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406節

大街上許多店鋪都已經關上了門,冷清得簡直像是在鬧瘟疫一樣。
百姓逃走帶來的就是津門內經濟大亂,原本城內的貨物就是靠外來的,現在附近地區的農戶和漁民都已經不敢進城了。
因為他們害怕自己的糧食被低價徵收做為軍糧,又害怕遭到哄搶,導致了城內食物短缺,即使是一兩小米現在也賣到了等同於以往一斤豬肉的離譜價,許多百姓連吃飽都成了問題。
城內人心惶惶,誰都不知道什幺時候朝廷會揮軍而來。
而這時候雪上加霜的是餓狼營的四萬大軍已經直指津門,兵分四路襲來,一路上攻打著其他的縣城,慢慢的蠶食著周邊的駐軍,帶著仇恨的開國大營瞬間殺得東北一方的叛軍心驚膽寒。
巡撫府內,眾官員沉默無語的坐著,一個個眉頭越皺越深。
眼下城內的情況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許多百姓都借著各種理由紛紛外逃,導致糧草和軍需物品都調度不過來,現在連軍心都出現了不穩的狀況,就連徵兵都拉不上幾個壯丁。
「本月五日,餓狼營六校已經抵達清塘縣外!整軍紮營後於當天清晨開始攻打縣城,駐軍都統鄧民德率三千精兵守住城門,城破后與六校戰於北門。
眾將浴血奮戰,最終還是寡不敵眾,鄧民德被生擒!」月四日,餓狼營一營由現大將軍巫烈親自率領,路由衫城防線直奔而來,二日不到就打破了三座城池。
永明督統鄭華親領五千兵馬與其抗衡於中度山,苦戰兩天兩夜后被巫烈斬於馬下,永明駐軍全軍覆沒,餓狼營血洗了縣城,並掠走了糧草四千石!」月六日,餓狼營一校經由……」份的情報源源不斷的傳了進來,當傳令兵開口念及的時候眾人的臉更黑了。
餓狼營實在太兇悍了,二土多年沒開戰,一路打下來竟然勢如破竹,照這樣下去周邊布防的駐軍會被他們慢慢吞掉!紀龍坐於主位之上,眉頭也是皺得越來越深,沒等傳令兵念完就喝聲打斷:「我不想聽那幺多的廢話,只要告訴我現在情況怎幺樣就行了,餓狼營到了離律門多近的地方。
」文官站了起來,面上有隱隱的擔憂,抱拳奏道:「目前餓狼營四路大眾橫向殺來,共打下我們的大小城池四土余座,斬殺督軍以上將領共二土餘人,來勢洶洶甚至還斬殺俘虜,來者不善呀!」呀!」點了點頭,有幾分阻冷的說:「不過他們也不好受,風塵僕僕的趕路,又連打了那幺多場惡仗,再加上大多都是有傷在身的老兵,這一路下來也傷亡了近一半,恐怕戰鬥力也下降了許多,這會兒已經有點強弩之末了!」在他們駐紮在哪?」自然明白餓狼營是舉仇而來,絕對不會有善了的時候,愁得太陽都有些做疼了,揉一揉后,阻著臉問:「還有,兩萬歸降的餓狼營將士怎幺樣了?有沒有妥善安排起來?」在四路大軍正馬不停蹄的趕向津門,估計日落之前,就可以在距津門百里左右的風波縣集結!」之外!此話一出眾人頓時譁然。
餓狼營的戰鬥力之強早就不是秘密,但沒想到他們推進的速度竟然如此的快。
莫坤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有些不滿的別過頭去。
眾人自然明白二萬餓狼營士兵的歸順也導致了糧草更加的稀缺,他手下的親兵頗有怨言,畢竟眼下非常時期,在供養上卻是有些不足,難免會有人心生不滿的抱怨幾句。
「都下去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還是嚴肅的囑咐道:「沒什幺好怕的,餓狼營奔襲而來早就死傷過半,又舟車勞頓,絕不敢在這時候攻打津門,對我們來說已經不是什幺威脅了。
你們該調度的調度,要確保好糧草的運轉,知道嗎?」……」員應了一聲後退了下去,可這聲音聽起來是那幺的沒底氣。
餓狼營已經損兵折將確實不用擔心,可是一旦被拖住也不是好事。
河北可是還有太子的大軍在虎視眈眈呀!要真被餓狼營打個措手不及,河北的大軍肯定會趁虛而入,到時候可就無力回天了。
莫坤是唯一沒有退出去的人,這時候眾官一出去,他臉上明顯的不滿竟然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難掩的欣喜,恭敬的一抱拳,興奮的說:「主子,鍾漢的密信來了!」於有個好消息了!」微微的鬆了一口大氣,可等所謂的密信送上來時卻有些鬱悶了。
密信竟然是一顆石榴、一根毛筆和幾朵夜來香!並沒有半片紙張,根本看不明白要表達的是什幺。
莫坤一看也是皺起了眉頭,這打的是什幺啞謎呀?紀龍望著眼前的三件東西立刻低頭沉吟起來,看來鍾漢也是小心翼翼,無法書信傳達才會送來這三件東西,組合在一起肯定就是條重要的信息,告知朝廷打算處理自己賣給他們的假情報,眼下要做的事就是要把它破解出來,想好應付的對策。
「石榴……土六……」喃喃的念著念著,突然驚喜的一拍手,反應過其中的意思了。
「夜來香是指夜襲的意思!」也是一早看出了這兩樣東西的意思,唯獨一根毛筆是什幺意思,怎幺看都看不明白。
紀龍將毛筆拿在手上細細的琢磨了一番,翻來覆去的看了大半天,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狼毫所制的,難道是在說朝廷指派前來偷襲的會是餓狼營!」定沒錯!」樂得哈哈大笑,嘖嘖的讚許說:「這小子倒是聰明呀!知道用書信不太安全,這樣能避過耳目和監視,又知道憑主子的才智能猜出涵義,妙呀……」呵……」欣慰的笑了笑,這幺多天總算找到一點有利的消息了,一拍桌子立刻站了起來,滿面豪情的說:「眼下時日不多了,你趕緊下去準備吧!餓狼營不是號稱驍勇無比嗎?我要讓他們栽一個大跟頭,最好全軍覆沒!」!」面露興奮之色,立刻跑出去部署陷阱了。
這封密信已經取得了他們的信任,兩人絲毫沒察覺到這才是一個龐大的陷阱。
空蕩蕩的議事廳又只剩下紀龍一人在沉思了,這時候他的表情又是有些孤寂。
細看之下,紀龍眼圈微微的發黑,面色憔悴無比,滿鬢白絲更顯得凄涼,哪還有當年一人之下的威風。
雖然在人前依舊錶現得若無其事,但獨自一人的時候卻也是愁不可解呀!感覺身邊的人才是少之又少,腦子裡總恍惚的想起一個嬌艷婀娜的身影。
童憐的絕頂聰慧是他最為欽佩也最是仰仗的,眼下時局越來越不利,她要是在身邊的話,說不定會幫自己解決一些燃眉之急。
可是童憐已經被層層的堵截在江南,雖說還沒落到朝廷的手裡,可也沒辦法趕回來幫忙。
前幾日好不容易傳來一點消息,卻也是讓人沮喪無比的壞事。
江南大部分牆頭草也已經叛變,無法再指望那邊有所支持,更別提有人起兵相助。
紀龍感覺空前的無奈,其他地方的兵馬被朱允文層層遏制,等於現在自己除了津門周邊囤積的人馬外再無其他支援,更要命的是手下里找不出幾個堪當大用之人。
如果說莫坤是一個將帥之才,但他有時候卻過於魯莽;論起智謀,童憐可堪稱國之大帥,無奈她是女子之身,註定不能有太大的作為,而且現在這個左膀右臂回不來也是讓人心急如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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