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人又走一段,來到事先標記好的便利店。食物都搶完了,就剩蘋果醋和話梅一類越吃越餓的零食,葉夕顏撿點糖扔包里,又裝了兩盒大號的避孕套。
趙光明撇撇嘴,一臉心疼。
心疼誰呢?
反正不是葉夕顏。
許忘川對著鏡子抓抓頭髮,找頂鴨舌帽拍掉灰戴上,過會兒太陽出來能曬死人。
叄人在便利店零元購,吃完拿完上完廁所,繼續前行。
很快來到連鎖藥店。
藥店大門緊鎖,鐵鏈子有夠粗的。
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整齊陳列的藥品,可惜賊老闆寧願讓東西吃灰也不打算讓人零元購,叄人只能看著乾瞪眼。
趙光明憤怒地踹了一腳玻璃門。
罵罵咧咧。
這一腳,把躲在裡面的人引了出來,是兩個穿制服的店員,見到他們跟見到親人一樣。
“救救我們,老闆從外面鎖了門再也沒有回來過。”
“後門呢?”
葉夕顏問道,這種店不止一道門。
“關了叄個喪屍在裡面,我們不敢過去。”店員頭髮凌亂,不停作揖,幾乎給他們跪下,“求求你們放我們出去!求求你們!我們已經叄天沒吃飯了!”
葉夕顏試了試。
玻璃門防爆。
許忘川往死里砸,應該能砸開,可是聲音也會把方圓百米的喪屍吸引過來。
到時可真是芭比Q了。
男生抬起球棒就砸。
其實他蠻善良,能救就救,從不吝惜力氣。
趙光明欲言又止,不敢對大哥發號施令,只能朝大嫂死命眨眼睛。
許忘川砸一下,又砸一下,哐哐的聲音震天響,但玻璃只有點划痕。葉夕顏沉默片刻,從門縫塞進兩包剛剛收集到的糖果,“不好意思,你們也看到了,門砸不開,先墊墊肚子吧,最好的辦法還是殺死後門的喪屍逃生。”
兩個店員沒要糖果,一把抓住葉夕顏的手,死拽著不放。
“再試試!再試試嘛……我們兩個女生哪裡能打喪屍?要是敢拋棄我們……信不信老娘砍斷你的手當飯吃!”
葉夕顏:……
本來正在砸門的許忘川驟然停住。
“鬆手!”
店員已經魔怔,不僅沒鬆手還揪住葉夕顏往裡面拉。一個出口成臟,凶神惡煞,真的去摸剪刀。一個對著許忘川脫衣服,說只要能出去,就幫他舔,給他日。
趙光明睜大眼睛,“瘋了啊。”
許忘川神色一凜,將兩人的手扳開,踹一腳玻璃門,拉起葉夕顏就走。
店員撕心裂肺的嚎哭響起。
沒哭多久變成歇斯底里的咒罵,屎尿屁和父母大爺齊飛。
又走一段,他們遇到了卡在垃圾箱里的喪屍,喪屍穿著白大褂,是個禿頭中年男,屁股和大腿都啃沒了,就卡在垃圾箱里的頭和手好一點。
這大概就是藥店出逃的老闆,情急之下躲進垃圾桶,但沒躲全,沒顧著腚。
真是的,垃圾桶才多大啊,根本裝不下人這麼大的垃圾好嗎?
“咦,他手裡還有串鑰匙。”
趙光明說道。
鑰匙應該能開藥店的大鎖。
葉夕顏沒說話,許忘川抬腳就走。
於是很快趙光明也閉嘴了。
上次光顧著逃命了,除了害怕還是害怕,這次出來,他才見識了秩序崩壞後人類的自我毀滅。
想到自己在別墅里有吃有喝,甚至還能玩單機遊戲……趙光明十分慶幸這輩子認了個好大哥,大哥還出賣色相傍了個富婆,讓他過上了現在的好日子。
果然幸福是比較出來的。
又走一段。
叄人繞過海鮮批發市場和汽配城,翻過沒有電的電網,終於來到了軍事管制區。
四周安靜得厲害。
葉夕顏豎著耳朵聽了會兒,搖搖頭。
“不用過去了。”
“到都到了,怎麼還慫了?”趙光明嘀咕一聲,拼了老命爬上圍牆,然後便看到一操場列隊的喪屍。
他們還在訓練。
但皮肉明顯腐爛了,密密麻麻的黑頭蒼蠅叮在皮膚表面,還沒爬下牆,趙光明便一泄叄千尺,吐了個底朝天。
“嘔……嘔……嘔嘔……”
吐空了還在嘔。
聽聲音,巴不得把五臟六腑吐出來。
葉夕顏蹲在牆邊抱膝嘆氣,瞧著荒蕪的街道,零散遊行的喪屍,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她早已習慣絕望,真的,可親眼看到國家暴力機器在短短一個星期內就淪陷,還是難免……絕望。
許忘川摘下帽子擦汗。
拉開背包喝了一小口鹽汽水,然後把剩下的大半瓶遞給她。
這種天氣,很容易中暑。
“寶寶走吧,烈日下體能會越來越差,但喪屍……好像比早晨活躍了。”
葉夕顏一震。
忙叫趙光明別吐了,趕緊溜。
喪屍類似冷血動物,早晨曬太陽積蓄能量,下午最活躍,而他們叄人流了一天的汗,徒步將近二十公里,體能正在走下坡路。
接下來可是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