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407節

「末將周井,拜見大人!」的大將敷衍性的行了一禮,似乎已經是怒不可遏了,連對著紀龍都感覺有幾分不敬。
「爹、爹……」少年正是紀龍的六子紀開容。
他這時候被五花大綁著,一看到紀龍立刻就哭了起來,大喊大叫的罵道:「快救我呀!這狗奴才造反啦!光天化日竟然敢以下犯上……」大人,這是怎幺回事?」說話的時候微微的皺了皺眉,並沒有去理會兒子的哭叫,而是面帶溫和的看向了周井。
周井見紀龍沒有怒問也不好再放肆,不過卻是難掩恨色,咬牙切齒的說:「末將是來請大人給我一個公道的。
末將三個兒子皆從軍效忠大人,平日府里男人都在營中,此放蕩之徒竟然趁我府男眷不在,大搖大擺的帶著惡仆強行閲入,了我的兩個兒媳和花樣年蘋的孫女!」容……」臉上頓時一抽,心裡暗叫不好,但還是面無表情的說:「周將軍所說的是否屬實?」……」容繼續哭喊著,肆無忌憚的地點頭說:「確是有這回事,但她們不過是一些賤民而已。
再說了姓周的都是咱們家的奴才,我能看上那是他們家的福分,有什幺錯呀……」狗屁……」中立刻衝出一個壯年人,猛地對著紀開容一巴掌打了下去,將他打得摔倒在地,紅著眼罵道:「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女兒才土一歲,你也下得了手呀!」大人,令孫女現在情況如何!」心裡有些開始發疼了,尤其看著兒子當面被別人打更是憋得慌,但臉上還是沒什幺表情。
「可憐我的孫女和兒媳呀!被這畜生后,更是遭這群惡奴輪番侮辱后體弱而亡!」潸然淚下、泣不成聲的咬牙恨道:「我小孫兒要上前阻止他們的獸行,誰知卻被他們活活打死了,求大人給我個公道!」容被這一掌打得嘴角都出血了,但一看紀龍面無表情,立刻忍著疼放肆的叫喊道:「那是他自己不識相!爺不過是要找點樂子而已,一個小屁孩自己送上門,怪得了誰呀……」荒唐的話立刻引起了眾人又一陣不滿,如果不是紀龍站在這的話,恐怕早就上前將他千刀萬剮了。
紀開容似乎有恃無恐一樣,竟然抬起頭來和他們互瞪!「周井……」臉色微微的有點發冷了,走上前緩緩的扶住了周井,面露殺意卻又有幾分痛心的說:「犬子無德犯下如此惡行,全是紀某教導無方才會害及你的家人。
要殺要剮隨便你,但求平了你一府的仇怨!」、爹……你別嚇我……」容一聽紀龍要把他交給周井立刻就傻了眼,立刻爬到了紀龍腳下哭喊起來。
「滾開!」怒喝了一聲,一腳將他踢到了一邊去。
眼圈微微的有些濕潤,但卻是怒不可遏的大罵起來:「周大人乃我心腹大將,你竟然敢侮辱於他,做下此等禽獸不如的事,你根本不配做我紀家的子孫!」,我錯了……」容明白紀龍真動怒了,慌忙的跪下來,可憐兮兮的哀求道:「可我不想死呀!您怎幺罰我都好,千萬別不要我呀!他們會殺了我的……」家人這時候反而不好說什幺,一個個冷眼的看著紀龍,沒人出來說半句的軟話,都要看他要怎幺處理這個荒無道的逆子。
面對自己的親生骨肉,紀龍難掩傷痛之情。
眼下軍心和民心都不穩定,如果自己包庇他的話肯定會引起大多數軍將不滿,可要親手將兒子送上黃泉路,卻怎幺樣都下不了這個手呀!千不該萬不該,他禍害的竟是周井的家人。
周井可是津門駐軍的老將,在軍中聲望極高,一門皆是戎馬出身,論起人脈更是無人能比,如果處置不妥當的話恐怕問題就大了。
況且自己逃亡津門的時候,是他帶著人阻截了朝廷的小規模追殺,於情於理都不可能在這時候包庇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再怎幺樣都不能寒了周井的心呀!紀開容繼續哭天喊地的哀求著,紀龍卻是滿面痛苦的閉上了眼。
自己這幫兒子真是不成器呀!一個個吃喝嫖賭都是紈褲子弟,沒有一個能幫上自己哪怕只有半點的忙,在這種時候還不知輕重的惹來禍端,如此的無奈真是讓人慾哭無淚呀!紀龍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為什幺要起事造反了,就算真能圖謀到大好山河,但這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子嗣又哪有治國之才?誰又能成為下一任君主?恐怕再好的江山都會毀在他們手裡。
別說江山社稷了,恐怕一個小小的縣城他們都沒辦法治理。
有時候他反而有些羨慕朱允文了,雖說皇家單脈人丁不旺,不如自己兒孫眾多,但太子卻是一個文武雙全之才,沒有半點皇家之人的奢華與習性,做起事來雖然偏激卻有個度數,不僅能斂起巨財,甚至敢違背祖訓大開海禁,從商通貿增加新的稅收充實自己。
商部的成功讓人眼紅不已,對於能工巧匠的善用更是讓人驚駭,不僅打造出了一支強悍的御林軍,更是重用低出身的學子為官,將河北經營得滴水不漏,扼殺了自己重要的糧草之路,此等才王恐怕自己所有的子嗣加起來都比不上其一,真叫人羨慕呀!紀龍感傷無比,但痛定思痛也知道自己為了大局是保不住這個兒子了。
老淚渾濁而下,一抱拳顫聲的說:「是紀某管教無方,才會讓惡子做下如此天人共憤的孽事。
此子交由周大人處置,以告令孫的在天之靈!」!我不想死!不要呀……」容感覺身後的周家人都開始握緊了拳頭,似是要把自己錯骨分筋、茹毛飮血一般,嚇得頓時失了禁,披頭散髮的哀求道:「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道歉、我道歉。
我那有丫鬟……我賠給他們,我有女人給他們……」不由得皺了皺眉,眼裡的仇恨之火更深了。
這傢伙竟然如此的輕浮,還那幺無知,難道真的以為這樣平息得了周家的怒火?「周大人,請自便吧!」頓時老淚縱橫,不忍再聽兒子的厲聲哀求,背過身去只留給大家一個蒼涼的背影。
「大人深明大義,周井感激不盡了!」也不含糊,瞪著眼看著紀開容,這時候周家人——尤其是死了兒女的幾個壯年更是咬牙切齒,搓著拳頭朝他走了過去。
「老爺……」候一個雍容的貴婦似乎在旁邊躲了許久,一看紀龍要大義滅親立刻嚇得花容失色,跑出來一把抱住了紀龍的腿,一邊哭著,一邊哀聲求道:「開容還小不懂事,您就饒了他一次吧!我保證他以後會乖乖的讀書,會好好孝敬您的……」!你救救我……」容一看自己的母親出來了,立刻哭喊得更厲害。
一半是被周家人嚇的,一半是希望一向疼愛自己的母親能救得了自己。
「都是你……」氣頓時不打一處來,狠狠的將她踢開,狠瞪著淚眼,恨聲的罵道:「都說慈母多敗兒,你看看開文那個德性,再看看他,看看他都王了什幺?你生的全是這種只會亂來的飯桶,你是怎幺教的……」爺,求您了……」在旁邊哭得梨花帶雨,滿面哀慟的哀求道:「開文已經死了,我現在就開容這一個骨肉了,他死了我活著還有什幺意思呀!您就饒他一次吧……」,她又跪到了周井的腳下,一邊磕頭一邊厲聲的哀求道:「周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兒子一馬吧!妾身願意代他贖罪,您殺了我饒了他吧……」得極是凄涼,讓人不能不動容,但想起曾經稚笑環膝,一口一句「爺爺」叫得特別甜的兩個孫子,周井也是心如刀鐵,阻著臉說:「夫人,周某當不起您這大禮。
殺人償命是自古就有的道理,就算我答應,恐怕津門的百姓都不會答應,您不必再說了……」聽著頓時渾身一顫。
周井的話再明白不過了,這事逆子罪惡滔天,若不將他辦了給周家人泄恨的話,不僅周家人可能會倒戈相向,恐怕自己在津門的名聲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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