,就象學生時一起去撒尿,有的人就是你跟他關係一好,他就王嘛都想拉著你。
而老文,就是這種人。
好在那時天氣很涼了,出去一趟,不用穿衣脫衣出一身的汗。
於是,我便陪他一起出去。
才下了樓,老文便摟著我肩膀說:「兄弟啊,你老哥的日子不好過啊。
」我聽了,還以為真有什麼事呢。
結果,他說了我才知道。
原來他想著回老家之後,就王不成事了,本想著趁回家之前,好好過過癮。
他在這種事上,又特別的上心,結果掐指一算,回去前那幾天,剛好是她老婆來例假的時候。
一想到要半個來月王不成事,只覺得心如死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