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說著說著,卻突然沉默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
臉上的笑容,也是一點點地消失。
隨後,大滴大滴的淚水,奪眶而出。
「``````當時,本來應該由我去的!我也知道,那樣才是唯一的方法。
但是,一想到要對琪亞娜做出這種事,我就心疼得動都動不了``````所以,艦長才會代替我,把琪亞娜送到那裡的``````」「明明艦長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卻因為我``````做出了這麼殘忍的事。
」「艦長一定是```因此而無法原諒自己``````所以才一直躲著我的。
」「可是``````我真的```沒有怪他``````我只是```想和他說一聲```謝謝````還有``````對不起``````只是``````這樣而已``````」看著面前,芽衣那梨花帶雨的哭顏,神無月心中頓時一陣心疼,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讓她擦拭眼淚。
不過,心疼歸心疼,神無月其實並沒有聽懂隊長說的到底是哪一件事情,還以為是她醉后說的胡話。
片刻之後,芽衣的哭聲逐漸輕了下去,說出的話也逐漸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囈語。
神無月抬起眼,望向了臉頰酡紅、昏昏欲倒的隊長,知道她馬上就要醉倒了。
他終究是沒忍住內心的悸動,握緊了拳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隊長,你喜歡艦長嗎?」「我``````喜歡艦長嗎?」芽衣混沌的大腦運轉著最後的一絲理智,模糊地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只是,芽衣、琪亞娜、艦長三人這極其微妙的『互為情人、而又互為情敵』的關係,又哪有這麼容易就能理得清楚呢? 芽衣最愛的人,自然是琪亞娜。
可她的第一次,卻是被艦長奪走的。
那天夜晚,在一場酒宴之後,她扶著醉酒的艦長回到宿舍。
當她將艦長安置在床上的時候,卻意外地腳下一滑,倒在了艦長的懷中。
醉酒之後,男性最原始的衝動,就這麼被輕易勾起了。
再之後,與其說是被強迫的,倒不如說是半推半就的,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就都這麼發生了。
也是在那天晚上,芽衣知道了艦長的真名,神無月——一個在那之後,她只會在床笫之間呼喚的姓名。
艦長說,他的名字是他僅會告訴最親近之人的秘密。
對於獻身於艦長這件事,芽衣的心理上其實並沒有多少抵觸,一來二去之後,甚至隱隱有些沉溺其中。
因此,自此之後,芽衣便一直瞞著琪亞娜,偷偷和艦長保持著這純潔的肉體關係。
而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是世上唯一一個知道艦長真名的人——直到有一天,在她和琪亞娜一起沐浴的時候,那個白髮的笨蛋無意之中說漏了嘴。
那時她才發現,原來早在她之前,琪亞娜就已經知道了艦長的真名。
換句話說,早在她之前,琪亞娜已是和艦長有過魚水之歡。
明明是相愛的兩人,卻各自都瞞著對方,悄悄在心中刻下了同一個人的影子。
如此錯綜複雜的關係,又怎是此刻酩酊大醉的芽衣所能想明白的。
於是她搖搖頭,疲憊地呼出一口氣,放棄了思考。
「艦長的名字,叫做神無月``````我也,知道啊``````」丟下了最後這句意義不明的話語,芽衣無力地合上了雙眼。
自己與那個救世的英雄居然是同名,這一事實使得神無月不禁有些震驚。
與此同時,也有幾分無法避免的失落。
隊長既然能知曉那位艦長不為人知的姓名,那麼兩人的關係有多親密,自然不必多言。
在神無月看來,這是隊長看穿了他的心思,委婉地拒絕了他。
初戀無果,對於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來說自然是極大的打擊,但神無月也不是什麼鑽牛角尖的性格,嘆息幾聲,便將此事揭過了。
收拾酒瓶,熄滅爐火,清理完殘局之後,神無月走到了沙發旁,輕輕推了推隊長的肩膀。
「喂,隊長,醒一醒,我扶你去房間睡。
」芽衣沉沉地睡著,對他的行為毫無反應。
「已經睡得這麼熟了嗎``````也是,畢竟喝了這麼多酒。
」那麼,自己是不是要把隊長,抱回她的房間呢? 望著毫無防備地醉倒在自己面前的芽衣,神無月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
「冒犯了,隊長``````」雙手合土,輕聲致歉之後,神無月伸手攬住了芽衣的腋下和大腿,輕鬆地將她抱了起來。
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從左手傳來。
絲滑而豐腴的觸感,從右手傳來。
淡雅的香氣混合著濃厚的酒氣,形成了一種有些誘惑的香味,從懷中的女子身上傳來。
年輕的心臟,即刻加速了起來。
呼吸,也是粗重了幾分。
甩了甩腦袋,強行驅散心中的旖念,神無月深吸一口氣,抱著芽衣走向了三樓的卧室。
單手推開了房門,芽衣整潔而溫馨的卧室,第一次展現在了神無月的面前。
可惜此時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懷中醉倒的隊長身上,無暇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美景。
小心地將芽衣平放在了床上,只聽她輕哼了一聲,腦袋軟軟地偏向了神無月的方向,溫熱的呼吸混合著酒香,拂過了少年的面捎。
神無月蹲在床前,獃獃地注視著隊長那張溫婉恬靜的面容,一時之間竟是連呼吸都忘了。
嬌嫩的櫻唇近在咫尺,隨著呼吸微微翕動著,宛如樹梢之上掛著的甜美果實,等待著他人的採擷。
鬼使神差的,神無月突然湊上前去,在那花兒一般的唇瓣上,輕輕印了一下。
宛若微風拂過,樹葉觸碰花瓣一般,一觸即分,無比輕柔的吻。
直到這個吻結束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件多麼大膽的事。
心臟,彷彿擂鼓一般狂跳了起來。
神無月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呆若木雞地用手觸碰著自己的嘴唇。
上面,還彷彿殘留著那溫軟的觸感。
我剛才,親了隊長一下? 我``````真的親了隊長一下?! 我的初吻``````居然給了隊長?!!! 似乎是感應到了這個吻,沉睡中的芽衣伸出小巧的香舌,輕輕舔了舔嬌艷的紅唇。
簡單的動作,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強烈誘惑。
神無月的心臟,大力地跳動了起來。
他微微喘息著,像是著了魔一般,躡手躡腳地向隊長爬去。
一邊接近,一邊試探性地輕聲喚道。
「隊``````長?」芽衣像是完全沒聽到一般,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地睡著。
這,也讓少年的心,逐漸大膽了起來。
他又一次吻在了芽衣的唇上。
芽衣專屬的,蘭麝一般的香氣,摻雜著好聞的酒香,濃郁地縈繞在他的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