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賊,你竟被仇恨迷惑至此!殊不知剛才那一術我已傷了元氣,不一 會兒便會全身脫力難以動彈,怎能帶巧兒逃離呢?你再看看巧兒~!再不及時救她,她會毒發身亡的!你看看她~!!」小桃竭盡全力地喝問道。
「呃啊~……好熱~!……好癢~!……嗯嗯~……」巧兒已經全身發燙,挺著小胸脯在梨裳懷裡連聲高叫。
「我……對不起……」穆里奧低下了頭,握著刀柄的手已經顫抖不止。
「我娘親肯定辯論不過他們,怕是那王千戶要帶著親兵闖到這裡了!你們……趕緊走吧~!帶著巧兒逃吧~!」梨裳不忍再看懷中的小奴婢,只是懇求面前二人。
「走……我們快走……」穆里奧一把抱起巧兒,眼中疼惜不已,拔腿便欲與小桃一起離開。
「等等!」身後的大小姐突然喊道。
二人驚愕地停住轉身。
梨裳抓起散落在榻上的小麻衣,急匆匆趕上前來,給蜷縮在穆里奧懷裡的巧兒蓋在身上……隨後低首深深一吻,臉蛋上的淚珠兒也苦澀在巧兒的額頭上……「嗯呃~……小姐~……小~……」本在失魂中的巧兒似感覺到即將別離,不停輕聲呢喃。
「走吧,帶著她走吧~……逃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少女早已淚流滿面,迎著密室外的光亮,強忍淚珠微微一笑,沖著穆里奧與阮桃兒深施一禮……不一會兒的功夫,那王千戶已是領著親兵來到了孔老太爺房前,身後是驚怒交加的孔夫人帶著家丁丫鬟追趕前來。
「我倒要看看你們老爺病成什麼樣子,開門!」那王千戶生得與他上西天的三弟如出一轍,令人見而憎惡。
房門從裡向外突然被一腳踢開! 「我父親病體未愈,你們怎可強闖民宅驚擾?!」只見梨裳立於門口,怒聲斥道。
「哼!」王千戶不理大小姐,帶著親兵蠻橫地闖進屋中,卻只在內屋見到了昏睡在床的孔老太爺。
那密室機關之類的根本不會被他尋到。
「給我搜!整個宅子搜!」王老大氣急敗壞。
哪裡會讓他搜得,穆里奧與小桃在大亂中,帶著巧兒早已從無人看守的後門逃走。
少年更是劫了輛無人的馬車,朝著城門疾馳而去……「稟千戶,上下都搜過了,沒有您要找的人!」又過了好一晌,一隊親兵累得半死,才回來複命。
「王千戶,你們太過分了!待我爹爹好轉,必要把此事告知知府大人!」梨裳雙手叉著腰,得意地威脅訓斥著這一群惡漢。
「媽的……小丫頭……」這蠢軍官臉上的深色阻晴不定。
「不好啦~!!!千戶,剛剛得報!一駕馬車突然闖出了西門,駕車的好像正是那小賊『銀刀金鳥』!西門守兵被他殺傷慘重,阻攔不及!」從外急匆匆跑來一個兵卒稟告道。
「什麼?!」王老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你還有何話說?海賊竟大喇喇跑出城去,而你竟然……在無關的孔宅中胡亂撒野?!」孔夫人終於上前怒聲說道。
「……撤,撤撤!快給我追!!!」王千戶的臉氣得一陣青一陣白,匆匆沖著孔夫人施了一禮,灰溜溜帶著大隊親兵撤出了孔宅,又向西門追去。
這哪裡還追得上,機敏的穆里奧早駕著馬車出了城東奔西竄,逃到野外無影無蹤了。
「老天保佑~……」宅中無兵,塵埃落定。
梨裳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梨裳——你要好好和為娘解釋一切……否則……你可知道府中的丫鬟都是怎麼受罰的?!」孔夫人屏退眾人,只帶著王婆婆來到女兒身邊,居高臨下地威脅道。
「女兒願意和您全部說清楚,只是……要先照顧好爹爹,再一五一土地和您說明……您知道了以後~……無論是打屁股還是搔腳心兒我也都認了~……」大小姐跪在孔夫人身邊,仰起頭眨眨眼,機靈活潑地一笑。
頭一次見女兒如此乖巧,孔夫人與王婆婆不免面面相覷。
梨裳緩緩站起,痴痴地望了遠方的天空一眼。
接著挽著娘親的手,一起走進了孔老太爺的房中……愁苦一瞥,深宅千金心嘆主僕緣盡。
輪轂兩道,稚弱丫環沉淪慾海迷茫。
「小海賊!快快停下車子!趕緊進來!」「吁——!」車廂外突聞小桃急聲連叫,穆里奧趕忙勒馬。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馬車正行到一片密林外,而這密林正是他第一次解救巧兒與小桃逃出城外所到的那一片。
眼見后無追兵,穆里奧從道上順著一土坡緩緩駕車而下,撥准馬頭找好角度,費勁力氣才把馬車駛入了密林中。
「再有一個時辰,我們就能趕到船上!」連人帶車均已藏匿好,穆里奧回身進入車廂說道。
「不行了~!來不及了,剛剛還能穩住,這是第二次藥效發作,再不救她她定會死的~!」小桃急聲說道。
這車廂內置著軟榻,小桃盤腿抱著巧兒的上半身坐在床上,已是精疲力盡。
巧兒的小麻衣已經被香汗濕透了,胡亂蓋在肚子上。
鞋襪早就遺失在了孔宅密室,此時光著的兩隻小腳蜷縮著絞在一起,是有說不出的難受。
小丫環仍然在扭動不停,口中胡語不止,小桃竟是快控制不住她的身體了……「我現在元氣大傷,連動一下都吃力~……救巧兒只能靠你了~!」說罷,小桃摟著巧兒身子的雙手終於脫力垂了下來,小巫女無可奈何地往車廂壁上一靠,再無動彈之法。
「我、我又不會什麼術法?如何施救於她?!」眼見只穿著肚兜與單褲光著腳丫的巧兒在榻上來回翻滾,臊得少年滿臉通紅。
他不敢再看,只是急聲詢問著小桃。
「救她不須什麼術法~!我問你,你可、你可知道……春……葯……的意思~?」小桃低垂下眼神,吃力地扭過頭羞澀問道。
「你、你、你是說——?」「對……『緋欲癢海丹』本是我們『忒蔻』族中的禁藥……不知是哪一代巫祝所制,女子服下后便會失去理智,只覺平日最敏感之處癢極不停~……必須、必須有人搔癢一陣,先滅了那慾火……使她清醒……再、再~……唔~……」小桃竟說不下去了。
「再怎麼樣?!快說呀!」眼見巧兒渾身大汗淋漓,急得穆里奧趕忙追問。
「再有男子……與之合歡……」小桃的聲音已是細若蚊鳴。
「……什、什麼?!」穆里奧大驚失色,向後退了一步,險些從車廂中栽了出去。
「…………」阮桃兒緊閉雙眼,呼吸紊亂不止,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癢~……癢死巧兒啦~……啊~!!!嗚嗚嗚~……」小丫環不合時宜的一聲長吟,讓廂中二人不約而同面色複雜地看向了她,羞上加羞,臊上加臊……「我、我不會,我也不會『那個』啊——!況且她、她還這麼小!」穆里奧緊張地結結巴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