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彬本就心情煩躁,看到夏河竟然如此毛躁,語氣里透出不愉。“何事?”
“殿下,皇後娘娘下了懿旨要給戶部侍郎家三公子和平國公府長女賜婚。”
“你說什麼?”趙彬咬著牙一字一字從唇齒間送出,臉冷得像萬年的寒川,眸色Y霾得像醞釀了一場風暴。
夏河瑟縮著低下頭,“皇後娘娘聽聞此事,要給喬小姐和戶部侍郎家三公子賜婚。”
趙彬奮袖而起,聲音陰沉道,“去平國公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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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彬回到平國公的別院時,只覺得院內的哭聲比一個半時辰之前更為凄慘了。他顧不得下人通傳,便大步流星地闖入側廂房。
廂房內,喬薇薇正躺在床上掩面哭泣,一雙眼腫得如同蜜桃。平國公坐在靠近門口的太師椅上長吁短嘆。
“舅舅,究竟是怎麼回事?聽聞母后給表妹下懿旨賜婚了?”
平國公一聲嘆息,據說那侍郎家三公子對薇薇一見鍾情,甚心悅之,便著侍郎夫人求到了皇後娘娘那裡,娘娘聽聞后覺得是樁難得的緣分,遂下旨賜婚。皇后懿旨,你表妹尚未定親,拒無可拒,自然只能接旨了。
一旁的喬薇薇聽聞這話哭得更為傷心。
平國公也沒有辦法。他對趙彬雖有埋怨,若不是因為他,女兒怎麼會到如今還未定親?方才試探他時,他也未曾提出要納女兒為側妃。若非如此,他們早就有借口不接受賜婚了。但趙彬不光是他的外甥,更是大趙的齊王。他縱是有天大的埋怨也無法開口。只能安慰自己和女兒,嫁了三公子好歹是正妻。側妃再好,上面還有一個齊王妃壓著終究是妾。
表哥……喬薇薇抽噎著起身轉向趙彬,言語中帶著濃濃的怨懟。
趙彬鬆開緊攥的拳頭,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表哥會幫你想辦法的。
趙彬不忍看她。
他自然也知曉,單憑平國公府無法有底氣拒絕懿旨。明明,剛才有機會的。若是他方才沒有猶豫就好了。是他對不起表妹。同為男子,他自然看出那三公子對錶妹的垂涎。可他本以為還有很多讓他籌謀的時間,卻沒想到侍郎府竟如此出其不意,直接去求了懿旨。
是了,那戶部侍郎夫人便是皇后的表姐,怪不得能皇后竟問都不問,直接下旨賜婚。
而今之計,還是要先去見見皇后。
趙彬努力放緩聲音,安慰道:表哥先去探探母后的想法,你放心,本王定會護你周全的。
走出側廂,趙彬努力維持出來的溫和表情終究分崩離析。貿然去找皇后終究是於理不合。夏河,齊王妃還在皇后那邊嗎?本王過去接她。
縱是侍郎府三公子真的對錶妹一見鍾情,也斷然沒有這麼快便去找皇后賜婚的道理。除非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現在瓊華公主又恰好在皇后那裡,若說與她無關,是顯然不可能的。趙彬需要高清楚,瓊華公主究竟在這件事中擔當了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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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絲蜀桐張高秋,空山凝雲頹不流。
“……正好男未婚,女未嫁,雙方都未定親。一見鍾情,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實在是難得的緣分。”皇后一邊聽著一旁的樂曲聲,一邊笑YY地對侍郎夫人說。
侍郎夫人也是滿面紅光:“三郎他平素眼光甚高,給他相看了多少世家貴女,都不情願。難得他看上了眼,一回去便千秋萬求,非要娶那喬小姐為妻。”
瓊華公主抿了一口杯子杯中的果酒,溫柔地應和道:“?風?露?相逢,便勝卻?間?數。母后這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話。”
趙彬一步入皇后的行宮便聽到了這一段話。偏偏他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然而內心早就如火焰上的磬石,馬上便要裂開。
果然,被他當場發現了公主在推波助瀾。
他勉強揚起嘴角,做出一派愉悅的表情:“兒臣給母后請安。聽聞齊王妃在這邊,兒臣來接王妃回去。”
皇后調侃地笑了笑,擺了擺手,“難得齊王與王妃如此如漆似膠,倒是本宮的不是了。”
瓊華公主一臉驚喜。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如今日午後那微波粼粼的湖水般,緊緊地盯著趙彬的臉。她歡歡喜喜地同皇后告辭,快步走向了趙彬。
她揚起臉看向趙彬,嘴角上揚,語氣也是說不出的輕快,“難得王爺今日特地來接我。”
趙彬別過頭去,心底是對公主說不出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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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如今滿意了嗎?”
進了兩人居住的別院正房,趙彬等不及揮退下人,便忍不住將憋了一路的怒火向瓊華公主傾泄下來。
瓊華眼看著他終於撕破了外人面前溫和的偽裝,眼底的笑意也被這陣陣熏風吹散了。“不知殿下指的是什麼事情。若說是接我之事,我確實是歡喜的。”
“你別裝傻了。今日薇薇之事,你真的不清楚?畢竟你從前就不喜薇薇,也知本王對薇薇的情誼,如今她就要嫁作他人,最開心的怕不就是你吧。”
“殿下是說是今日賜婚之事?”公主輕輕挑起了眉毛,“難得喬小姐得此良緣,妾身作為她的表嫂難道不該開心嗎?”
趙彬險些被氣笑了。也不知公主是真不知道那侍郎府三公子是怎樣的人,還是在裝傻。
“良緣?”
“沒錯。喬小姐落水被外男所救,本就於名聲有礙。況且喬小姐尚未定親,日後怕是會艱難很多。如今那三公子恰好對喬小姐一見鍾情,願明媒正娶,難道不是天賜的緣分嗎?”
明媒正娶?她是在諷刺他只能娶表妹為側妃嗎?可是這都是拜誰所賜?
“其他的不提也罷。本王且問你,今日母后怎麼會如此快下旨賜婚?你當時也在場,這其中有沒有你的手筆?”
“殿下又沒有任何證據,怎得如此血口噴人?”
“本王親眼撞見你同母后說這是段佳話,還覺得是良緣。難道是本王在撒謊不成?”
趙彬上前一步,捏住公主下頜,比迫她抬頭直視自己的雙眼。他看著公主那張與表妹有三分相似,卻帶著倔強的臉,吐出的話語如淬了劇毒的利刃。“如此蛇蠍心腸,真令本王噁心。”
瓊華內心嗤笑。
此番事情還真與她毫無關係。背後動手的卻是趙彬萬萬想不到的人——趙彬的生母瑞妃。
縱然平國公府是瑞妃的外家,其實瑞妃是不想親上加親的。原因無他,趙彬婚前婚後都對喬薇薇表現出了一往情深。若是讓喬薇薇進府,難免會讓趙彬做出寵妻滅妾,敗壞名聲的事。沒有人會願意扶持這樣一個名聲有瑕的皇子奪儲。更何況,以喬薇薇的身子,能自己活得長久些就不錯了,如何還能生兒育女?側妃的位置,理應留給那些更需拉攏的世家貴女。
有時候人心就是這般殘忍,在無上的權力面前,便是血親也需要讓路。
是以瑞妃設計了這樣一個局,就連皇后賜婚,也是因為瑞妃曾在皇後面前多次暗示,方才讓皇后這麼快下了懿旨。現如今瑞妃還在皇宮中,饒是誰也想象不到,她竟然C縱了行宮這邊的一場好戲吧?
不知是不是趙彬的錯覺,他覺得公主看他的眼神只有諷刺,卻不剩半分愛意。
但瓊華的語氣又有些許落寞,似乎飽經滄桑,“世間安得雙全法。齊王殿下,魚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江山與美人也是同理。”
趙彬的臉已經被滔滔怒意所覆蓋,再無半分翩翩清冷之色。他倏地甩開公主,大步向門外走去:“那是只能能力不夠之人才說的話。王妃放心,這魚和熊掌必都成為本王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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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狗作死進度條載入ing
終於寫到這個關鍵劇情了,我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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