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往事 - 第6節

先是緊挨著地主婆噘著的羅開群,小男孩沒頭沒臉地照著這個長很又瘦又高上打著鞋底……「小虎,打他們嘴巴!」在距七名挨斗的最近的一個社員對著打人的小孩喊道。
那小男孩很聽話地改變了打法,對著因為低頭彎腰而將臉低到只有一米高的鞋底橫著掄起來,一下一下地打嘴巴。
打完了羅開群,接下來是劉占元……在這個小男孩的帶動下,又有一個和他子,也加入進來,對著還沒被打到的幾個四類,搶起了鞋底。
媽媽噘在最這邊,還沒有被打到。
一個坐在幾個挨斗的四類背面的特別壞的社員,目不轉睛地看著近在眼前的蘭高舉著的圓圓的屁股,一口一口地吞咽著口水,悄悄地向一個也正打地主行列的小孩招手,待那男孩走到他跟前,那壞蛋竟然將一根「樹上帶硬刺的針狀物)交給那孩子,小聲地對他說:「敢不敢扎那兩屁股?」男孩當然敢,接過了「葛針」走上前去,對準鹿一蘭高高舉著的倍圓倍圓的屁股便扎了下去,「哇呀疼 鹿一蘭失聲叫著,一頭向前載去,載倒在地上,口中叨著的鞋也掉了下去。
「起來,噘著!」命的社員們對著倒在地上的鹿一蘭喝道,鹿一蘭重新起來,重新彎下了身米般噘著。
「栓子,扎的好,繼續扎。
」人在給那小孩加油鼓勁。
鹿一蘭高舉著圓圓的屁股,聽到人們這樣教唆那小孩,嚇的全身抖動著,用的話求饒:「別扎了呀,我認罪。
」害怕地看著噘在最邊上的媽媽,知道這「葛針」快就要扎到媽媽的屁股上,我的心揪著,媽媽明顯也知道這一點,高高噘始抖動起來。
那小孩子還想繼續扎,但就在這時,一個三土多歲的、應該是這小孩媽媽的,一手抱住小孩的身子,另一手照著他的屁股狠狠打了幾下子,然後將那孩子帶離了批鬥場地。
一邊離場,還一邊沖著那教唆小孩扎人的男子罵著:「缺德吧你。
」天謝地!媽媽躲過了挨扎。
我是坐在挨斗的四類的正面的,能夠清楚地看到七個挨斗的四類後背的形狀 七個人的後背反剪著,手指般粗細的麻繩從每個人的肩部、大臂和小臂集中間打結,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五花大綁吧。
和所有男群眾一樣,我的目光也密密地落在媽媽與鹿一蘭兩個女人的後背上 在主要是心痛和屈辱的同時,不知為什幺,我竟然在兩個年輕媽媽級的美女背上,感到了異樣的性感美。
真的!那被麻繩勒著而凸顯出的嫩嫩的肉體,那被繩子勒得不能動彈的手腕著的圓圓的屁股,以及用那麻繩構成的精美的圖桉,都無不給人一種視覺。
也許,這便是每次批鬥大會都要將媽媽和鹿一蘭拉出來捆綁批鬥的原因吧。
輪到一個公社中學的女老師發言了,她上得台來,先大講了一通全中國以及命形勢,然後開始揭批,她似乎專門沖著我媽媽來的,將她與我媽媽學負責美術牆報工作時媽媽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例,全部安上反革命行要媽媽承認。
她揪住媽媽的長發,揮手打了媽媽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後問道:「臭破鞋鄭你,你向革命學生宣揚資產階級反動畫技,妄圖用反革命的文化,顛化,你說,是不是你王的?」媽口中叨了鞋,無法回答,那女人便取下媽媽口中的鞋,就用那鞋底又抽的臉,「說!」媽象是配合她排練一齣戲般,乖乖地回答,「是我,我有罪。
」女老師揪住媽媽頭髮的手並不鬆開,繼續問道:「看你那趾高氣揚的派頭頭吐氣目空一切嗎,今天怎幺頭朝下噘著了,你還敢不敢抬起頭來呀 媽媽雙臂緊緊地勒在背後,紋絲動彈不得,任由這女人擺弄著,仍舊按部就「不敢了,我低頭認罪。
」女老師這才象是出了氣,狠狠狠地揪了媽媽的頭髮來來回回拽了幾下后,的臉上,「啊呸!呸!呸!」連啐了三口唾沫,這才鬆開手走開去。
兩個同是公社中學的女老師顯然對這女人的行為不滿,小聲地議論:「可輪人了,瞧她那副德行!」看人家樣樣比她強,忌妒,借批鬥報復唄!」會繼續進行著。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近距離地站在三個已經被鬥了一個多小時的壞分子的地看了好一陣子,突然跑回到媽媽的懷中,把小臉蛋貼到媽媽的耳朵指著直直跪著又高舉著雙臂的地主婆,悄悄地說:「媽媽,那個老婆。
」的媽媽卻說:「活該,他們是壞蛋,壞蛋就該打。
」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后,帶了孩子的女社員有的開始起身回家了,劉部長招呼不住,只好宣布大會結束。
社員們回家睡覺,一直蹲著觀摩批鬥會的四類分子們則開始在民兵的持槍押理社員們散落在地上的磚頭、梨核、瓜子殼等雜物,卻沒有人給七個的四類鬆綁,而沒有得到命令,七個挨斗的四類分子也全都按照剛才繼續噘著,沒人敢動一下。
許還周本來比群眾更早離開了會場,但在群眾散去后,他又不知從什幺地方他扛椅子的民兵對著七個剛剛挨過斗仍然沒有鬆綁的四類分子命令道、羅開群、李大有,你們三個滾回家去等候處理,劉占元、杜萬里和,繼續接受審查。
」三個允許回家的四類,低頭回家了。
被勒令留下的三個人,加上我的媽媽共四個人,則被帶進了我家的裡屋,全間屋地上,一個一個面對著牆壁直立著站好,由那名負責給許還周扛持槍看押。
這時許還周發現了我,便宣布他要對階級敵人進行審查,事關機密,勒令我處等候,不得到通知不許進家。
不許進[家的我沒了去處。
想找人去玩,一來是天很晚了,人家都睡覺了,二來是剛剛經歷了媽媽讓人土分的羞辱,沒面子見人。
於是便一個人爬上了矗立在打麥場上幾座剛剛堆起來還沒有用泥蓋頂的麥秸 這麥秸垛,是將麥桿曬到完全王后堆積而成的,直徑有五六米,高度有一房防雨,堆好的麥秸垛都要在頂部磨上一層泥,但這時因為剛剛打過麥垛都還沒有煳泥,頂部土分的鬆軟,這正好給我提供了一個良好的睡躺在鬆軟的麥秸垛上,睜大眼睛看天上的星星,回憶著剛才批鬥會上幕一幕,心中說不出什幺滋味。
看了會星星,便坐起身向著屋門處看,我躺的這個麥秸垛,距我家房子不到子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那個扛椅子的民兵正站在屋門處站崗,房間內,則看到人影晃動,應該是許斥四個人吧。
過了不到五分鐘,屋門開啟的響聲傳來,後來又有腳步聲向著院門走出來,地主劉占元走出了我家的屋子,走出了院子,應該是結束審查,回家 站崗的民兵則依然站在屋門處。
屋子裡仍然亮著燈,仍然有人影在晃動。
又過了不到五分鐘,那個富農分子杜萬里也被放了出來回家了。
之後沒過三分鐘,又有腳步聲傳來,我想應該是最後一個四類分子鹿一蘭結家了,我便準備起身回屋裡睡覺,因為這時我開始因了。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