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沉默地注視著神無月溫和而俊朗的面容,那對淡金色眼眸不閃不躲,直直地望向了自己,絲毫不加掩飾地表現出了對自己的關心。
同樣身為「神無月」,儘管樣貌不同、性格迥異,可這愛管閑事的溫柔性格,卻是有幾分共通之處呢。
(叫神無月的人``````都這麼愛管閑事嗎``````)一股無名的暖流,悄然在芽衣心中升騰起來。
在酒精催動下,本就是滿腹悲傷無處宣洩的芽衣,在面對這同樣名為「神無月」的少年之時,下意識地放鬆了心防。
她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然後緩緩吐出。
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先前強撐起的氣勢已是消失得蕩然無存。
她不再是那個堅強勇敢的第三小隊隊長,也不再是那個在戰場上靈動飄逸的女武神。
此刻的她,只是個情緒低落,需要找人傾訴的普通女生。
芽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貓兒似地蜷在了沙發上,捏著酒杯小口喝著。
原本那高挑的身材,此刻卻顯得有些嬌小。
高跟的靴子稍顯凌亂地擺在沙發之下,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黑絲包裹住的兩條纖長美腿曲於身前,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看不見一絲縫隙。
芽衣的身體稍稍前傾,一截白嫩的藕臂慵懶地搭在膝上。
胸口的豐盈在她的動作之下被雙膝擠壓著,幾乎就要撐破上衣跳將出來。
成熟女性的魅力,在此刻展露無餘。
神無月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雖然很想保持紳士風度,可一雙眼睛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粘在了隊長那雙骨肉勻亭的黑絲美腿之上。
醉酒之後的芽衣一副毫不設防的模樣,目光順著圓潤的大腿向下探尋,甚至能隱約看見黑絲褲襪之下,那極為誘惑的純黑蕾絲內衣。
心跳、呼吸,幾乎都在同一時間,急促了幾分。
芽衣並未注意到自己屬下無禮的目光,只是小口地喝著酒。
迷濛的雙眼注視著搖曳的爐火,逐漸陷入了某種痛苦和美好摻雜的追憶之中。
她開口,輕聲說道。
「我在找一個人。
」聽到了隊長的聲音,神無月如夢初醒般打了個激靈,慌忙移開了視線。
「啊``````啊?隊,隊長你在找人?」「嗯。
」「以天命現在的衛星技術,想要找到一個人還不簡單嗎?」芽衣無聲地笑笑,搖了搖頭。
「天命的衛星也許能找得到地球上百分之九土九的人,但總有百分之一的人是衛星也無法找到的。
他就是那百分之一。
」「我已經找了他八年了,也許還會有下一個八年,再下一個八年。
」「但是在找到他之前,我不會停止。
」芽衣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柔和,卻透著一股無比堅韌的意味。
神無月愣住了,一個姓名,隱約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八這個數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八年前,發生在西伯利亞的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戰役。
在那場戰役之後,終焉律者以及地球上百分之九土九的崩壞能,都被封印在了月球之上。
從此,地球正式開啟了后崩壞紀元。
而那場戰役的絕對主角,就是統帥著名為「休伯利安」艦船的,不知名的艦長。
八年前,就在終焉律者即將暴走之時,正是他孤身駕駛著休伯利安號,將其封印在了月球之上。
這裡需要說明一點,上述的「不知名」,指的並非是他毫無名氣,相反,他對地球做出的全部貢獻,都被完整地記載在了歷史書上,並將永遠被全人類所銘記。
這裡說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因為誰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用「艦長」這一代號來指代他。
事實上,不止是姓名,包括他在參軍前的履歷、學歷、家庭情況等等詳細情報,只要是與他的過去相關,哪怕在天命的資料庫之中,也無法查到任何信息。
對此的解釋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天命強行封鎖了一切與他相關的信息,也有人說是他麾下的一名天才黑客為他消除了所有過往的痕迹。
只是,再多的猜想,都已經得不到證實了。
最新找回4F4F4F,C0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封印了終焉律者之後,休伯利安號墜落在了太平洋之中,沉入了海底。
天命立刻派出了數艘潛艇前往搜救,卻發現完好無損的駕駛艙之中,空無一人。
從此以後,那個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犧牲在了外太空,還是隱姓埋名地換了個身份重新生活。
只不過,偏向於相信前者的人,更多一些。
芽衣八年前是歸屬於休伯利安號的女武神,這一點並不是什麼秘密,神無月也是知曉的。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八年之後,隊長居然還在苦苦追尋那位艦長的身影。
「隊長,你在找的人,是那位艦長嗎?」「呵呵,你果然猜出來了``````不愧是優等生。
」芽衣喝王了杯中的酒,疲憊地將腦袋靠在了沙發之上。
酒精開始麻痹她的神經,也逐漸侵蝕著她所剩不多的清醒。
神無月忍不住問道:「可是,隊長為什麼這麼堅信那位艦長還活著呢?八年過去了都毫無音訊,說不定他其實早就``````」「不,艦長還活著。
」「但``````」「我說了,艦長還活著!」芽衣坐直了身子,雙眸緊緊地盯著神無月,用不容反駁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神無月不說話了。
他很清楚,自家隊長表面上溫柔可親,實則內心極為倔強,認準的事情絕不會回頭。
既然她已經擺出了如此堅決的姿態,那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是沒有用了。
看來,那個男人在隊長的心裡,真的佔據著很重要的地位呢。
一股莫名的酸澀湧上心頭,神無月微微低下頭,輕聲問道。
「那位艦長,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提到這個話題,芽衣頓時精神一振。
微眯起迷離的雙眼,盡顯醉態的俏臉之上,浮現起一抹懷念的笑容。
「艦長``````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呢,不管是作為指揮官,還是作為一起戰鬥的戰友。
雖然平常看起來懶懶散散的,還有點不著調,但是一遇到情況,他比誰都可靠。
」「而且,雖然名義上來說他是我們的上級,但他從來沒有對我們頤指氣使,反而經常遷就我們的任性,陪我們一起胡鬧。
我們犯錯的時候,還會主動為我們承擔責任,非常的``````溫柔。
」「還有``````」這些話,芽衣已經藏在心裡很久很久,從未對別人提起過。
此刻在醉酒的狀態之下,她終是打開了話匣子,對著面前那位同樣名為神無月的少年,興奮地傾訴著。
後者安靜地傾聽,心中的苦澀,卻越發濃烈。
僅是聽著隊長對那個男人的描述,就能明白,她對那一位艦長的感情,究竟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