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3日琴風和鳴序章和鳴(琴藏)「我有嘉賓,鼓瑟和鳴,披紅挂彩,終成佳緣。
」「我若風來,吳山松堅,石固席韌,劍守流年。
」試劍台上。
「徒弟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封插接夕照要卡0尺-你看看你這個雲台敲了個什麼啊笨蛋?」二少不耐煩的盤坐在地上,煩躁的快要爆炸。
「還有你這個平湖接驚濤接的,你是用jio接的嗎這麼慢人家莫問都散步散出去好遠了!」「可是師父——」「你這個居樣子不用心聽講啥子時候能土二段啊? 你這個樣子咋樣打死莫問啊!你真的真的要把你師父我要急死了你這個丟人玩意——「嘰蘿彷彿一點都不在意師父的抱怨,反倒是繞有興緻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略略略,狗師父,當初收我的時候說要親傳親傳,還說要讓我無痛上土二,現在後悔了吧!」嘰蘿扮起鬼臉的樣子還真是可愛,二少雖然煩躁可看著這樣的嬌嫩少女實在是生氣不起來。
想我二少爺徒子徒孫那麼多,怎麼就唯獨教不會這麼一個小嘰蘿呢?難不成是我老了手法跟不上時代了?——小二少自閉的閉上眼,低下頭思考著自己的教學。
可沒錯啊,從端著她手切劍背免控時間到捏著戒尺背劍氣循環,再到開始一起排二二打教學局,怎麼最近突然自己和這個教不會的徒弟都開始退步了呢。
這樣下去怎麼行。
二少深深的陷入了自責,他從未如此用心的想要教好一個徒弟,也沒想過自己手法會有退步的這一天。
嘰蘿看著師父一直緊皺眉頭不做聲,閉著眼表情越來越難看,少女心裡的弦越崩越緊。
其實嘰蘿擅長的是長歌門功法,此次來藏劍不過是來做客名劍大會。
未曾想交手之中劍恍交錯憾負給了這位二少,可她從未向戰友吐露——其實不是她被劍芒駐足在了吳山的臻風裡,而是被他輕柔的一撇餘光看丟了魂魄,沒踏出這步聶雲,醒過神來時,自己的琴也不在身上,心也不在身上。
只有他淺笑著把重劍收回背後,向空盤坐地的我伸出了玉手。
這風裡的他不是醉了月,而是醉了我。
之後化妝隱藏身份拜師無非打算是玩一次拙劣的惡作劇,可誰能知道這次惡作劇竟然搭上了自己的心。
很慌張,她又期待又害怕。
又想他張開眼洞察自己的假裝,給自己一個冰冷的句號。
又想他繼續被捉弄,繼續每天手把手心對心的只屬於自己一個人,她願意為此付出很多代價,哪怕是再也不拿起古琴。
「師師父?」她小聲的呢喃道,眉頭微微顫抖著努力不出賣自己的心思。
「是不是我太笨了惹你生氣了啊?」她那裡笨,她在二少眼裡簡直無師自通——作為比二少自己都熟悉藏劍身體的長歌門人,她那裡有什麼需要學習的。
可她確實學到了很多,從每一個招式開合間隙的拉伸,到每一次轉動自己的面相,從每一次他握住自己執劍的小手擺正位置,到每一次被扶正腰桿調整重劍的斬跡。
他簡直是個……是個又嘮叨又溫柔的殼,被他輕柔的教導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簡直柔軟的像是在做夢。
可她貪得無厭,想要像用平沙落雁曲操作心靈一般操縱他的心神,徹底的改寫他的意識,不許他忘記自己,不許他離開自己,不許他戰勝自己,一次也不可以。
與其說是一開始的好勝心作祟,不如說是想要徹底的戰勝他,要他拜倒在自己的雪白腿腳下,悲哀的背棄自己的自尊和師道尊嚴來追求自己。
然後?然後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永遠佔有這隻自己中意的二少了。
想到這樣的事情,她羞紅了臉,但還是波瀾不驚的等著他的回應。
他認真的回想著這些天的遭遇,努力的整理出來自己手法退步的原因。
可他越想手法和劍招,她練劍時的樣子就越強烈的影照在自己面前。
他常常會想起自己幼時刻苦出眾但因為不會花言巧語而從沒被師父寵幸過,所以他對師父有著執念般深重的獨佔欲。
可他終究還是繼承了師父的衣缽,因為他的師兄太不成器,死在了平定南詔王叛亂的戰場。
最後的最後,師父眉眼含春,把從沒有解開的發簪解開,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三千華髮再也不是初見的雪白,當年戀發戀師的小孩子也恍然間悟透了師父的心意。
「小少爺,師父那裡捨得你。
」師父她魂歸之前,留下了這最後一句話和刻著師徒名字的雙兵——相思錦年。
在那之後,他潛心問劍,不問情長。
和師父不同的是,他傾囊相授,逐個逐個的培養了自己的師門。
他四年只收一位徒弟,四年一到就是徒弟出戰名劍大會之時。
他的徒弟,從來都是各路俠士爭相組隊的對象,無論是樣貌才學還是劍招心法,都是藏劍的佼佼者。
只有今年,他破天荒的收了一位小女子當了徒弟,他向同門解釋到——師門過於老氣,需要年輕血液。
於是力排眾議,在名劍大會結束后收下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女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跨越錦年的相思。
凌冽的劍招里鐫刻著柔弱的回憶,他無法像從前一樣用奔流而出的劍招忘卻痛苦,那種失去摯愛——這一生第一次也是僅此一次的銳痛。
所以他用力的去克服,像是往常一樣,灌溉心血更甚過每一任愛徒。
用心,手,身子,乃至不惜讓她親手砍向自己。
他終於明白,自己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了,他永遠的失去了說出愛的機會,是後悔和慚愧縈繞在他的劍尖,強撐著他沒有倒下的只剩下傳道的使命和這個敬仰自己又天資聰穎的她了。
張開眼,模糊而濕潤的視野里是她矮矮的身形。
滿臉通紅著,雙手不知道該放到哪裡,表情看不太清,但也不大需要看清。
「師父怎麼會嫌棄你呢——」他帶著一如平日的柔和語調說著「師父怎麼捨得你。
」滿臉的柔光,彷彿下一秒就可以喜笑顏開,但眼角的淚水又訴說著他心裡的不甘和自責。
「好徒弟,師父一定不會離開你的,一定。
」說著,他伸手捏了捏她通紅的鼻尖。
這種出乎自己所有意料的碰撞,毫無徵兆,沒有預告。
但又彷彿久旱的甘霖,受用的要緊。
她也看著心尖人的窘樣鼻子一酸,心想你這個大傻瓜,難不成真以為我是個無知呆萌的小嘰蘿嗎。
真是的,這個樣子讓人多心疼啊。
「師……父,我會好好練劍的。
」她細聲說到「不會再戲弄師父了。
」「不,不是因為這個。
」少年站起身擦拭了一下眼淚「是師父也該關門閉山,不再三心二意了。
」又是半年過去了,這一年的金秋時節來的格外的晚。
她結束了早課的切磋,收起雙劍向著大師兄鞠了一躬,喝了早茶並端了一杯走向師父的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