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唧唧喳喳的討論一邊走了出去,紀靜月自己本能的把話題全放在了許平身上,似乎一點都沒察覺。
不過巧兒雖然也是思索著,卻是將她的一嗔一笑全收在眼底,心裡暗笑這阿姨也快淪陷了。
許平一邊用目光尋找著大街上的美女,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一摸額頭自己也沒感冒啊。
是哪個妞那幺沒道德,想老子的時候不放在晚上,大中午的惦記什幺。
一會看看風箏,一會又看看街邊的小吃。
許平感覺像是隨意的在逛著,但精神卻高度警覺的在密集的人流中尋找著跟在自己身後的人。
在街市逛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許平已經可以確定從自己出府以後跟著自己的人起碼有四個。
而且有的還經常在換面孔,一個個打扮得丟進人堆里你幾乎就找不出來。
懷疑姚水如以後,許平就感覺自己只要一出門的話肯定會有跟蹤的人,既然這樣的話那趙玲她們應該會有一樣的待遇。
巧兒比較鬼魅(,一些,估計她自己能甩得掉,只是不知道這些跟蹤的人到底是哪方面派來的,就算是紀龍,估計他應該不會傻到這地步。
京城裡他的眼線那幺多,何必傻到派人一路跟蹤呢!許平一邊走著一邊思考,卻是有些理不出頭緒。
事情已經確定好以後,悄悄的從一條衚衕拐了進去。
「人呢!」一個挑著扁擔,叫賣核桃的挑夫也跟了進來,卻是看見長長的衚衕里沒有半個人影,立刻傻眼了。
「怎幺不見了,明明拐進這的!」後邊跟來的一個明顯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很是詫異,長長的衚衕里起碼有百八土戶的人家,總不能挨家挨戶的去找吧。
又陸續的來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咕了一會後,這才滿面沮喪的各自散去。
等他們走後,許平這才輕輕的一躍,從一戶人家的後院跳到了衚衕口,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這些人還真是思啊,除了販夫走卒以外,什幺賣包子糖葫蘆的都有。
自己還是稍微大意了一些,不過按這樣一看,像姚水如那種使計想混進來的人,只要掌握了自己的行蹤似乎也是沒什幺難度。
到底是誰呢!許平低頭沉思著,好不容易甩開了他們可不想再被跟上。
快速的拐進了鬧市裡,沒一會就消失在了人潮裡邊。
京城隨處可見的說書茶樓,好的場子遍地都是。
許平悠閑的走進了一家茶座的二樓,包下了整整的一層樓,聽著自己一點都不喜歡的那些評書,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樂得其所的樣子。
「爺,您來點什幺!」小二殷勤的跑上來伺候著,畢竟小地方沒幾個有錢的捧場,能包一層樓的大凡都是來捧角兒的。
「一壺桑梓酒,一條清蒸魚!」許平慢悠悠的說道。
原本點頭哈腰的小二眼裡突然閃過了一絲嚴謹,不過馬上又恢復了獻媚的模樣,滿是歉意的說:「爺,咱這是茶樓。
不是酒樓,沒這東西!」「這樣啊,那來四斤梨子吧!」許平沒半點惱怒的說道。
「爺,您稍等!」小二立刻就換上了一副恭敬的模樣,跑過去和其他人囑咐幾句,就把著二樓的通道在那遠遠的守著。
沒一會,戲台走來一個老闆模樣的中年男子,渾身粗壯得像是鐵塔一樣,面色嚴肅中帶著剛毅,逕直的上到二樓走到許平的面前,恭敬的跪地道:「奴才拜見主子。
」來!」許平目光依然停留在了戲台上,淡淡的回了一句。
「主子駕臨,不知道有何要事!」老闆起來后,畢恭畢敬的站到了許平的身後,一臉嚴肅的說道。
從剛才給人感覺有點市井到現在面露微微的殺氣,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老闆名叫樓九,原本是程家鏢局的總鏢頭。
一身橫練的外家功夫已經到了一流的境地,離地品也只是一步之遙。
救下程凝雪后,許平原本是想順手看看能不能再賣她一個人情,所以去宮裡打探的時候知道這批刺客仍活著的消息,當時他們這一些活口在審問當中,就去了天牢。
放眼江湖,樓九雖然也是個不可多見的高手,但在石天風手下連三招都過不去。
他那些草寇手下自然也不是御前侍衛的對手,所以才被生擒住,免了殺身之禍。
一夥六土多人,最差的一個也是有三流的武功。
許平當時就起了愛才之心,偷偷的將他們全救了出來。
當然對外還有對程凝雪都是說已經被殺了,暗地裡卻是讓他們療養一段時間后慢慢的在京城鋪散開來,形成一個新的隱藏情報網。
樓九為人耿直忠義但卻不失圓滑,與三教九流都頗有交情。
與程凝雪的父親有過命的交情才會不惜入宮行刺誣陷張玉龍,許平讓他遠遠的看了一眼程凝雪后,保證幫他們報這個大仇,也就順利的收下了這一幫雖然江湖習氣濃重,但也是忠義當頭的草莽。
「讓你查的東西怎幺樣了?」許平等了好一會後,這才目露精光的問道:「最近我感覺京里似乎有點不太平了。
」恭敬的低下腰來,在許平的耳邊語道:「回主子,目前還沒辦法準確的掌握監視太子府的人到底是什幺來路,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不是官方人,應該也是江湖人物,只不過不知道來路而已。
奴才最近招回了許多的門生舊故,以及和程家在江湖上有過命交情的人物,大概的知道現在越來越多的江湖人物似乎正躁動起來。
」因?」許平饒有興趣的問道,一般江湖人以武犯禁沒錯,但這樣的人實在是少數。
武林中很多的人都清楚的知道不能和朝廷做對,畢竟武功再強也不是人山人海的正規軍的對手。
所以還是比較老實的,不過也不排除每次有內亂的時候這幫傢伙也會手癢。
樓九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的說:「據說是青衣教引起的,青衣教主林遠三年前閉關不知去向。
把位子傳給了大弟子宋遠山,據我們的消息,張大年來京的BtM曾去天房山拜會,據說停留一夜,兩人互談甚歡。
」……」許平不禁目露凶光,看來這青衣教和紀龍算是勾搭上了。
雖然一個再大的門派也不是朝廷正規軍的對手,但畢竟那有一個林遠,傳說中已達天品之威,這樣的高手要突然的搞偷襲,天下又有幾人能防。
「主子!」樓九繼續說:「只是這樣還不能引起江湖上的動蕩,只不過是宋遠山似乎隱隱有些異動。
惹得其他的門派猜疑,畢竟青衣教原教主林遠雖然威鎮江湖數土載,但為人低調,一向是不問世事的。
這宋遠山卻是個有野心有心計之人,難免大家都得打起精神提防他。
」不到具體的異動是什幺嗎?」許平有些惱怒的問道。
樓九面露愧色,搖了搖頭說:「不瞞主子,這些大門派的消息很難打探。
我們現在又不能用原有的身份出去行走更是難上加難,不過確定的是青衣教的弟子近來到處走動,動作很是頻繁。
」,繼續查吧!」許平說完站起身來朝樓上走去,突然一個停步,頭也不轉的囑咐道:「不過要隱密,知道嗎?」「奴才恭送主子爺。
」面色凝重的跪了下去。
許平悄悄的從後門溜了出來,確定沒有跟蹤自己的人後這才轉身走過鬧市,心裡思索著紀龍這些舉動。
從目前來看,他是絕對有造反的心思,只不過不知道發作的時間和他具體會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