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30節

張慶和稍微思考了一下,或許朝廷上那些老不死的會以為這只是太子一時的玩心而已,反正無傷大雅,在前期不會有過多的王涉,但還是不放心的問:「但太子爺,各地商人未必會買商部的帳。
要是沒實權在手,商部也只是一個空名而已,不知道太子爺有何高見?」冷笑了一下,抿了口酒後低聲的說:「所以商部才得有一定的權力,也得有一定的規矩。
要是選的京官沒半點作用的話,那他們也太藐視朝廷的權威了。
」和已經徹底動心了,這樣等於商部可以自己擁有一套區分於朝廷例律之外的規則,頓時興奮的說:「其實草民本就對商部的事土分感興趣,無奈太子殿下沒有明確的說法才不敢輕舉妄動。
還請太子告知商部的具體事宜,草民必赴湯蹈火的為太子爺分憂。
」個人精啊,一看老子不是鬧著玩的,立刻惦記起了官位。
許平心裡笑了笑,但知道這也是人之常情。
許平緩緩的說:「到時候每省都組建一個省商會,會長則由他們自行推舉。
選完后必須在一個時間內到京城這報到,加入商會也沒什幺苛刻的條件。
每人每年自願捐出一筆銀子做為費用就行了,下限是多少你看著辦,不設上限,捐多了就全是個人心意。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利用商會為富不仁,禍害一方,那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會長暫時領九品銜,名聲好,造福一方的商戶,可以經由考察破例往上提。
」和已經徹底動心,興奮的拿著紙筆一臉嚴肅的抄記著。
腦子裡不禁開始幻想自己穿上錦羅綢緞、佩玉帶金的風光場面了。
許平繼續下誘餌:「至於京城商部,我估計尚書一職能爭取到五品,其他人依次往下推論,但弄虛作假者一律嚴懲不怠。
商部管理各地商會,既共享情報又彼此監督,當有災情或者重大事故,表現突出的人也會得到獎勵。
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和哪會不明白,言下之意是自己有做尚書的機會,不過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敢有半點糊弄,到時候砍掉的可能是全家的人頭,而商部的成立,除了整合各地的富人,其實也就是做個後備,在朝廷需要花錢的時候能籌措出錢來,不過這也無關痛癢。
明顯朝廷就當是養著一群下蛋的雞而已,相信不會王出殺雞取卵之類的事來。
張慶和越想越興奮,當下拍著胸膛表了決心,臉色嚴肅的說:「太子殿下放心,按草民的關係,肯定能在短時間內把這消息傳播開來,相信各地商人會人人歡呼,讚揚太子爺的英明和睿智。
」平似乎心情不錯,張慶和小心翼翼的問:「太子爺,草民還有兩位商界的朋友,不知是否……」心裡暗笑,這老傢伙現在就開始想拉攏人馬了,不過這種隨意碰上的人卻是最為保險的,不用擔心在複雜的關係網中被安插上一個埋伏。
心裡琢磨,能和張慶和混到一塊的,大概也不是什幺簡單貨色,當下囑咐說:「去吧,不過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在這。
」抿著酒,腦子裡不斷思考自己的計畫有沒有破綻。
按照柳叔的說法,就是隨意找尋一些人來用比較好,免得到時候會中了敵人的算計。
相信這樣的場合已經夠隨意了吧!過了一會兒,張慶和就帶著樓下兩人走了上來,向他們使了個眼色后就老實的站到張虎的旁邊,那等於在說「老子已經是太子的人了,機會就靠你們自己爭取」。
兩人都是一身的粗布麻衣,以往連那些食不裹腹的農民都看不起他們,這時候突然朝見太子,心臟不好的還真承受不了。
見許平坐在椅子上打量著他們,腿一軟,不由得跪了下去,聲音發著抖,有氣無力的道:「草民拜見太子殿下。
」身吧,你們都是王什幺買賣的?」揮了揮手,笑呵呵的問道。
有了剛才張慶和的教訓,現在得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一些,免得話沒說幾句,就嚇死有心臟病的人。
一個略顯瘦弱的中年人趕緊回話:「稟太子,草民劉東,是在東北做皮草生意。
」個健壯又異常黝黑的中年男子抬起頭說:「草民於慶,在廣東沿海一帶做海物生意。
」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們一眼,見他們說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心虛,定神細想,不禁皺了皺眉,突然眼裡阻光一閃,拍了桌子狠狠地喝道:「在本太子面前居然還敢玩瞞天過海這一套。
劉東,在東北販運皮草能讓你有萬貫家財嗎?長江以南皮草銷路很差,北方也就那幺點地方,還有不少人買不起這種奢侈品,而更何況做這生意的也不只你一家,普通的山林里也有不少的野物可剝皮製衣。
除去成本及損失,你能有多大利潤?夠你吃飽就已經不錯了。
」一聽,嚇得全身發抖,整個人像是抽去了骨頭一樣,軟趴在地,頭上汗水直流。
許平又轉向於慶,滿面怒氣的喝道:「你也不老實,廣東沿海做海物生意能有多大的利潤?你以為本太子不知道嗎?新鮮海貨在本地值錢,一日一風乾就無利可圖,京城的鮮活海物大多由津門和直隸供給,你區區廣東做海物生意的,又怎幺可能搭得上張慶和這樣的京城大戶?」和於慶已經嚇得趴在地上,沒想到許平一開口就說中了他們的要害,要知道欺騙太子和欺君的罪過差不多,丟了人頭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一下子就嚇得三魂七魄都飛了。
「你們好生大膽啊!」在旁邊滿面猙獰的大喝:「居然敢在主子面前說瞎話,看來你們是不要脖子上的那顆人頭了。
」看著滿面怒火的許平,慌忙抬起頭來解釋說:「太子爺,不是草民存心欺騙,只是說得不夠詳細而已。
草民在北方販運皮草,也低價收購人蔘和其他貴重的藥材帶回來,而每次去的時候也帶些茶米油鹽還有藥品,和高麗及蒙古人以物易物,賺取這中間的差價。
」一出,張慶和冷汗直流,不禁擔心這傢伙會連累自己。
畢竟開朝以來,朝廷和草原各部一直摩擦不斷,從先祖開始就明令禁止與其通商,雖然民間小規模的還是禁不了,但能賺到劉東這樣家財,那得違禁了多少次啊?殺土次頭都不為過。
於慶見劉東已經交底了,整個人頓時泄了氣,也老實的交代著:「太子爺,草民確實是做海物生意,不過也和西洋人貿易交換。
我收他們當地的特產和稀奇的小玩意,再高價將陶瓷、茶葉和綾羅綢緞賣給他們。
不是草民有心隱瞞,實在是朝廷已經禁海,但還是有不少人靠著這個吃飯,所以不敢說啊!」說完就像是剛才張慶和的翻版,都一臉死人相的垂低著腦袋跪著,汗水都滴到地上,看樣子似乎在等死。
許平聽完冷哼了一聲:「難道你們不知道朝廷已經嚴令禁止和蒙古人通商嗎?況且從太祖的時候就下令禁海,你們居然還大著膽子和洋人做生意,難道銀子比腦袋還重要?」嚇得磕頭求饒,還一邊遞眼神向張慶和求助,但張慶和現在怕引火燒身,見許平怒氣沖沖卻也沒有要發作的意思,摸不準主子的思路,只能沉默的站在一邊。
兩人見他無奈的搖頭,只能使勁地磕著頭,把地板撞得砰砰作響,額頭上滲出血也置之不理。
最怕的還是朝廷追究,連累到他們的一家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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