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火葬場(快穿) - 輪迴四:聞鴞鳴(26)審問(三合一) (1/2)

連昭是在再次在幽冥之崖布下禁制的時候得知這個消息的。司命火急火燎地傳來了音訊,將兮瑤同雲安在眾仙家面前莫名起了衝突,又雙雙昏迷一事告知了連昭。仙尊心下一亂,險些誤了起陣的時機。
“師弟剛剛心中有事?”禁制布下后,二郎神楊戩特意同他傳音入耳。
“不足掛齒的小事。”連昭面上風輕雲淡,又隨手為自己念了個清心訣壓住了心中的不安,“師兄,李天王已經開始起式了。”
禁制上的紋路發出奪目的白光,托塔李天王躍到半空,將黃紙硃砂的封印牢牢地貼在禁制之上。連昭也隨同其他幾位仙人一起,在雲端中透過厚厚的封印,俯視著幽冥之崖。
無數黑暗的魔氣涌動著,幾乎化為實體。有不怕死的魔物飛了上來,想要突破封印,撞得禁制不斷閃起白光,自己也傷得頭破血流。黑壓壓如烏雲般的魔氣之下,才是魔族人自上古便一直棲息其中的魔域。星星點點的紅光照亮了這片土地,墨赤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攝人心魄的震撼。這麼多年來,魔族人一直惦記著突破幽冥之崖的限制,回到洪荒時期八千萬魔族祖先所居住的那片魔界。那一閃一閃的紅光如同一隻只邪肆的眼睛,訴說著魔族人亘古不滅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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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昭是同二郎神一道回三十三天的。二郎神楊戩師承玉鼎真人,兩人算得上是師兄弟。
“你那日突然失神,是因為聽了鳳族公主的消息?”就連一向孤傲寡言的楊戩都忍不住出言問他,“真有些不像你了。”
是因為鳳族公主的事嗎?好像是。可是連昭總覺得自己是因為聽到了另一個名字才散亂了心弦。他反思了一瞬,為何自蘇醒以來,自己一心向道的本心卻頻受干擾。隨後他從容地回答說,“公主畢竟同我訂下婚約已久。”
“倒也是。只是如今我依舊捉摸不透,為何師祖要親自為你定下這門親事。”
“師祖這樣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但畢竟是你的仙侶。”
“師兄,對你我而言,結契的對象是誰,當真重要嗎?”
楊戩盯著在前方帶路還不忘回頭看看自己的哮天犬,扯了下嘴角,“也是。”
話雖如此,連昭的腦中卻突然閃過兮瑤同“阿照”目窕心與的片段,鴛鴦相偎,畫眉深淺,幾多密意幽悰。這樣的尋常夫妻,本就與他們這些應當清心禁慾仙人無關。
他們快到東天門,遠遠地就看見了一臉焦急之色的司命星君。司命一早就接到了消息,知曉連昭今日回來。他剛一看到連昭的身影出現在雲端,便飛快地騰雲奔向他們。
“看來師弟還有旁的事情,那我先行一步。”楊戩點了點頭,用哨音招呼了一下面前的哮天犬,往別的方向去了。
連昭還在目送師兄離去的背影,司命就已經奔到了他的面前,“總算是把你盼回來了。”
“那日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早就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兮瑤可是當眾傷害了鳳族的小公主。”
“可我先前聽你所說,分明是雲安她先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用了仙法。”
“那又如何?如今人人都認定了是兮瑤的過錯。更何況你這位未婚妻一直到今日都沒蘇醒。鳳族一向護短,今日一早就來了天庭, 吵著要玉帝給他們一個交代。”
連昭終於省得為何司命如此著急。他皺了皺眉,快步向凌霄寶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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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瑤跪伏在靈霄寶殿之上,四周是眾多神情威嚴的仙人。殿首高坐在金龍環繞的黃金寶座上的男子,正是方才連昭他們談起的玉皇大帝。
兮瑤是昨日剛剛蘇醒的。聽了碧纓所述,她才知曉自己已經昏迷了五日。她體內橫衝直撞的仙氣當日就被司命引出體外,可她一直遲遲不醒。司命也曾查探過她的身體,偏偏找不出任何原因。碧纓他們想去請來天醫幫忙看看,但那日的事情鬧得太大,天醫們都找借口推諉著,不願意過來。
至於雲安公主,則至今未醒。
今日一早,兮瑤正在用膳,守了她五日不曾安睡的阿炎也靠在她膝頭打盹。突然就闖進來了幾名天兵,說是玉皇大帝想要見她。
碧纓本想陪著兮瑤一同來此,可是卻被那些人攔住了。兮瑤只好把阿炎託付給她。臨走前,那隻灰鳥還不滿地瞪著那些人,胸腔發出憤怒的哼聲。若非是兮瑤喝止住了他,恐怕他能做得出襲擊這些天兵天將的事情。
玉皇大帝的威壓在這白玉鋪地的凌霄殿中鋪陳開來,壓得兮瑤膝蓋生疼。還好,她苦中作樂地想,還有另一顆避靈珠可以使用,否則她恐怕現在就昏厥了。大概是不想頻入南海,連昭仙尊一次性拿回了多顆避靈珠,倒是方便了兮瑤。
鳳族族長同幾位長老在大殿之中義憤填膺地陳述著兮瑤的不是。大殿半空中的巨大水鏡上正重映著當時的場景。
那水鏡上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是兮瑤最先撲向雲安。至於公主是如何取走了她的避靈珠,又如何對她暗中下手,挑釁於她,從水鏡中都看不出絲毫端倪。至於當日被雲安公主偷走的那顆避靈珠,也早就在她手上灰飛煙滅,半點不留痕迹。
縱使兮瑤如何解釋,都只是口說無憑。在場的眾人都不願相信可憐的公主能做出這樣陰險的事情,只當是她這個凡人正在魚死網破地掙扎。
玉皇大帝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如鐘磬擊打出的莊嚴肅穆的樂音,在靈霄寶殿中迴響,“罪人兮瑤,你蓄意謀害鳳凰一族的皇嗣,可還知錯?”
額頭緊貼在冰涼的地磚上,兮瑤默不作聲。她怎麼會承認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呢?
“萬歲,證據確鑿,這凡人竟然還死不悔改。”鳳族的一位長老最先發難,“我們的雲安公主如今仍然被她害得長睡不起,就連醫聖都束手無策。”
“竟有此事?”玉皇大帝眉頭緊皺,他操縱著水鏡再次研究起兮瑤身上的屏障反彈了雲安的法術的畫面,“可有當時在場的仙家能夠為朕描述一二?”
玉溪仙子站了出來,“稟萬歲,當日我也在現場。雲安公主所用的是火系的普通法術,不過是情急之下的防身而已,遠沒有多大的威力,倒是反彈回來的法術遠比之前還的威力更大。”
“萬歲,此事分明透著蹊蹺。我們公主屬火,普通的火系仙法怎麼能傷到她分毫?”鳳族長老大聲說道,“怕不是此人偷了連昭仙尊的什麼寶物。”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普通的火焰的確是無法傷及雲安的。
估計是看在兮瑤乃一介凡人的份上,玉帝難得準備網開一面,“罪人兮瑤,若你速速將偷用的寶物供出以助鳳凰雲安早日蘇醒,朕可念在你將功抵過的份上,酌情減罪。”
兮瑤自己對於當日所發生的事情都一知半解,但她可以確定自己身上根本沒有什麼法寶。“陛下,我從未偷過仙尊的寶物,當日為何會如此,我也沒有頭緒。”
“朕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這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兮瑤只知沒有做過的事不能隨意承認。”
玉帝有些不耐,“還真是一個硬骨頭。太白金星,你可認得此物?”
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站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支玉拂塵,“承蒙萬歲錯愛,但微臣也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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