臠雀(都市1v1H) - 第62章分手

這是個難以歸描的時代,數以萬計的信息文明碰撞人類哀樂,再將其無數切影扭曲融合后回擲大眾,網路首當其衝,它救人又殺人。
林闕聽著耳側滴滴作響的醫療器械聲音,視線投往窗外,寒冬余尾肅殺依舊,上海下雪了。
蟄伏已久的摧枯拉朽般崩壞如期而來,並不存在什麼想象中的遠方城市不受波及,網路膨脹無比,奶奶被鄰里閑話刺激的連打幾個電話,在手機里嘆氣追問是怎麼回事。
林闕只攥緊手機一言不發。
這次暈倒醒來后她總是吃不下東西,反胃嘔吐讓她愈發虛弱,伴隨神經性失眠,整夜整夜的蜷縮著身體體會無由來的清醒,到最後太陽穴一下下刺痛像被錘鑿一樣,林闕忍不住時拿手敲敲,在被護士看到后又裝若無其事。
李昌修躲在病房外面打電話,喘不上氣來般使勁壓聲,“像是生病……不是廢話,是像從裡到外都生病了……”
他拿不準自己這位上司到底是怎麼想的,更想不明白為什麼到這一步了,岱玉庭來都沒來看過一眼,只能一板一眼的將自己看到的如實彙報,最多咬牙加上一句。
“岱總,再關下去,真會關死人的……”
岱玉庭那日後近乎於暴怒,他在例會上沉冷的面容刀鋒一般,幾乎是無差別攻擊所有人,被罵的狗血淋頭的下屬們捱到結束,一個個面色恍惚走出會議室。
那晚說到底只是個意外,僅僅是原本他安排好的約會臨時被打斷,助理看他心情好趁機將父母那邊的邀約說出來,見個面而已,也耽誤不了太久。
卻不想一時鬆緩反倒被趁虛而入,背後推手蜂擁而上,同業者們樂意稍做添色,將普通見面炒成豪門背德,渺天資本這棵大樹實在礙眼,若能咬下來一口,很多項目瓜分下的話,簡直是年終獎番幾番的樂事。
幾天下來確實有點礙手,但也沒到棘手的地步,岱玉庭讓法務對接平台,溝通輿論撤話題。又直接將那對試圖回國拿腔作勢的父母,打包送回歐洲,順帶提醒兩位他們的兒子並非什麼大孝子,大家最好還是維持體面。
那位不知道哪家的千金銷聲匿跡,炒作驟然啞聲,疫情下餐飲實業本就不好乾,得知岱玉庭被卷進來還惹上負面新聞后,那位家裡賠罪的禮數迅速且到位。
甚至連當晚將人引進來的侍者他都讓人查了個底朝天,但全過程攏疏下來,如同是誰殺死知更鳥般,風暴捲來,退潮后無人是罪人。
那罪魁禍首是誰?
岱玉庭在幾日後傍晚來到病房門口,看著裡面那個身影正側躺著,有個年輕女醫生正在跟她說話。
“……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厭食這種更多是心理性原因,真的不需要幫你轉科室嗎?”
林闕沉默,黑髮柔軟的堆積在她臉側,呈現一種觸目驚心的白。
她不想治。
林闕從渾渾噩噩中把自己扒出來后,只能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可以被脅迫,不能去承受,她厭惡且恐懼自己變成另一種人。
病床上女孩的衣服被脊骨撐出條痕迹,像奄奄一息的花苞。
岱玉庭比誰都清楚,他居高臨下見過她最開始懵懂的樣子,看似不堪一擊實際古板死犟,那點傲氣在她心底催出嶙峋漂亮的青山,愈往下探愈發現生機熠熠。
他一眼看中,愛不釋手。
這個不可逆轉的悖論橫在兩人中間,他想她成為乖巧寵物,或者再進一步的聽話情人,只能把她摧毀再重塑。
他有無數種下作辦法。
但那將不再是林闕。
然而岱玉庭素來刻薄又心高氣傲的姿態,依舊在心底與事實棋布錯峙。他從不退讓,一切人和事的放手,在他的信條中,只能由他先厭棄。
他面色漠然轉身離開,第二天讓阿姨來把林闕接回家,開始安排家庭醫生每日上門。
而在一個深夜裡,他環抱住林闕的胳膊微微用力,感受到她細微錯亂的呼吸后,岱玉庭突然用力把人死死按在懷裡。
骨頭很硌人。
彷彿一捏就能折。
她一點都沒好轉,反而像是要徹底衰折在這座寸土寸金的高樓中。
“一年。”他盯著她的發旋,動了下手指,“你聽話點。”
“等到合同結束。”
我放你走。
懷中人的身體此刻近乎痙攣般輕顫。
我有話說:
明天就搬走了。
後續提醒下哈,會有女主跟別人談婚論嫁的劇情,驚心動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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