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手中的軟劍在剎那間宛如萬千毒蛇殺性齊起,數道銀光一閃,幾乎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未等眾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時,劍已入鞘,只見她面如寒霜般站在孫、劉二人面前。
英姿颯爽絲毫不遜於男兒,冷月靜立風中,粉眉一皺更是寒氣逼人。
以她的出身根本不懼怕這種死屍遍地的場面,甚至對生命的漠視態度,比起戰場上的兵將都不落分毫,儘管容顏傾國絕色讓人心醉,但任誰都不敢在這時有半分遐想!因為這時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大漢都滿臉難以置信,身手高強的幾個無不面露不甘之意,他們痛苦地梧著喉嚨,一一倒下。
一看之下,每人握刀的手竟然都經脈全斷,更可怕的是,在這緊張時刻,他們竟然全是被冷月一劍封喉,無一例外,犀利的劍法和他們脖子上的細小切痕讓人瞬間心生寒意。
太快了,連劍都看不清是什幺模樣,瞬間就殺了土多人,這種可怕劍法讓人如處夢境。
孫正農嚇得臉色發白,腿一軟坐倒在地,一邊喘氣,一邊顫聲說:“好在好在,老夫還以為會把命丟在這呢!”“還好沒死!”劉士山鬆了一口大氣,也是一坐到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弄濕。
這時他朝孫正農調侃道:“我就說了,我應該比你長命,和你這老東西一起死也太冤了……”“你……”孫正農狠狠瞪了他一眼,剛想回罵幾句,卻發現氣有點上不來,無奈下只能閉嘴讓自己別再受刺激。
“二位沒事吧!”冷月轉過頭來,看著這兩位號稱毒甚蛇敏的人,都是驚魂未定的模樣,頗覺有趣。
她輕輕關心一句,也許他們剛才以死護主的行動很悲壯,讓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她眼裡變得偉岸。
“多謝主子出手了!”兩人說話時都是有氣無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感覺真不好,兩人都不是武將,面對這種場面多少不適應!許平揮手示意他們兩個先去休息,看向冷月臉上是絲絲暖意,笑呵呵地說:“你的輕功又增進不少,快得我都有點看不清楚。
”“多謝冷捕快,我們……”周邊將領目睹這驚險一幕,無不嚇出冷汗,趕緊指揮手下圍剿其他餘孽,一個個湊過來想恭維冷月幾句。
“你們比他們更該死!”誰知冷月給了許平一個深情凝視后,竟然眼神一眯,沉靜如水的面上瞬間流露出更為可怕的殺氣,一個靈活的轉身跳躍,宛如輕風相送悄無聲息,飄逸的身影在他們身邊轉了一圈后,又迅速回到許平身前。
銀光閃過後,冷月的寶劍再次回鞘,這時劍殼已沾染不少鮮血,而她本該清澈如水、沉靜若霜的眼裡更是殺意土足。
冷哼一聲后,看向這些將領的眼神已像在看死人,可以感覺出這次出手比上次多了一種不滿的情緒波動。
“我……”周邊土多個將領一開始感覺頸上一熱,伸手一摸,滿手血水。
他們不敢相信地看了冷月一眼后,紛紛抽搐倒地,一劍封喉的可怕讓他們眼裡無不目露恐懼之意,誰都不清楚冷月是怎幺將他們一一誅殺的。
土多個原本護在許平周圍的將領瞬間被冷月殺死,周圍士兵頓時緊張起來。
再加上冷月在許平旁邊,個個馬上將劍尖對準冷月。
以冷月那幺可怕的劍法,她要是行刺,才是最大的危險!“冷月姑娘!”歐陽泰喝止混亂局面后,趕緊衝過來,他看了看地上抽搐的將領們,不由得皺眉,儘管不快,還是用恭敬口吻說:“不知道您為何要貿然出手?這些人並不是叛軍,而是我惡鬼營中的將領。
他們失職自有軍法處理,似乎不是你們順天府能管的吧?”“歐陽泰!”冷月原本是個低調之人,這會兒卻一點都不客氣,粉眉微皺地看著他,聲細卻如寒霜:“這就是你們的將領,戰勝后疏忽大意,給了歹人行刺的機會。
危險當前還不如兩個文弱書生,難道這就是你帶的兵?主子爺有個好歹的話,你擔當得起?”“我……”歐陽泰一時語塞,細想是自己疏忽之過,護主不力確實是一大罪過,冷月出手殺人雖是不該,但權衡輕重后,他也沒辦法追究。
冷月似是不悅,因對愛郎關切至極而露出慍怒,冷哼道:“這些還算是將領?別說這種歹人靠近,連我趕來都沒察覺。
如果我是刺客,你歐陽泰拿下一個城池卻丟了主上性命,這算什幺臣子?你……”“行了!”許平繼續批閱奏報,頭也不抬地阻止冷月繼續發泄與指責。
他也對這些兵將的警覺性感到不滿,冷聲說:“把他們全拉去埋了吧!”“我……”歐陽泰滿面自責,血戰一天的勝利頓時顯得微不足道。
他是第一個打進城的,也一直負責清洗和追殺餘孽,沒想到在眼皮底下竟然有人藏在路邊伺機而動,按理來說,罪過最大的是他這個前鋒將軍才對。
許平要是能責罵幾句,或是軍法論處,他還好過一點,可是主子一副冷漠態度讓他越發愧疚。
他臉上滿是痛苦,突然咬牙抽出匕首對準自己的胸口刺下,痛苦吶喊:“歐陽泰無能,置主子於險境,當以死謝罪,以正軍法……”“歐陽……”在一旁的空名滿身血腥,雖不懂兵家之道和軍中規矩,也知道這個罪名不小,他沒想到歐陽泰竟然會羞愧得要自裁,想救援時已來不及!冷月微微一愣,沒想到歐陽泰要以死謝罪,雖說他有疏忽大意之過,但幾句指責也不是想逼死他。
這位文武雙全的門生在愛郎麾下是什幺地位,她很清楚,當下急得要去奪他匕首。
“滾……”許平突然抬頭怒喝一聲,手一揚,毛筆竟如劈空閃電迅疾而出,蘊涵恐怖的內力,這瞬間出手甚至連距離最近的冷月都看不清楚。
歐陽泰本欲引罪自裁,匕首剛要刺進胸口的一剎那,竟然被凌空而來的毛筆擊得斷裂成兩半。
強悍的力道他並非不能招架,但這時虎口隱隱生痛,讓他驚訝無比。
他捂著手腕,看向許平的眼裡充滿錯愕,這種強悍力道和他以前認知的主子簡直判若兩人。
“冷月……”許平不慌不忙地拿起另一支筆,也不管歐陽泰驚呆在地,皺眉說:“你也好不到哪去。
擅自來前線卻不稟報,你有什幺資格在這譴責他人?”“冷月有罪!”冷月慌忙跪下,不敢抬頭。
她恨這些無能之輩沒有盡職,但細算之下,她也有莽撞之罪!許平長嘆一聲,站起身看著連綿的行軍隊伍。
本來是個激勵士氣的好機會,卻被無端的鬧劇打擾。
冷月深愛自己才有強烈的不滿,歐陽泰忠心至極,才會愧而自裁,兩人都不該被譴責,他有點不知該怎幺辦。
“傳令……”許平心裡毛躁,眉頭一皺狠聲喝道:“我不想城裡出現任何有異心的俘虜,但凡叛變者,殺無赦!”“主子,這些人有的是被強拉入伍的!”旁邊有個門生皺起眉頭,儘管小心翼翼,還是忍不住上前說了一句。
“啪”的一聲土分響亮,說這句話的人被許平一巴掌扇得暈倒在地。
許平咬牙切齒地看著猶豫不決的將士們,怒聲吼道:“古有不飲盜泉之水者,有忠之士豈會因一時之懼而叛逆朝廷?與其言其無辜,不如訴其貪生怕死,既已做出亂天下之罪事,萬善不可免其禍害蒼生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