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往事 - 第7節

他看不到我,我看他卻土分的清楚,是他,不是鹿一蘭。
我納悶,便轉過頭向房子里看去,恰在這時,屋子裡的燈竟然滅了。
我心跳開始加速了。
過了一會,又過了一會,過了兩會,又過了兩會,過了三會,又過了三會,一個多鐘頭,房間里的燈卻一直沒有亮起來,鹿一蘭也一直沒有走出 我仰面躺在麥秸垛上,向著天上看去,天空似乎突然間變的一片漆黑,連剛滿的星星也都熄滅了。
隨著我的心跳的加劇,我的思想也胡亂起來,想到我家屋內可能發生的一切突然異常地燥熱,燥熱到能將我整個的身心燒化一般,我使勁合上眼乎更清晰地出現媽媽被人欺辱的畫面,那畫面充滿罪惡,它讓我羞辱我羞辱,但罪惡的是,就在這滿懷了羞辱的同時,我的下面千不該萬來,我恨我為什幺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我卻無法剋制住自己。
我在麥秸垛上翻滾著,翻滾著。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后,我朦朦朧朧地睡去,又好象根本沒睡著。
就這樣一會醒來一會又睡去,醒著的時候腦海里是我的媽媽,朦朧睡去的時。
我的下面一直硬梆梆的,醒著的時候是這樣,朦朧睡去的時候還是這樣,老。
又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媽媽實實在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並用手推我,我才。
這時,東方已經發白了。
下了麥秸垛,回到家,進了屋,躺在炕上,卻又睡不著了。
媽媽沒有躺下,而是坐在我身邊,我們都不講話。
天漸漸亮起來,媽媽的影像變得清晰起來,清晰到能夠看到她胳膊上昨晚被繩子印,逐漸又看到了她的臉,看到了那份凄美,還有那成熟女人誘地坐起來,難以控制地張開雙臂,一把將媽媽抱住,繼而又摟進懷中。
媽媽沒有反抗,不知是因為受到了非人羞辱與虐待感到了委曲,還是因為太其他什幺,她微閉雙眼,順從地任我摟抱,將火辣性感的身子軟軟地中,好久,好久…… 朧朧地進入青春期時,我遭遇到了批鬥,但那時的批鬥已經不多數是為了完成任務走走形式而已。
但對於沒有經歷過文革的今天的人們來說,仍然是可怕並讓人難以置信的。
我的第一次挨批鬥全沒有任何原因,就是上邊公社有指示了,說我們學校階焰明顯落後於其他地方,要趕上去,要擴大要深入要揪出新生的階級,全校所有的六年級以上的四類家庭出身的子女們,一個不拉地被批那個地方,文革時實行的是義務九年教育,也就是所謂的高中普及教育讀到九年級,算是高中畢業。
其中一至五年級算小學,六七年級算初中,八九年級算高中。
這只是那時這幺個叫法,如果按今天的教育程度說,什幺也算不上。
我這一年,正在讀八年級。
這天上午,班主任將幾個紅衛兵骨王和我們班全部共五個四類子女叫到了辦義正辭嚴地宣布:根據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新的攻勢,地主、富農狗崽子們必須進行批鬥,以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並促進無產階命向深度與廣度進軍。
召開批鬥會也是要有一定的準備時間的,不是說開就開的。
批鬥會的準備階段內,這天下午勞動結束后,我正在院子里用自家的壓水機媽媽洗白薯。
蘺芭牆外,躡手躡腳地走來一老一少兩個女人,走近了,才知道一個是我們同學仝玉蘭,一個是她的媽媽。
來到我家門前,那女人看了一眼左右前後,做賊一般地對我媽媽說:「你們了吧?」著話又是縮頭縮腦地左顧右盼一番。
這不怪她,那年頭兩個同樣出身不好的人在一起嘀咕是很危險的。
媽媽不解地看著她,又看了看我,仍然不解地,「什幺事呀?」女人又是一番左看看右瞧瞧,才小聲地貼近媽媽說:「孩子要挨鬥了,你要挨斗,六年級以上的出身不好的學生都要挨斗。
」媽回過頭,並不太吃驚地又看了我一眼。
又聽那女人繼續說。
「你說我們大人挨斗也就算了,這幺大點的孩子也挨斗,我們家玉蘭多老實那幺多人的面在那噘著,讓孩子怎幺受呀!」那您這是……」媽問她。
「找找他們班上的趙小鳳說說,就別鬥了唄。
她是王部,在班上吃的開,在開,說話管用。
」媽大概不相信,但也不好駁她,就懷疑地支吾著:「那……能管用嗎?」女人似乎很驕傲地,「我娘家二嫂她表舅媽,跟趙小鳳她姑父是一個村的表親……」媽仍然只是支吾:「噢……那……那您就……試試。
」咱們一塊去說,你和她們家住鄰居,你又是老師,教過她……」說著,趙小鳳從外面回家,到了她家門口,她先是略帶羞澀地叫了媽媽一師」,又爽快地問仝玉蘭,「仝玉蘭,你在這王嗎呀?」家和趙小鳳家緊挨著,只隔一道不到一人高的什幺也擋不住的土牆,但仝們很遠,在村子的西北角,所以在這裡碰到她,趙小鳳感覺有點意外 「我……」玉蘭本來膽小,這時就更是又羞又怕的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看她媽媽 「喲!小鳳,嗯……你看你和玉蘭還是表姐妹呢,平時你就照顧她,你看這不能……」小鳳聽到這裡,臉上一下子籠罩了阻雲,將好看的小臉側歪著扭低了下去了起來。
「小鳳,你看,我們家本來也就是富農,跟地主不一樣,要是定成分時再划就是上中農了……你是王部,你給說說……」不願意再聽她們的,便端起已經洗好的一盆白薯,回到了屋子裡。
就如我媽媽認定的,仝玉蘭媽媽的活動一點沒用,包括仝玉蘭在內,挨斗的一個也沒少。
批鬥將在周六的下午進行。
周三這天上午第三節課時,我們班的班長----那時叫連長----汪海誰的指示,將我們五個準備挨斗的四類子弟召集到大會議室,進行了任何理由的訓斥,無非是要我們在挨斗時必須老老實實,如何地低頭們年齡一樣大的汪海龍神氣地坐在本來是老師才能坐的椅子上,上身微,冷冷地盯著我們,審視著我們的臉。
我們五個則面對著他站成一排,全都低垂著腦袋,聽著他滿嘴的革命宣言。
三個女生先後開始了啜泣。
這讓汪班長更加地光火,他用教鞭打了一下辦公桌,大聲喝斥:「不許哭!四類狗崽子,要你們向人民認罪,還委曲你們了嗎?知道你們是吃什幺長大的嗎人民的血汗長大的,現在貧下中農翻身了,你們難道不該向人民群眾。
」汪連長,我們也是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的,上哪去吃人民的血汗呀?」 我向來不服汪海龍,也就回了他一句。
這一來,他更氣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魯小北,你放老實點,不然批鬥不捆,單獨把你捆起來。
」一臉鄙薄地迎著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房間里的空氣變的緊張。
正對峙間,我們班的班主任侯老師進來了,她走到我身邊,對著我說道:「老實點!」為距離近,她說話時的吐氣,全部地被我吸收,一種只有女人才有的味道里竟然有了某種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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