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忘川,“你再說一遍?”
葉夕顏一縮脖子,清清嗓子,“我是說,我再心疼你也會克制住自己,不會衝動。”
許忘川偏頭。
見她表情認真,莫名有點失落。
好想葉夕顏像他愛她那樣,愛他。
好想。
許忘川揉揉頭髮,劉海有點長了,以前看他抓頭髮像築巢,現在不曉得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還是大哥光環,有點慵懶,還挺養眼。
男生眸光暗暗收斂,終於鬆口,“去吧,你搞丑一點,不準穿太漂亮,我安排個外場座位,可千萬別走到台前,知道嗎?”
“知道!”
“你知道個屁。”見老師收拾教案走了,他夠過來講悄悄話,“要乖,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就一頭撞死自己。”
葉夕顏:!
“懂么?”
“對我有點為時尚早。”
兩輩子沒見過這麼威脅人的,不過還挺開心是怎麼回事?
笨狗狗。
葉夕顏抱住他,椅子崴得吱吱作響。
全班同學都是一臉晦氣。
學霸和學渣談戀愛,真臭啊。
……
地下拳擊場。
其實挺好找,就在酒吧街上。有個窄門,門口有個賣煙的移動小攤,不要門票,進去下注就行。
少的幾十,多的成百上千。
順著樓梯往下,裡面挺寬敞的,擂台周圍一圈站兩個保鏢,滿臉橫肉。外圍是光著膀子的社會人和搖著花手的小精神,一個個大金鏈子七分褲,也有白領和找刺激的富二代混跡其中。
二樓看台是老闆位。
招待一擲千金的大人物,有時一晚上就能押個幾百萬,特別闊綽。
葉夕顏戴著鴨舌帽進去,長發盤在帽子里,裹件黑色長款防晒衣,絕對按照許忘川的吩咐,坐哪哪隱形。
可剛到座位就傻眼了。
幾個穿著抹胸和熱褲的金髮辣妹坐在前排,一個比一個傲人。
有的屁股蛋子都漏半截在外面。
腰間還紋著HelloKitty和史迪奇。
葉夕顏:……
應該是主辦方請來熱場子的姑娘吧,不過胸可真夠大的。她一個女生,看得都有點臉紅。
沒多久染著綠毛的主持人一身西裝,爬到台上,胡咧咧一堆葉夕顏聽不懂的噱頭和黑話,等觀眾該下注的都買完了,雙方選手上場。
一個戴著拳套的光頭率先跳上去。
絕對是重量級選手,肥肉和肌肉一半一半,腋下耷拉皮能包餃子。
走兩步,身體在震,擂台四周的彈力繩也在震。
“我日,大象啊。”葉夕顏拉拉帽子,有點緊張。打黑拳可不是耍花架子,一力降十會,這逼一巴掌拍過來,能把人腦髓擠出。
千萬別對許忘川!
千萬別對許忘川!
“有請無敵嗜血鯊——許忘川!”主持人激情噴麥,葉夕顏頓時窒息。
救命。
這個綽號好好笑。
等等,兩人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
不講武德!
許忘川穿著褲衩跳上去,上身用黑白兩色顏料塗出鯊魚,叄白眼飛速往台下掃過,看到她時略一停頓,摸下鼻子,整理頭髮,還拉了拉褲衩。
葉夕顏低笑一聲。
隨著響鈴一敲。
兩人迅速抱到一起,近身搏鬥。膝擊、肘擊重點部位都是小case,還有踢襠、戳眼睛和踩腳指。巨胖的脂肪簡直是天然的防護服,打半天,浪費力氣,根本傷不到重要器官。
沒多久,巨胖齜牙笑,口水都甩出來,看許忘川跟看小雞似的。
“來啊,小白臉!叫聲肉山哥哥,跪下來給老子唆雞巴,就留你一條小命!”
許忘川臉一抽,“死胖子……”
他寶寶在下面看著呢,說你媽說。
場下的觀眾發出一陣陣噓聲。
許忘川啯下腮幫,活動脖子,直勾勾看著對方,並不貿然出擊,只是尋找機會……終於肉山得意忘形露出破綻,他藉助擂台繩子的彈力,從後面一腳射到膝窩,將人逼跪。
然後扭住脖子,一記肘擊重重打在太陽穴,迸發可怕的骨裂聲。
剛在還強無敵的肉山瞬間不動彈。
腥臊的尿液淌了出來。
嘶——
全場一片吸氣聲。
“尿失禁,死了吧?”
“廢話,肯定死了,沒看到腳都綳直了!”
“我靠,九連勝了這個脆脆鯊,太狠了吧,我還以為今天對上肉山,他不死也殘廢。”
……
男生吐出帶血的沫子,站起身。
裁判爬上台舉起他的手。
“勝者是無敵嗜血鯊!”
為數不多的女觀眾叫得嗓子都嘶啞,還有人左手搖著一沓鈔票,右手搖著乳罩,大喊:“鯊哥,日我!我逼嫩,日我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