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688節

不行,絕對不行,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當他降臨這個異世時,第一次體會到溫暖的懷抱。
在襁褓中揮舞著手臂,連話都說不出,卻能感受到什幺是人間最濃郁的親情。
無法想象的疼痛持續了幾個時辰,紀欣月卻笑得那幺開心。
即使痛得冷汗濕透全身,虛弱到極點、面無血色,但那一瞬間,母愛的偉大卻是任何東西都取代不了。
“對、對,有陳道子在!”許平在慌亂中自我安慰,放開太醫長后,有些語無倫次地顫聲說:“他一定有辦法為老娘續命,他王預不了帝王之命,但老娘又不是什幺帝王,應該沒問題,絕對可以的!極樂散再毒也是凡物,他是半人半仙,絕對有辦法的。
”一看許平已經有點失去理智地呢喃著,其他人都嚇得說不出話。
死裡逃生的太醫長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一陣咳嗽。
其實眾人都明白這個少年天子心裡的痛苦,短短不到兩年,不僅失去疼愛他的祖皇,先帝更是在日前龍御歸天,如果此時太后西去……接連的打擊,恐怕誰都承受不起。
饒是如此,他們卻是抓破頭都想不出任何辦法。
極樂散是極端隱秘的皇家毒藥,就連賜死一般臣子都不會拿出來,從其珍貴的程度也可看出毒性何等劇烈。
小小一滴,可讓五個壯年身亡?“輕輕一口,連天品高手都無法抵抗。
如此猛烈的毒性,紀欣月一個弱女子又怎能承受?他們確實找不到回天之術。
“師弟!”一聲沉重有力的長吼響徹天際,一個黑色身影環繞在充滿血腥的真氣之中,宛如九天殺神般飛過天際而來,讓人毛骨悚然,連身影都看不清,卻給人一種殘虐氣息纏繞的恐懼。
呂鎮豐閃電般到來,穩穩落地后,氣喘吁吁地說:“怎幺回事?二師弟突然叫我全速趕回,我從往衣冠冢的路上折返,花了一天一夜才趕到。
”“不知道……對了,陳道子一定知道!”許平心神早就無法安穩,心念一起,慌忙往裡面衝去。
“聖上,陳道子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入內……”張叢甲當然明白許平心裡焦急,但誰都知道,服了極樂散的人絕對難逃一死,陳道子卻說他有辦法拖延時間。
張叢甲曾耳聞他的仙法高妙,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要是陳道子作法被貿然打斷,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你敢攔我……”許平眼一紅,見張叢甲竟然阻攔自己,怒吼一聲,渾身暴發齣劇烈氣浪,金黃色真氣澎湃而出。
雖是剛領悟的天品之境,但其強桿程度一點都不遜於成名多年的張叢甲,其真氣的濃郁程度,連仇五看了都大吃一驚。
“師弟!”呂鎮豐一看許平怒急攻心,已經有點走火入魔,竟然揮著拳頭直朝兩位天品供奉而去。
想起陳道子作法時的諸多避諱,一旦有任何閃失,後果不知會有多嚴重。
此時也不得不凝起真氣,出手阻攔許平,黑色的腥氣頓時化成利爪,阻擋下許平極端霸道的一拳。
“聖上,息怒呀!”張叢甲一看也慌了,兩股真氣就在他的咫尺之遙碰撞,再不出手的話恐怕會被波及。
無奈之下也大喝一聲,調動強焊的天品內力,抗拒兩股即將的力量。
“聖上……”仇五雖然知道血手魔君和主上的關係,但此時一看三人都動手了,害怕許平被傷,也毫不客氣地大喝一聲,架起手中雙拐迎上。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三絕之一的血手魔君,其充滿腥氣的聖品之境,與三個世所罕見的天品之境,竟然如此硬碰硬。
沒有任何花俏招式,純粹是力量相拼!的氣浪宛如龍捲風般散開,瞬間將周圍的普通人炸得飛出幾公尺遠,有些人甚至撞上牆壁,眼裡的迷茫訴說著他們死去時的莫名其妙。
“都給我讓開!”許平到底略顯青澀,一個照面就被轟得連退幾步,虎口也隱隱作疼,但想到生養自己的母親,急怒之下也顧不得其他,狠狠一咬牙,紅著眼怒喝道?“擋我者死,你們想造反嗎?”“師弟,陳道子作法頗多顧忌!”呂鎮豐也被逼得後退半步。
畢竟三個天品高手一起發難,就算強悍如他,招架起來也很吃力。
還是揚起手,滿面肅色地說:“眼下太後娘娘有難,既然如此,你就更該冷靜一點。
陳道子的法陣一旦被擾亂,到時太後娘娘不只性命堪憂,恐怕就連魂魄都會受損。
為人子者,你還是三思為好。
”“對呀,聖上……”仇五保持著戒備,但也語重心長地勸慰道:“極樂散號稱閻羅催,即使天品之境服藥后也無力回天,普天之下恐怕無人能解。
仙家既然說他有辦法,何不讓他一試!”“陳道子、陳道子……”許平嘴裡默默地叨念著,想給自己一個安穩的理由,但是整個人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混亂起來,臉上是-片猙獰血色。
在一聲聲失神的呢喃之中,身上的真氣越來越暴躁,狂暴的真氣開始在體內胡亂奔襲,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不好……”張叢甲眼尖,立刻失聲喊道:“聖上好像走火入魔了!”“你們小心點。
”呂鎮豐看到許平的眼神越來越渙散,心裡一驚,慌忙喊道:“戰龍訣的暴走絕不是你們想象中那幺簡單,護住坤寧宮,所有不入品的人全都撤出去!”“戰龍訣……”兩位天品供奉對這聞所未聞的武功都是一頭霧水,不過看到強如呂鎮豐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當然不敢怠慢。
他們看到許平身體僵硬,在暴躁之中,透出越來越強焊的氣息,不祥的預感頓時更加強烈。
“快出去!”仇五突然大叫一聲,喝退等待的宮女、太監和御醫們,因為許平渾身真氣此時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暴發出來,隱隱有種要的感覺。
“果然……”呂鎮豐面色凝重地看著這一切,咬了咬牙,思考著最好的解決辦法。
戰龍訣的暴走絕對不是一般武林人士所能想象,強悍如他也曾在暴走的邊緣走過一遭,那時不過是天品下階,卻有強悍如聖品般的狂暴力量。
如果不是運氣好,恐怕那一次走火入魔之後,世間也不會再有血手魔君這個人了。
眼前一片血紅,似乎連天地都難逃這充滿絕望的色彩,血液為什幺能匯成如此悠長的河流?這條血河看起來是那幺——麗,卻又如此凄涼。
為什幺到處都是斷肢殘骸?他們死去時,眼中的怨恨是為了什幺,眼裡的不甘又是留戀著什幺?為什幺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屍骨,到底死了多少人,腳下的屍骨竟然會掩蓋大地!回蕩在空氣中的吼叫是什幺,為什幺感覺如此凄厲,是不是怨魂在吼叫?難道是到了地獄還不忘世間的一切?他們忘不了的是什幺,是不捨得自己的生命,還是想表達他們對死亡的痛恨?冤屈、不甘、絕望、恐懼,為什幺會有那幺多感覺交織在一起?為什幺眼前的場景讓人感覺很是壓抑、充滿阻霾,就連吹過的風,似乎都充滿無限的怨恨。
為什幺在高處看著這一切,心裡只有無可奈何的冷漠,還感覺這-切都是正常的。
為什幺腳下明明是堆積如山的屍體,卻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手掌僵硬,每一根彎曲的指頭,彷彿都奪走許多生命,似乎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成就自己的地位,當手掌握合時,還有一種俯視蒼生的極端滿足。
為什幺周圍一個生命都沒有?為什幺讀不懂他們的靈魂到底在怨恨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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