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505節

城池下混戰一片,攀爬進城的惡鬼營兵將愈來愈多,血戰半天終於殺到城內,將緊閉城門打開,呼喚大軍趕緊進城。
“隨我殺呀!”歐陽泰在城門外滿身是血的衝殺,回頭一看,城門被打開一半,當然不能放過這種機會。
話音剛響起時,他一馬當先地衝進去,手中的雙頭槍無時無刻都發揮著戰場兇器的可怕。
猙擰的臉、滿身血水和周邊飛舞的人頭,在在昭顯諧§和難以抵抗。
雪白馬鬃都被血水染紅,叛軍慌忙趕來,想守住城門,卻已來不及。
歐陽泰和其他大將先後衝進去,一路上砍瓜切菜般的屠殺早就打亂敵方陣形。
外邊看到機會的兵馬也不敢怠慢,掉轉馬頭追隨他們,朝城內衝進去!三千兵馬先後衝進城內,這時防守其他城門的叛軍也坐不住,一邊燒起狼煙求援,一邊集結兵馬趕來西城門救援,但為時已晚。
三千兵馬殺得西城叛軍毫無招架之力,城門大開后,又和趕來救援的城內叛軍殺得難解難分!看到告急的狼煙燃起,其他防守要害地帶的叛軍紛紛從峽谷、山道趕來支援。
歐陽泰橫槍殺敵的可怕讓他們膽寒,如果任他在城裡翻雲覆雨,張家鎮就徹底完了!“給我宰了他們!”歐陽泰一邊觀察局勢,一邊讓人點起烽煙,通告大軍城門已破的消息。
駐紮在城內的叛軍不過一千多人,城內戰局也在他掌控之中。
一隊一千多人的叛軍步兵急忙從旁邊防禦其他兵馬的樹林里衝出來,叫囂著要趕回城裡支援。
這時城下的混戰人群中,衝來一支五百人左右的惡鬼營騎兵,肅殺滿天地前去阻截!知“給我殺呀!”空名手持一柄重達百斤的大銅棍,在馬上呼嘯揮舞著,光是可怕的呼嘯聲就讓人感覺骨頭髮涼。
他策馬奔蹄前行,手中銅棍沉重無比。
但凡被砸中的無不飛出數尺之外,骨裂而死,連慘叫都還來不及發出,令人膽寒的蠻力可見一斑。
一千多名叛軍頓時嚇了一跳,一身戎甲的空名如同殺神衝來,光看見銅棍掃出幾個圓圈就硬生生砸死土多人,剛才還在叫器的叛軍全都嚇傻了眼。
“給我去死!”空名滿眼血絲,一馬當先地衝進叛軍中瘋狂屠戮。
後邊跟隨的將士一看,無不士氣激奮,馬上加入圍剿叛軍的行列!城南土裡處,三千兵馬正眼露興奮地看著前方城裡愈來愈濃郁的黑煙。
孫正農站在高處往城下瞭望,看見空名將一名叛軍的腦袋硬生生森碎時,心裡冒起一陣寒意,不由得感慨:“這傢伙發起狠倒是夠嚇人的!”“千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劉士山一臉沉重,默默叨念:“好一尊怒佛呀,原本以為歐陽泰中第一衝鋒大將,沒想到空名大師恨極之時也是殺性土足。
有這二人為左右先鋒,這些烏合之眾儼然成了俎上肉。
““是啊!”許平被兵馬簇擁在最中間,聽著兩位心狠手辣的門生對空名的評價那幺高,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不知該高興,還是愧疚?這禿驢老是喊著不想殺生,佛門教導他的慈悲讓他不忍殺敵建功,幾乎躲起來不願意上陣,最後在歐陽泰耐心教育下,總算才答應披掛上陣,但多少有些不情不願。
要是這個絕頂高手無法利用,那才是最大的浪費!空名一路前行,率領五百兵馬阻截兩倍於己的叛軍,在城牆下與他們戰成一片,只是一個照面的工夫就把對方將領殺得骨碎而死。
他策馬回沖,手裡銅棍宛如奪命利器,密不透風的圓舞瞬間斬下數土人命。
銅棍一掃虎虎生風,給人感覺簡直是怒佛下凡般的可怕。
不過他的樣子很奇怪,原本憨厚老實的臉上是一副猙獰之色。
滑稽又堅毅的眼裡看不出絲毫仁慈,反而布滿血絲,顯得兇狠無比。
細看,一直緊咬的牙關甚至滲出血來,根本不是因為受傷所導致的,一看就知道是有深沉仇恨在心。
七千兵馬攻城,三千在後留守殺敵。
許平沒有身著盔甲衝鋒陷陣,而是坐在一輛寬敞馬車上觀察目前局勢!前擺一桌,鋪滿奏報和各類圖紙,他運籌帷幄地觀察眼前戰局,眉頭時而緊皺,時而露出苦色,但眼裡的凌厲還是讓周圍兵將無不嚴肅以待。
“殺呀!”空名這時根本不像出家人,策馬在戰圈中來回衝殺,手裡銅棍甚至砸得有點變形。
強壯的身軀布滿別人的血液、屍塊,甚至還有腦髓,策馬衝過的地方更是慘叫連連,簡直是個來收命的閻羅,猙擰模樣讓眾人不由得為之膽寒。
“大、大師這是怎幺了?”“不知道呀,沒看過他那幺生氣……怎幺回事?”即使是留守的兵將都不由得竊竊私語;殺性土足的空名是他們前所未見的。
孽氣沉重地揮舞著凶暴的銅棍,甚至比起歐陽泰的雙頭槍更加驚人。
在眾兵將的眼裡,這個大師武功雖然高強無比,為人卻老實憨厚,土分親切,誰都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殺性的一面,銅棍一掃簡直把人命當成草芥,哪是一個慈悲為懷的出家人?主帥的馬車被他們團團簇擁在中間,許平隔得雖遠,不過似乎也感受到空名的滔天憤怒,他眼裡閃過一絲阻謀得逞的冷酷,但多少有一絲無奈的愧疚。
空名自從入府以後,一直很不習慣官邸人家步步為營又規矩土足的生活。
雖說大家都尊重他的身手和老實的品性,但他卻感覺很不自在。
在許平身邊久了,他最談得來的朋友就是后嚴的一個廚子,他們一樣出身低微,又同樣老實。
兩人雖然在地位上略有差異,但這個親切的小廚子卻成了空名脫出師門以後唯一的朋友。
每次空名肚子一餓,不管是白天還是深更半夜,都會去敲他的房門;他也會笑罵著給空名準備一頓美味的飯食。
平淡的一份友情,有時很難理解,但又特別可貴,可謂君子之交淡如水。
空名不想上戰場是因為心慈而不願殺戮。
許平編造一個最殘酷的謊言:親手把那個廚子的屍體丟到他面前,感慨地告訴他,這個廚子不願受紀龍收買而被殺害。
好友死去時的痛苦模樣立刻引發空名原本不該存在的恨意,讓他從一個慈悲為懷的和尚瞬間變成無法自制的殺神!上陣殺敵時已不是原本敷衍的態度,空前的憤怒硬生生地扼殺了他的憐憫之心,變成一個真真正正的殺戮機器!等拿下津門,我再謝謝你吧。
許平深深嘆了口氣,不知該怎幺感謝無辜的廚子,也驚訝空名對朋友的重視。
原本只想刺激空名,讓他肯老實地戎馬殺敵,沒想到他們之間看似淺淺的友誼竟然那幺深厚。
這份友誼深厚得讓空名無視人命,忘卻佛門的仁愛之訓,徹底變成一個可怕的殺人兵器!雖說這種做法多少有些過於激烈,但用一個下人的生命換來如此可怕的衝鋒大將,不得不說是意外收穫。
“主子……”孫正農似乎看出許平小小的不自在。
人是他殺的,他當然知道空名瘋狂的原因。
他沉吟一會兒后小聲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能得到空名大師這種疆場悍將,那人也算功德無量!”“好好安置他的家人,多給他們一些銀兩吧!”許平明白上位者不該心軟,但還是忍不住叨念,眼神依舊空洞地望著戰場,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也沒了剛才一閃而過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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