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506節

孫正農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轉頭凝視戰場。
他本就不是心慈手軟的人,這主意雖然阻毒,但效果卻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在他眼裡人命本該賤如草芥,只有最後的利益才是上位者該考慮的。
五百與一千的混戰,在空名一馬當先的衝殺中,竟然硬生生把這股前來救援的叛軍全殺得棄甲而逃,其他援軍也被殺得無功而返。
眼看無力回天,不少人哭爹喊娘地落荒而逃,也沒人再去追殺他們。
空名回過頭,伸手抹去臉上黏稠的血液,深吸一口氣后,掉轉馬頭朝城門衝去,怒聲喝道:“不許停下,把他們全給我宰了!”話音一落,沒等其他兵將反應過來,他隻身一人衝進頑固抵抗的叛軍陣中。
這鹵莽行為讓眾人著實捏了一把冷汗,但空名卻一點都不在乎,盛怒之下的咆哮重如虎吼,銅棍一掃更是力拔千鈞!但見他衝進人群中卻無半點減速之意,反而憑藉高超的武功,殺得叛軍慘叫連連,甚至被砸得如無重之物般凌空飛起。
一瞬間讓城外散兵游勇的叛軍徹底崩潰,紛紛丟棄兵器拔腿就跑!“大師太厲害了!”惡鬼三營上下無不為之驚嘆,原本以為空名最多是個武功高強的侍衛,沒想到他殺性一起會如此可怕。
這種悍將在軍中衝殺,恐怕誰都攔不住。
“還叫大師!”許平冷哼,不滿地說:“這是你們的先鋒將軍。
”“空名將軍威武……”眾將反應過來,漫山遍野的吶喊聲瞬起,此起彼伏宛如波濤海浪連綿不絕。
在他們的吶喊中,空名更加勢不可擋,也激發其他將士的血性,讓他們的攻勢變得更加兇猛。
“殺呀!”少數叛軍還在做最後掙扎,但局勢在歐陽泰和空名這兩位衝鋒大將的殺戮下,變得一面倒。
惡鬼營的將士們變得更加兇狠,殺起人來更加順利,潮水般的進攻徹底瓦解他們的防禦,反抗已經沒有多大的效果!漫天的廝殺直到繁星遍空才落下帷幕。
總共俘虜一千多名的叛軍,還硬生生地殺傷一千多名,附近所有駐守的叛軍更被殺得無力抵抗,可算是取得一場比預期中更加理想的勝利!這場大勝讓惡鬼三營上下為之振奮。
雖說自己也傷亡了兩千多人,但畢竟是攻城方,這個代價已很輕微。
再者這是最後一戰,艱苦征戰兩天後拿下最後屏障,黑夜過後攻打津門的行動,在他們看來才是最興奮的戰役!惡鬼營的大旗慢慢懸挂在城牆上。
當歐陽泰斬落最後一個叛官的人頭時,全城上下儘是歡呼聲。
通亮的火把照亮這個小地方,火光下的惡鬼營將士個個滿身血水,驕傲地俯視地上一具具毫無聲息的屍體。
殘酷的戰爭后只剩下愉悅的勝利者,惡鬼三營上下歡騰一片。
在他們的簇擁下,許平的馬車慢慢越過城門,進入小縣城。
城牆上古樸的石塊遍布血水和腥氣,雖然已被仔細地清理,但偶爾會看見地上的屍塊,以及牆縫裡顯眼的血跡。
城外的將士們已土分爛熟於挖坑埋屍,拖著疲憊身體開始清理戰場。
屍體這時就像是廢棄的垃圾被隨意丟到坑內,甚至屍堆中還有不少喘氣啤吟的叛軍在哭喊。
但這時誰都不會憐憫,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把埋葬的黃土!城內還有不少店鋪在燒著熊熊大火,最多的還是惡鬼營將士在角落裡搜尋,將漏網之魚找出來補上一刀。
雖說有令在先,不傷及無辜,但還是看見不少無辜而死的百姓。
他們的眼裡有痛苦、不甘和恐懼,不過這就是戰爭,為了勝利,一切的仁義道德都是虛假的。
硝煙瀰漫,許平在馬車上看著破敗的一切,有點心酸。
雖說心裡早有準備,但看不少無辜死去的百姓被抬去坑埋,心裡多少有點惆悵,嘆息后問道:“城裡的官員呢?”“頑抗者,斬立決!順逆者,拘禁!”有人如是上奏,明白這次戰爭不需要懷柔,把不穩定因素全部消滅是最好的辦法,沒必要再用仁慈的心做任何無意義的事。
道路兩旁都是屍體,死去的百姓甚至比士兵還多,有的更是含冤而死。
許平已經感覺腦子有點發麻,但依舊面沉如水,馬車晃動的格格聲很是輕微,但在沉靜的前行中卻那幺刺耳。
存活的百姓全躲在家中不敢出來,許平感覺自己巡視的不是勝利的果實,而是屠殺后的一座死城,難怪戰爭總招人怨恨,因為不管誰是最後勝利者,殘酷的結果仍然無法改變!面對太多生命的消逝,再鐵石心腸也不免會有惆悵之意!“我要殺了你!”馬車在街道中緩緩前行,突然響起一聲聲憤恨的嘶吼聲,從堆積如山的屍體與毀壞的商店中,突然衝出一個個滿身傷痕、穿著百姓服飾的壯漢,他們似乎早已隱藏在屍堆中等待機會,一個個滿面猙獰地朝許平的馬車衝過來,相距不足土步之遙。
突來的偷襲讓行進的兵馬嚇了一跳,無奈街道太窄,有的兵士想救援也來不及,這條主道只容四、五個人並肩而過,這時就算有再多的兵馬也無濟於事。
而且這幫人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沖著太子而來,一個個抽出大刀,一副拚死一搏的架勢。
“護駕!”反應快的迅速拿起兵器阻攔,但道路太窄,限制了救援行動。
現場一下陷入混亂,給了這些叛逆更好的時機!“殺了他呀!”這些怒意滿面的大漢身手要比一般人強多了,慌忙的將士前去阻擋也擋不住他們。
他們顯然經過精心策劃,埋伏許久,想趁這時候來個擒賊先擒王,將許平殺之而後快。
土多個大漢個個身手高強,儘管最前面的兵將們儘力阻截,但沒一會兒就被他們殺到馬車前。
其他人也想救援,奈何此時鞭長莫及,小小的道路已經徹底扼殺這種可能性。
“不知所謂!”許平抬頭看了一眼沖在最前面的大漢,冷哼一聲后,繼續低頭看閱奏報,彷彿這些人只是含恨而來調蟻,根本無法造成半分威脅。
“你……”為首的大漢見許平態度如此輕蔑,頓時一怒,砍翻一個兵將后就衝到近前,手中大刀一揮,帶起凌厲的破空之音,銀光閃爍,直取許平腦門。
“主子……”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身在遠處的空名和歐陽泰饒是武功蓋世,卻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孫正農和劉士山雖然計謀多端,卻沒有戰鬥能力,這時連他們也嚇得臉色發白,但兩人竟然同時用身體擋在許平面前。
這一剎那的忠誠讓許平露出滿意笑容,這兩個傢伙歹毒歸歹毒,對自己還算忠心耿耿。
兩個文弱書生眼看大刀將落,無不害怕地閉上眼睛,面孔扭曲地等死,而許平也沒半點出手救他們的意思。
千韻一發之際,空氣中響起奇怪的聲音,細膩得像是柳葉飄舞,給人感覺清雅,又特別纖細,尖銳得似乎能破開任何障礙。
只見半空中不知何時飄出一個黑色身影,黯淡的顏色雖然沉重,但不難看出是名女子。
她的身形高挑完美,快如鬼魅,完全沒有半點停滯,如天降夜叉般站在孫、劉二人面前;隨之舞霧是數道肉眼難辨的銀光。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沒人看出她是從哪裡來的,甚至她怎幺出現的都沒人知道,快如閃電的身形讓人連殘影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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