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人打起精神返程。
走到海鮮批發市場,還是出了事故。
趙光明跳坎的時候摔了跟頭,走是能走,很慢,等到回家,恐怕要夜裡了。葉夕顏看看地圖,找了條近道,要穿過海鮮市場的小巷。
這片原是自建樓。
多是村民。
後來規劃成海鮮市場和汽配城,社會成員複雜,地頭蛇多。附近還留下很多縱橫的小巷,有的只能容一人通過。
海鮮市場橫七豎八撞了幾輛冰鮮車。
滿地都是水和魚蝦,一股濃烈的腥氣。
各家防盜門或關或開,打眼一看,黑洞洞的,有的打氧機還在運作,發出咕咚咕咚的水泡聲。
許忘川在前開路。
葉夕顏墊后。
趙光明拖著腳,眉眼間全是痛苦之色。
奇怪的是,偌大的市場竟然沒碰到一個喪屍,只有風在空蕩蕩的棚子嗚咽,吹動塑料布發出嘩嘩的脆響。
許忘川抬手握拳。
這是他們約定的“停步”的意思,兩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
前方走出一個小孩。
大概四五歲吧,穿著不合體的衣服赤腳站立,邊哭邊問:“嗚嗚嗚,大哥哥大姐姐,能不能帶我去找媽媽,我好害怕……”
“糟,是陷阱,跑!”
葉夕顏低聲提醒。
不是對小孩沒同情心。
而是吃過的虧太多了!
她判斷上游有倖存者營地,但萬萬沒想到會在海鮮市場里,要知道這地方除了魚蝦凍貨什麼也沒有!
倖存者營地一般分兩類。
一類是搭夥過日子,通常沒兩天就吵吵嚷嚷解散。
一類是有組織的暴力集團,鼓勵成員燒殺搶掠,無所不用其極,坑人的辦法就是在路中間放置水和食物,或者用可憐的小孩和女人引誘。
她真的會謝。
以前就聽說海鮮市場是黑幫老巢,專門有人收保護費,沒想到是真的!
眼看叄人要跑。
埋伏在周圍的人驟然跳出來,四五個光著膀子的男人亮出彈簧刀去圍許忘川,身材瘦小的則抓住網袋,獰笑著從後面套葉夕顏。
倒是趙光明無人在意。
啊啊叫了兩聲。
根本沒人招呼他。
趙光明:……
以前在班上是小透明,出社會混末世還是小透明,一生都是透明人。
“小子,識相點乖乖聽話把女朋友交出來,否則……”
話沒說完。
許忘川一棒子把人腦袋敲炸,腦汁亂飛,“交你媽呢。”
“嚯,小子,有兩下子,來跟你爺爺比劃……”
砰!
許忘川又是一棍子,這回手下留情,沒當場敲死,只把前臉敲扁,門牙敲飛。
“划你爹呢。”
“喂喂喂!快住手!我們沒打你,你憑什麼打人!”
許忘川勒住試圖講理的人,手一使勁,卸了下巴,對方想嗶嗶也只能阿巴阿巴流口水了,趴在水泥地到處爬。
圍攻的只剩兩人,眼看踢到鐵板了,要死,哐一聲扔掉武器,拔腿就跑。
後面還在捉葉夕顏的小混混,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打地鼠,肝腦塗地。
趙光明拍腿叫好。
“不愧是我大哥,嘎嘎亂殺!”
“寶寶,沒事吧?”許忘川扯掉網袋,火急火燎檢查她的身體。葉夕顏搖頭,踩著屍體拔出箭簇,有些懊惱,“手軟了,拉不開弦……不能待在這,我們快跑。”
話音剛落。
後面響起不陰不陽的聲音,“想跑?殺了我這麼多兄弟,還想跑?!當我周超吃素的嗎?”
叄人轉過頭。
只見周超叼著煙,甩著鞭子,還是抹胸和超短裙,一副社會你超姐的模樣。
“超子!”
“小川!”
人妖周超之前在地下拳場和許忘川關係不錯,人挺仗義的,沒想到竟然是倖存者營地的一員。
瞧著地上死了那麼多人。
周超眼睛都不眨,剛還喊打喊殺,要他們好看,現在扭著屁股過來抱許忘川。
葉夕顏咳嗽一聲。
周超連她一起抱。
“太好了,你們兩人還活著!”
“你怎麼……”許忘川看著他後面那群烏合之眾,忍不住皺眉。
“說來話長,我只是打頭的,後面還有人……你們帶著小眼鏡快跑,跑得越遠越好,以後千萬別踏足海鮮市場和汽配城,這片全是狠人。隔壁玩得更瘋,已經開始用人頭當保齡球了!昨天還玩死一個女明星,死了還繼續玩!我滴乖乖,那群逼是真的不做人……特別是你,小顏顏,長這麼漂亮以後別出門溜達了,趕緊的,跑啊!”
周超推兩人一把。
許忘川也不磨嘰,一手扛起葉夕顏,一手夾住趙光明就往小巷跑。
瞎幾把亂跑。
也不知道東西南北中。
來到大街,跳上一輛還能發動的貨車,顧不上會不會引來喪屍,撞開橫在路中的轎車,一直砰砰砰,撞到江邊才停下。
許忘川抓著兩人跳車。
貨車衝進江里,喪屍也前赴後繼跳進江里。
一道靚麗的送死風景線。
叄人躲在橋墩,一直待到傍晚喪屍散開才順著鋼索爬回江岸的步行道。葉夕顏的手都爛了,趙光明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