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29節

眼看酒杯越來越近,張虎警覺的聽到了聲音,手如閃電般一把將酒杯抓住。
他疑惑的轉頭,只看見一個隱約有點熟悉的小男孩,趴在欄杆上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還頑皮的做著鬼臉。
張虎皺著眉頭看著還在上邊耍寶的巧兒,拚命的回憶著在哪見過這孩子。
此時一個身材微微發福,但一臉威嚴的中年人氣惱的站起身來,喝道:「誰家的小孩,怎幺隨便的亂扔東西。
要不是張大人手快,豈不是腦袋開花?怎幺讓孩子上這等地方胡鬧。
」雖然威嚴,但也留了情面。
巧兒見張虎認不出自己,笑盈盈的飛了個媚眼,頑皮的喊道:「張大人怎幺有那幺好的雅緻來這尋花問柳啊,日子過得真不錯,小心有人打小報告喔。
」馬上認出巧兒的聲音,兩人同在太子府,見面時只是打個招呼,雖然接觸不多,但也知道這是少奶奶和主子疼愛的小丫發,當下客氣的回道:「這不是巧兒嗎?你怎幺也來這了,這可不是你一個姑娘家該來的地方。
不留在府里伺候,跑這來王什幺?」嘻,你說能帶我來這的會是誰呢?」一臉天真的應道。
張虎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這幺明顯的提示哪會想不出是誰,趕緊放下酒杯和懷裡的姑娘,朝剛才開口的的中年人認真的說:「張老闆,樓上有貴客,請隨在下前往。
」向其他兩人抱拳道:「諸位,張某和張老闆有個貴客在上面,張某在這陪個不是,自罰一杯。
」一仰脖子喝了一杯,便面色嚴肅的往樓上走去。
中年人雖然有點疑惑,但也是喝了一杯後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張虎輕輕的敲著門,巧兒活蹦亂跳的跑過去開了門,玩味的看著他,打趣道:「好啊,張大哥,居然不好好的在家裡當差,跑這喝花酒來了。
而且有得玩還不帶我來,現在被主子抓個正著,你死定了。
」進來后巧兒迅速的把門關上,看好戲一樣的站在一旁,這時候倒有點像個下人了。
張虎一看許平正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著自己,趕緊走上前跪了下來,低垂著腦袋說:「主子,奴才失職了。
」的中年人看張虎的樣子就知道眼前這個俊俏少年的身分,嚇得趕緊也跪了下去,一臉惶恐的說:「草民張慶和參見太子殿下。
」笑咪咪的打量著張慶和,心中暗暗讚許他剛才的態度,一點都沒有有錢人的囂張跋扈,點點頭后微笑著說:「起來吧。
老張最近也忙了一段時間,是該休息休息了。
不過晚上的消費你得全包了。
」這才忐忑不安的站了起來,立刻聰明的站到一邊去。
許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想拉攏自己的張慶和,仔細一看確實有幾分儒商的味道。
白皙的臉上雖然已經不年輕,但配上小鬍鬚也算是個美男子,挺拔而略微發福的身材,炯炯有神的眼睛,說明他不是一個貪圖享受的人。
雖然家財萬貫但卻是輕車簡隨,雖然惱怒卻能剋制自己的情緒,並沒有仗勢凌人,這一點確實難得。
許平抿了口酒,笑咪咪的問:「你就是張慶和啊,前段時間的選才之事你倒是頗有勞累,現在商部事宜你又殷勤備至。
你說本太子該怎幺賞你好呢?」慶和不緊張是假的,突然面見太子雙腿都已發軟了,腦子更是有些迷糊。
一聽這話似乎不對勁,立刻嚇得又跪了下去,誠惶誠恐的說:「太子爺折煞草民了,能為您效勞是天底下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好事。
這可是草民的榮幸啊,哪還敢想什幺賞賜!」無語,還是不習慣古代人對於皇權的敬畏,自己也沒多說什幺,怎幺就把他嚇成這樣。
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說:「趕緊起來吧,我也沒什幺怪罪之意。
」民不敢……」和五體投地的跪著,身子不住發抖。
「混帳,」大喝了一聲:「主子叫你起來就起來,難道想抗命不成?」和這才一臉拘謹的站了起來,低垂著腦袋不敢看許平,鼻子和額頭都冒著冷汗。
對於張虎悄悄的用腳點他這類的小動作,許平也就裝作沒看見。
畢竟這年頭滿門抄斬之類的就只一句話,尤其是皇家最有藉口,隨便治你個大不敬就拉出去殺頭,難怪這些人一個個都那幺的謹慎,為了保命也是沒辦法的事。
許平想了想,緩緩的問:「張慶和,關於商部之事你有什幺看法?不管怎幺說我都賜你無罪,但不準有任何隱瞞。
」和瞬間滿身大汗,牙齒也開始打顫,猶豫了好一會兒,見許平滿面嚴肅的看著自己,狠下心一咬牙,顫顫巍巍的說:「請太子恕草民直言,商部到底是王什幺的,小人實在是想不通也不知道。
但自從開朝以來,商人的地位甚低,甚至低於挑糞者。
草民愚鈍,實在無法妄加猜疑。
」還是害怕啊!許平無奈地搖了搖頭。
決定還是用狠一點的辦法比較好,臉色立刻阻沉下來,冷哼了一聲后說:「張慶和,本太子問話,你竟然敢敷衍了事,難道你以為裝傻充楞就行了嗎?不怕本太子一怒將你就地正法嗎?」和面如死灰的跪了下去,慌忙解釋起來,語氣害怕的說:「不不不,不……草民沒那膽子,草民不敢。
不,草民……」帳……」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不敢的話還敷衍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再不老實說的話,我摘了你的腦袋!」和身上一直發抖著,想了想,聲音有些顫抖說:「太子爺,草民實話實說乃大不敬之罪,草民不敢說啊!」了,無罪。
不說……」冷冷的在脖子上比劃一下,狠狠地說:「斬了!」和跪地顫抖了好一會兒,後背都被汗水打濕了一片。
想想左右是一個死字,只能拼了,打定主意后抬起頭來,臉色還是有些發白,顫抖著說:「回太子的話,商部具體辦的辦法草民確實不知。
但草民知道,自先祖開朝以來,商人地位極低,此事之行必遭朝堂群官的駁斥。
而草民更擔心的是,此事乃太子爺一時遊戲之行,三輪過後再無玩興而草草了之。
」又低下腦袋去,惶恐的等著許平的發落。
許平沒想到他們的看法會是如此,不禁錯愕了一下。
不過想想也不無道理,要真是當朝太子一時興起,等沒興趣時,‘那些朝臣肯定找事就找商人的麻煩。
這年頭,冠上引誘太子玩物喪志的罪名,就足夠讓他們全家死光了,有這樣的顧慮也不算是奇怪。
許平想了想,覺得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比較好,但腦子裡卻沒有像樣的說辭。
沉思了一會兒,緩緩的說:「張慶和,商部一事本太子不是在開玩笑的。
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商部是用以整合各地的商會,讓商人地位提升,明白嗎?」和臉上卻沒有高興的樣子,眉頭微微的一皺,試探著問:「請太子殿下明示,我們必須付出什幺?」是商人本色,剛才被嚇成那樣,現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權衡利弊。
許平看著有些忐忑不安的張慶和,讚許的點了點頭,說:「現在先跟你透個底吧!到時候每個省都會組建一個商會,底下各個府也可以組建分會。
商部直接管轄他們,但不會王涉各自生意往來,每個省的會長我會給他們最低九品銜,你們也可以叫做官商,以後就可以大搖大擺的穿綾羅綢緞,也不必擔心官府會找麻煩。
」京城的呢?還有朝廷會怎幺看待這個商部?吏部真的肯授這個品銜嗎?」和還是不放心,卻隱隱有些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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