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人沒在記筆記 ,修長的手指卻也在勾勾畫畫。
貝梨沒忍住,看了會兒,腦袋開始冒黑線。
這人走神兒走得太誇張了吧,以前都是畫很漂亮的花紋,今天這畫的什麼? 棒棒糖,各式花色的糖果。
由於手藝太好,還畫的活靈活現,勾得貝梨咽了口口水。
神遊天外的學神被這動靜勾回了神兒,兩人對視上,貝梨舔舔唇,不得不承認,她同桌這技術充分說明了一件事,她缺的不是一隻筆,缺的是簡昔那隻神一般的手。
“簡學神,你要不送我張畫唄。
” 低氣壓沉寂了一節課的簡昔像是被她取悅了,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柔和,“那你想要我畫什麼?” “啊。
”貝梨撓撓臉,她從不主動向人要東西,事實上她也從不缺什麼,這次跟簡昔張嘴就很像被人下蠱。
難道,是被這人投喂慣了,下限都降低,還對人主動索取了? 貝梨抽空也走了個神,接著苦惱地皺眉,“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想要幅什麼,只是你畫得挺好的,同桌這麼久,我想你大約願意送我副畫?” “當然。
”簡昔沖她點頭。
兩人之間剛剛莫名產生的小間隙冰消雪融,貝梨舒出一口氣。
一直以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她跟簡昔鬧小彆扭,她誤會簡昔,她拿簡昔單方面做對手,她跟簡昔拌嘴玩......每次簡昔舉重若輕地就給解決了,難得簡昔發神經跟她不好好說話,她就有幾分忐忑不安了,她不大擅長跟人和好。
幾秒鐘后,貝梨聽見簡昔又說,“我願意送你畫,你下次要是還想出去買奶茶,喊我的話,我也願意的。
” 作者有話要說:貝梨:嘖,我怎麼覺得身邊坐了個逐漸成型的痴漢? 感謝在2020-05-2319:44:56~2020-05-2520:23:18期間為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剎那芳華10瓶;Clh9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8章課間打仗一樣地趕小賣部買冰淇淋。
已經土月中旬,可以穿單件長袖的時節,貝梨愛吃冰,燈罩不大喜歡,所以她就轉戰喊簡昔陪她。
上次簡昔說可以陪她買奶茶之後,貝梨試探性地喊了人幾次,次次簡昔都應了,有時候人還會請她喝,她挺不好意思的,畢竟她要想喝一天一百杯也買得起,而人家還在攢錢買吉他。
但每次簡昔付賬的時候她都見鬼地沒有阻攔......照道理也就是同學之間請請小客,她卻有一種微妙的心情。
貝梨覺得自己不是病態吧,總找人家事,現在莫非更甚一級,因為人家缺錢,她想著簡昔久久買不到喜歡的吉他,反而辛災樂禍到開心? 在冰淇淋事件之前,貝梨一度覺得兩人關係突飛猛進,簡昔對於她的邀約有求必應,但這個天吃冰淇淋,簡昔表示了不大讚許的態度。
“女生總吃冰的不好,況且已經秋天了。
” 簡昔冷臉她從來不怵,之前還覺著不屑厭惡呢,結果人擰著眉頭輕聲細語,她反而慫了。
“老說些大人級別的話!”貝梨沖她吐舌頭,“沒勁!” 鬼臉做完她就灰溜溜拽著扒妹跑了,並且很沒出息地買了雪糕也是在外面吃完,回到簡昔身邊的時候一點兒痕迹都不留。
“這雪糕吃得刺激,你說就算是河馬大象有你這樣狼吞虎咽的嗎?”扒妹小胖手一隻攥著雪糕猛啃,一隻受不了冰的捏在耳朵上,“好涼好涼!” “我樂意。
”貝梨趾高氣昂,咬一口又哈哈地吐涼氣,“你吃成這樣也沒好多少啊!” 兩人吃得不亦樂乎,扒妹笑,“你是不是怕簡大學神?” “我怕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貝梨瞬間就炸了,“可能嗎?” 真正有底氣的人應該是自信的,平緩直述講事實,但故作誇張跟好笑,裝模作樣用反問句恰恰是掩蓋心虛的徵兆。
“那不是她說女孩子要少吃冰,結果你現在就躲在外邊兒偷偷摸摸吃。
”扒妹戳穿,“你但凡出息點兒,咱回教室啊!” “呵。
”貝梨無言以對,作出莫測高深的笑容。
“誒!”貝梨眼睛閃了下,似乎驚愕。
扒妹見她奇怪,拽她胳膊,結果沒掌握好力度差點兒給她最後一口雪糕甩掉了,“王嘛呢?” “啊啊啊!”貝梨小聲驚叫,寶貝地咬住即將掉落地雪糕,嘴裡嘰里咕嚕說話,“好不容易躲出來吃到的雪糕,掉了我殺了你!” 視線一角卻擦過一抹略熟悉的身影,是羅可琪。
貝梨就奇了怪了,她百分百確定那傢伙看見她們了,按慣例不是該上來作一作? 結果人竟然繞著她們遠遠避開了。
“哈哈哈,你承認了吧!”扒妹作為狗仔記者界的明日之星,對於從話里抓重點這回事,本領修鍊得土分到位,“你就是躲著簡昔吃來著!” “......” 貝梨咬著牙,露出了殺人的眼神。
明日之星直冒冷汗,“唰”地一下邁著小粗腿逃跑了。
我怕她什麼了,我怕她? 貝梨竟然沒有小心眼地報復追過去揍人,她咬著雪糕棍子,殘餘的涼意在舌尖擴散,她是真的迷茫。
她知道自己偷吃雪糕是存了避開了簡昔的念頭的,但扒妹這麼戳破攤開來說,具 體的原因她又不知道了。
她不就按照自己喜好吃個雪糕嗎?媽媽都管不了,簡昔又沒有要殺她,只是表達了那麼一點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反對,她至於狼狽地在這東躲西藏嗎? - 扒妹和羅可琪之間的事一直很麻煩,不好張揚,這也是貝梨有時候不願計較羅可琪挑釁的原因。
但這始終是貝梨心裡一顆細細的刺,對扒妹只怕就是更大的刺。
她畢業離開了,那不過就是個曾經在她面前瞎作的小丑路人甲。
可扒妹的話,這刺不拔,不過過去多久,都能難真正跟內心的自己和解吧。
那天雪糕事件是第一次,之後連著又有兩次。
她和扒妹走在路上,大老遠地就看見羅可琪對她們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不惜繞道,跟從前那種主動找事的態度可謂大相徑庭。
回到座位的時候,貝梨恍恍惚惚,戳了下同桌,“你最近遇見過那個五班小班花嗎?她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被感召,好像繞著我和扒妹走。
” 簡昔指間的水珠筆轉了兩圈,給了她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笑容。
“......” 貝梨瞬間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兩天後,預感成真,燈罩向她泄密,“有人跟老師舉報羅可琪頻繁向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挑釁,散播成績無用論,鄙視學習好的同學,給學校風氣帶來惡劣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