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餘年來一直阻礙了北陵一統天下的崇明關終於向著北方的雪狼們敞開了大門。
崇明關破,北陵大軍徑直南下,佔據大趙數州。
驃騎將軍單刀赴會,逾崇明,開關口,裡應外合擊破崇明關。而後又率驃騎二百,夜奔數百里,重傷大趙統領齊王。
齊王趙彬守關失利,連夜敗走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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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州的庭院中,趙彬倚在床頭,反覆研究著手中的戰報。那一劍刺得頗深,如今傷口才將將癒合。崇明關一戰,他顏面掃地,培養數年的暗衛都盡數犧牲。幸而有夏明拚死相救,否則只怕是要交代在當場。
北陵方踏進崇明關,便分成叄路人馬蠶食起大趙的領地。如今不過叄日,便聽得四州淪陷的消息。如今北陵長公主帶領四十萬人馬,一路向著京城的方向攻去。驃騎將軍率另一隊人馬向著西南奔去。輔國將軍帶著剩下的人馬向東南而去。
京城也不甚安寧。無緣爭儲的二皇子選擇站隊六皇子,兩人趁趙彬在外,將朝堂攪得風生水起。而此次崇明關的失利更被他們拿來大做文章。
崇明關失守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趙彬心知,他唯有打贏剩下的戰役,方才能洗刷眾人對他的失望。
廬州處於大趙一個極為重要的位置,商隊往來都匯聚於此,四周貫通。如果廬州這個咽喉一堵住,整個大趙的通商都會滯澀。
如今趙彬已用虎符召集周邊地區的兵馬,前來禦敵。按照北陵叄隊人馬的行軍路線,應該正巧是輔國將軍路過此地。
至於那個驃騎將軍。
思及那人,趙彬眼中全是陰霾,隱藏很好的情緒全都被撕裂開來。
此人出現得詭異,他安插在北陵的暗樁也查不到任何線索,只知道是最近由北陵長公主引薦來的一位人物。
腹部的傷口依然作痛,趙彬想起那人凌厲的劍法。看來先前是他輕敵了。但他早晚,要將這些新仇舊恨同這位北陵將軍一塊算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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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彬繼續養傷的這段時間,四方的戰報源源不斷地送到他的手上。
鎮國將軍率叄十萬大軍同北陵長公主的兵馬戰況膠著,於渭水兩岸發生了大大小小十幾場戰役。
懷化將軍那邊也派了四十萬兵馬迎戰北陵的驃騎將軍。那位驃騎將軍確實是北陵難得的將星,自參軍以來,從無敗績。他的兵馬是叄方中人數最少的。雖然西南地區連著以前的西鄂,一向貧瘠,但他在這麼短時間內連奪弘韶七州的勢頭,稱得上是前無古人。
不過,遇到懷化將軍以後,他的好運便如用完了一般,在蒙堇兩州陷入戰事膠著的狀態。
眼下兩隊兵馬都被牽制住了。
而趙彬這邊,他調來的二十萬大軍不日便要抵達廬州邊境了。兵馬逶迤千里,糧草輜重絡繹不絕。
趙彬捏著手中合為一體的兩個虎符,感覺心中更加踏實了。
夏明敲了敲門,不顧禮儀便徑直入內。“殿下,京城那邊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哦?難道是本王那幾個好兄弟有了新動作?”趙彬諷刺地勾了勾嘴角,抽出信紙。
然而,信上的內容卻讓趙彬想要收回方才的玩笑。
先前二皇子在西鄂戰役中,被埋伏的北陵細作偷襲,如今落得個半死不活的狀態。因此,聖上特派中書令調查此事。二皇子曾找父皇,一口咬定是齊王的陰謀。但由於一直未有實質性的證據,那件事一直處於懸而未決的狀態。
直到這幾日,事態突然有了實質性的轉變。
許是因著想要復仇,自二皇子蘇醒后后,他就一直派人搜集同此事有關的線索。這幾日真的被他找出了些許蛛絲馬跡。
種種跡象表明,京城最著名的酒樓——倚荷樓,原來就是一個北陵安插在大趙多年的情報收集之地。可惜等到皇帝下令徹查倚荷樓的時候,那酒樓早已人去樓空。據食客們回憶,似乎從戰事未起之時,倚荷樓便已關門歇業。很顯然,他們一早便得了消息撤離大趙。
但也並非全無收穫。在倚荷樓的一個暗格中,竟被人找出了數封齊王同北陵往來的書信。
到如今,當年指派北陵細作殘害二皇子的人終於水落石出。
竟真是二皇子一口咬定的齊王趙彬。
堂堂皇子,竟通敵叛國,兄弟鬩牆。齊王黨派原本便因崇明關一戰的失利而人心渙散。如今證據確鑿,齊王一黨瞬間分崩離析,樹倒猢猻散。
趙彬原本勾起的嘴角早就壓了下去,面上像凝聚著冰霜,帶著露骨的寒意。
趙彬就著眼前的燭火將信件燒毀。他萬萬沒有想到,原來北陵一早就給他留了一手。只怕是,最開始二皇子商議同他聯手的時候,他們便有此打算了。
只是趙彬尚且不明白,為何是自己?就因為當年和親,瓊華公主因著這張同她的愛人有幾分相似的臉嗎?他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外貌如此心情複雜,當真是福兮禍兮。
父皇一向多疑,他怕是徹底同太子之位無緣了吧?如今父皇按兵不動,不曾懲罰他,不過是看在他仍在外帶兵的份上。
趙彬頭腦飛快轉動,很快便想到了自己唯一可能的出路。若他能夠收復失地,將北陵趕出崇明關來將功補過,那這些證據皆能不攻自破。
趙彬想得出神,卻也敏銳地感覺到後窗微微吹過一絲涼風。他飛快地抄起一旁長劍便向身後刺去。
終究是棋差一招。
長劍落空,趙彬的肩胛骨卻被一劍貫穿,釘在太師椅上。
“不要聲張,”聽不清音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趙彬的側臉蹭上了冷硬的金屬,“若是發出一點動靜,我便將你即刻殺死。”
那人拔出利劍,鮮血瞬間從趙彬的肩膀噴湧出來。軟劍的劍刃輕鬆地圈住了趙彬的脖子,只要他輕舉妄動便會瞬間頭破血流。
趙彬這才看清來人。方才他臉頰蹭上的正是這人的黑面面具。
怎麼會是那個原本應該在蒙堇同懷化將軍對戰的北陵驃騎將?
那人注意到他的神色,面具後傳來低低的笑聲,“怎麼?很好奇為何我在此處?你們的情報不過是一個蒙面將軍在蒙堇罷了。我可是同輔國將軍換了身份后,特地來尋你的。”
那人手腳迅速地將趙彬綁了起來,塞住他的嘴巴。趙彬腹上的傷口還未曾痊癒,肩膀的肩上又血流不止。很快,趙彬便臉色慘白,眼前發黑。
趙彬感到頭暈眼花,身上直冒冷汗。他快要暈倒時,似乎聽到那男人調笑的聲音,“倒是省了我點你睡穴。讓我找找,你究竟把虎符藏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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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了一周,終於寫完戰爭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