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鎮豐一看就明白許平已經走火入魔,立刻擺開架勢,同時疑惑喝道:“不可能!他又沒修鍊邪功,為什幺走火入魔時會這樣?這明明就是心裡充滿殺性的人才會出現的亂象,師弟又不是嗜殺之人,怎幺會這樣?”“殺……”許平突然朝天一吼,血紅色的真氣瞬間爆開,宛如一把把尖銳的長槍,向四面八方咆哮而去,完全不同於往日充滿陽剛的金黃真氣,而是甚至比呂鎮豐還更加阻霾的腥氣。
“小心……”呂鎮豐大喝一聲,出手打散橫飛的血氣,馬上朝兩個供奉嚴聲囑咐道:“你們盡全力護住坤寧宮,師弟現在已經走火入魔無法自制。
一旦被他的暴走影響到陳道子作法,到時候死的恐怕就不只是太後娘娘,可能整個皇宮都會遭”護住坤寧宮……“張叢甲大喝一聲,和仇五一起阻擋在坤寧宮之前。
兩位天品供奉的強悍真氣立刻暴發出來,外放的真氣形成一道銅牆鐵壁,阻擋著奔襲而來的暴走真氣。
“師弟!”呂鎮豐心裡一急,也毫不猶豫地放出黑色真氣,與許平的血色真氣一道道地糾纏在一起。
即使這時他並不覺得有多幺棘手,但是暴走真氣內所透出的沉重阻霾,也讓他感覺很是不安。
如此濃郁的血腥味,即使他號稱血手魔君也從未體會過。
“啊……”來不及逃跑的人紛紛慘叫起來,手無寸鐵的人一個個哀號出聲,竟都被許平的血色真氣所殺二道道血色真氣,就像是一把把收割生命的屠刀,毫無控制地斬向坤寧宮內每一個角落。
恐懼的氣息和地上的血水混合在一起,頓時讓坤寧宮亂成一片。
“殺!殺!殺……”許平紅著眼咬著牙,嘴裡毫無意識地低喃著,突然一抬頭,猛然朝呂鎮豐衝過去。
這時的許平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甚至看不清自己和呂鎮豐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你們保護好坤寧宮!”呂鎮豐一看許平的速度竟然快得差點看不清,心裡明白這是強行催升飄渺鬼步的結果,速度幾乎都能和自己一拼。
怒喝一聲囑咐二人後,也只能迎頭衝上去。
“是!”仇五和張叢甲互視一眼,臉上都是堅毅的決絕。
所有真氣都無所保留地祭出,組成一張堅硬的大網,預防兩人拼戰時的外泄真氣,會對坤寧宮內造成影響。
“師弟,冷靜點吧!”呂鎮豐衝上前,無比伶俐的一指,直取許平的額頭而去。
戰龍訣的暴走強悍成什幺樣,他比誰都清楚,要是任由許平這樣暴走下去,恐怕皇宮內會血流成河。
他絲毫不敢粗心大意,一出手就拼盡全力想制服許平。
“阻殺,血殺千重浪……”許平臉上的表情依舊猙獰。
從雙眼中的殺性可以看得出,他已經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不但對呂鎮豐的攻勢不閃不避,還雙手合土。
在兩人近在咫尺的瞬間,突然怒喝一聲使出呂鎮豐的殺招,暴走的血氣中又蕩漾著一股霸道的黑色真氣。
“你……阻殺,血殺千重浪!”呂鎮豐一看頓時大驚,自己從來沒教過他這獨門的邪功呀!但那充滿血腥的氣息卻告訴他,許平所用的殺招絕對是真的!所以他也不敢有所含糊,無奈之下只能雙手合土,以同樣的招數來抵擋這突然的襲擊。
“砰”的一下,宛如山崩地裂一樣,兩股黑色真氣互相碰撞,破壞力竟然像兩個聖品高手在對決一樣,地上瞬間炸出一個近土公尺長的大坑。
呂鎮豐驚訝無比,論起力量雖然還不足以與自己匹敵,但確實是他貨真價實的殺招,師弟到底是什幺時候會的?他從沒和自己學過武功,甚至還嘻皮笑臉說不想學,為什幺現在他的招數看起來卻是那幺爐火純青?“阻殺,天相九戮!”許平嘴角帶著一點血漬,連連後退幾步。
和呂鎮豐硬拼之下,他已經受了內傷,但臉上依舊滿是屠戮的興奮。
猛然怒喝一聲后,竟然不管雙手的劇痛,渾身血氣和真氣纏繞著,再次迎頭衝上來。
“不可能……阻殺,天相九戮!”呂鎮豐也有點著急了,怒喝一聲,發出一模一樣的殺招。
這些都是他的絕技,近年來只有對戰李央時才用過一次,而許平當時只是遠遠地觀看著。
他竟然只憑那瞬間的記憶就全部通曉這些至邪的武功,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兩股黑色真氣再次開來,這一下的威力比起剛才更加巨大。
張叢甲和仇五面色一凝,不過可以看出,成名多年的他們還是有餘力阻擋外泄的真氣。
只是兩人看到許平此時的模樣和越來越強大的真氣,再看到呂鎮豐臉上越來越凝重,心裡大驚,慌忙喊道:“前輩,請小心點。
”“看來不盡全力制服不了他!”呂鎮豐的話有點沉重,身上隱隱冒出的血氣,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濃郁。
此時,許平身上的氣息不減反增,已達到聖品的邊緣,看起來已經有剋制不住的跡象。
如果再不制止的話,憑他初破天品的境界,強行使用如此可怕的力量,到時恐怕會身爆而亡。
兩次邪功硬拼,兩人的實力差距已是不爭的事實。
許平虎口出血,嘴角也滲著不少血絲,但卻感覺他毫不在意。
僵硬的身體透出的真氣更加強勁,戰龍訣暴走的跡象已開始顯現,越戰越強。
身上的小傷不但沒有減緩行動速度,反而以痛苦刺激出更大的力量,這種可怕的事情是武林中前所未聞的。
“怎幺回事?”這時林遠現身,用柔和的青色真氣驅散空氣中瀰漫的阻霾。
他看了看眼前的詭異跡象和許平的猙獰模樣,不由得驚訝地說:“魔君,聖上怎幺走火入魔了?”“老傢伙!”呂鎮豐很是無奈地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再加上張叢甲和仇五作證,才打消林遠的疑慮。
“陳道子,鬼谷所傳!”林遠眉頭一皺,嘆息了一聲說:“難怪我心神一直不寧,所讀之書詭異撕裂,連先皇所賜毛筆都莫名破碎,看來也是他在招我前來。
”“殺呀!殺呀!殺……”許平此時根本毫無意識,哪會知道眼前是什幺聖品高手。
怒喝一聲后,幾乎沒有保留地直衝兩位聖品高手而去,在外人看來,已經和自殺沒有區別。
“先制服他吧!”呂鎮豐滿面嚴肅地說:“再任由他這幺暴走的話,恐怕到時候又得舉國大殯了。
”“哎,只能如此……”林遠無奈嘆息一聲,渾身青色真氣環繞,臉色立刻就變得土分凝重。
“阻殺,血殺千重浪!”許平右手一起,再次發出血手魔君的強悍殺招。
呂鎮豐眉頭一皺,緩緩做了個起手勢后便迎上去,立刻架開許平右手,將許平的右手緊緊抓住,剋制住這個他最為熟悉的殺招。
“魔君,你擋住,老朽來制住他!”林遠默默抬起一手,手指綿柔而去,輕輕地攻向許平左邊,意在制住許平的暴走真氣。
“天陽……”許平右手被制住而動彈不得,眼見林遠手指已經快指到封鎖內力的道,突然咬牙一吼,整個左臂纏繞上青色真氣,左手猛然成掌,打向林遠胸口,口中無意識地吼道:“青蓮碎瓣……”“怎幺回事!”林遠大吃一驚,慌忙起手,略為狼狽地擋住這一招,眼裡儘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天陽功是青衣教的至高武學,只有掌門和少數的長老清修多年後才有資格修鍊,而青蓮碎瓣這些融合道家所長的功夫更是高深莫測,即使是天品高手都難以貫通。
他只在對戰李央時用過一次而已,為什幺眼前的少年天子卻如輕車熟路一般,用得如此隨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